“行。”在旁边做了半天的表情切换，程瑜最后重重点头。
本来就该叫的，算上上辈子，她和裴清都结婚……好多好多年了，怎么不能叫了？就叫！
……
裴鞠说是这段时间来，就真的没隔两天。
裴清和程瑜去接的机，也不需要住酒店，暂时住在902。为了能在裴鞠面前留下好印象，程瑜特地提前一天把902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打扫了一遍，连家政都不愿意请，只相信自己的手。
她们在这段时间去了很多地方，也参加了许多有意思的活动。程瑜会有意地在一些地方给裴清和裴鞠拍照，或者找个路人帮忙给她们三个人一起拍下来。
大多时候，是程瑜和裴鞠说话，裴清偶尔落后半步，就能看到裴鞠包里满满当当的，那是她吃得越来越频繁的止疼药。
那天下午，逛了一遍麦江，体验一遍程瑜和裴清当初坐过的船后，裴鞠就说有些累想要回家。程瑜看了一眼裴清，果断将接下来的计划全部砍掉，开车带着两人回了家。
晚饭前，裴鞠说自己要睡一觉，就在901。裴清点头，和她说一定要记得起床，她和程瑜这两天学了一道过程复杂但还不错的西南菜。
太阳完全落下后，程瑜还没有看到裴鞠过来。她叫了正在切菜展示刀工的裴清，两人一起去了卧室，见到的是已经咽气的裴鞠。
墓地是提前挑选过的，裴鞠生前对自己死后的要求是不要葬礼，安静地走。所以从火化到最后入葬，全程只有程瑜和裴清。
“吃了那么多的药，以后就不用吃了。”裴清在墓碑前放上了鲜花，也放了几颗糖。天上下了雨，北方早春偶尔会下点雨夹雪，但今天可能因为天气终于暖起来了，没有再飘白色的雪花，只有雨。
细细绵绵的，很适合送别。
程瑜撑着伞等裴清，她要说的话已经说过了，现在只等她的恋人做完最后的告别。
两人走出墓地时，雨势有增大的迹象。程瑜看着这个雨，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她几年前捡到旺财的日子。
“当时的雨比现在大多了，是个夏天。旺财那么大一点，泡在积水里起起浮浮的，要不是它还能叫出声，我都以为它已经死了。”
程瑜比划着，用以前说过的话来转移裴清的注意力，让她想到之前说想要再养一只猫，回去给旺财作伴的事。
“反正下午没事，我们去挑一只猫吧。”裴清提议道。
程瑜弯眸：“好啊，其实我之前在考虑，要不要给咱家旺财带只奶牛回去作伴。消耗了它的精力，平时就不用来抢我女朋友了。”
裴清笑着给了她一下：“旺财哪里抢了？”
“那我不管。”程瑜抬着下巴，一幅不听不听的模样。
两人就真去最近的宠物店挑了一只奶牛，和旺财一样都是母猫，刚绝了育不久。程瑜给它取名为来福，一个听起来就很好养活的名。
来福是一只高冷的猫，和它的奶牛血统不是很相符。但它高冷也高冷得有些许心眼子，总会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蹭到人的旁边，然后自然而然的躺下。
所以很多时候看起来是旺财又喵又蹭地要人抱，其实真正靠在人怀里的是来福。
被后面来家里做客的楚絮评价道：“这种黑白两色的猫心眼子最多了，看着不声不响的，其实悄咪咪憋着坏呢。”
这种时候程瑜就会冒出来护着自己的二闺女：“滚滚滚，你懂什么？小猫咪喜欢我们才蹭，它怎么不蹭你啊？”
楚絮：“……。”
她指着角落里和旺财贴在一起互相舔毛还亲上的来福，勾起一抹冷笑：“呦，我看也没多喜欢你啊。你这俩猫……怎么看着这么暧昧啊？它们平时也这样吗？”
程瑜：“……。”她在思考，这算是猫猫的正常社交么？她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俩就不管去哪儿就粘一块了？
不过，关于两只小猫的故事都是后话了，现在，来福才刚回家呢。看见它的旺财初始还有一些戒备，对这只看起来高冷但其实缩在主人怀里不走的同类有些抵触。
好吧，其实是十分抵触。
要融入这个新家，来福还有一段路要走。
第132章 休养
临近四月，杜橙终于可以出院了。楚絮自然不必说，还有程瑜和裴清以及分局里和杜橙关系比较好的那几个都来了。
单人病房了围了一圈人，看杜橙就跟看碎玻璃拼起来的娃娃一样，现在她能下地行走自如，感性一点的当场老泪纵横，激动得仿佛自己重获新生。
蒋澈隔空甩了个不存在的小手绢，抱着旁边的兄弟哇哇哭。
杜橙：“……。”有人管管吗？她其实真没有那么脆弱？
裴清少有的在病房穿的便装，职业病上来就开始问杜橙各方面状况，有没有什么不适。护士和她相熟，叮嘱药物时裴清也就自然而然把活儿拿过去了。
只是她这边正说着，那边病房门就被敲响了。裴念安站在门口，神情严肃地看着她：“我说怎么我人还没来就有人抢我的工作呢。”
坏了，被逮到了。裴清立马扬起讨好的笑，走过去拉着裴念安的手问好。
楚絮看着，拉住程瑜和杜橙在一边小声八卦：“咋了这是？裴医生惹着裴主任了？”
知道内情的程瑜笑了笑：“也不是。阿清获救后不是回医院看病来着吗？后面她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就顺道上来想和裴主任说晚两天就回来补班。结果裴主任上下看了她一眼，然后给她开了个假单，勒令她一个月内不许在医院出现。”
于公，手术是精细活，带病的医生上岗出意外的概率大大增加，并不能体现她多么敬业。于私，裴念安希望自己的弟子可以好好的在家休息。
“阿清说她自打实习开始就没见过这么多假期，不习惯。然后她就被裴主任从科室里丢出去了。”
楚絮在那里笑得前合后仰，就连杜橙也想笑，考虑到自己的伤口，只能尽可能让自己不牵动到胸腔，很是辛苦。
“你别笑，你也得休息，而且比阿清休息还要多。”程瑜弯着眼睛看向杜橙。就医嘱来说，就算杜橙现在出院了她也得再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就算后面能去局里，也就只能坐一坐看一看卷宗，没个三五个月程瑜不可能让她出任务。
杜橙脸顿时就苦下来了，她本以为自由的空气正在向她招手，谁知道只是换了个地方让她休息。
她看向楚絮，楚絮也不笑了，脸也严肃了：“程瑜说的对，我和你说啊橙子，你就在家待着，不能乱跑！”
“不过，我可以每天都来看你。”楚絮拉着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勾了一下，目光温柔得要命。
杜橙皱着脸，看着楚絮的眼睛带了几分委屈：“絮姐，你这段时间要不住我家吧。”
自己的小女朋友刚出院，邀请你住她家里，你会拒绝吗？楚絮真的很想声嘶力竭地喊：我愿意！
但是她瞥了一眼不远处听裴念安说医嘱的叔叔阿姨，感觉有点怂怂的。她把人家闺女拐了还要去人家家里住吗？好刺激啊，她不敢。
另外一边，杜兆辉悄悄往这边打量。知道自己的闺女喜欢女人那天，这个年过半百的父亲坐在门口吹了好几个小时的风，后面还是陈韵如出来劝的他。
——
“你说，周围有那么多好小伙儿，干什么就喜欢女人呢？”杜兆辉不解，他抠着头发，把说得上的他觉得不错的那些合作伙伴家的儿子都举例了一遍。
陈韵如听不下去了，板着脸看他：“怎么，你要咱家闺女去给你联姻，拉拢资源？”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她们在一起，以后老了又没个依靠什么的。”杜兆辉小声絮叨着，他的重点不是同性，而是同性在一起会面对的社会问题，还有以后的生活保障。
“咱闺女这么厉害，没有我们以后就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有个男人就一定值得托付了？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就我看，与其让闺女以后照顾一个男的，不如絮絮呢。而且这段时间我看了，絮絮挺好，反正我很满意。”陈韵如就是那种闺女想要什么都支持的人，只要闺女不违法犯罪，她都可以无条件支持。
以前有人说她这样会把人宠坏，但是现在杜橙明明就是最好的孩子。她自己不怕苦不怕累，当了人民警察，和坏人搏斗差点都死了。
喜欢女人咋了！
“我还想以后抱外孙外孙女呢……”杜兆辉撇嘴。
陈韵如嗤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有皇位继承呢，要是孩子真喜欢以后领养一个回来，要是孩子不喜欢，她也未必肯生。”
好了，现在杜兆辉也没话说了。重点是他发现再说下去妻子就要生气了。
——
注意到杜兆辉心不在焉，陈韵如啧了一声，赶紧打了他一下，把他的注意力找回来。
那边的楚絮完全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是一味拉着杜橙的手黏黏糊糊。她有了一个计划，既可以解决平时去杜橙家的路程问题，又能解决自己在她家住下会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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