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看人裴医生房子的装修，跟隔壁某些人的比起来好多了。品味啊品味啊，尤其是客厅这里，还挂了一幅书法。啧啧啧……”
楚絮一边抱着旺财在客厅来回踱步，一边欣赏客厅装潢。从装修风格到绿植、书法牌匾，很自觉的就代入了自家丑儿子配不上漂亮儿媳的感觉。
“三思而后行……裴医生在家也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谨慎小心吗？”这样飘逸潇洒的书法字杜橙在自己爸爸的书房里见过，就是内容不一样。
程瑜在餐厅将裴清切好装盘的菜放在桌上，抽空看了一眼：“那是我买的。喜欢？购物网站上便宜包邮，来一个？”
她扭头看了一眼，裴清专心利索收拾着手里的青菜，暂时用不上她帮忙。程瑜甩甩手上的水走到客厅：“怎么样，还不错吧。”
听听这夸耀的语气，不过在客厅里挂书法牌匾这种事的确是程瑜能干出来的，只不过……
楚絮眯着眼睛，大脑飞速旋转：“你，为什么要挂一个‘三思而后行’在这里？”
按照楚絮自己对程瑜的了解，这个家伙必定不会因为心血来潮或者因为装饰买一个东西回家。她的习惯是买一堆自己觉得有用的，不管美丑。然后家里就会跟一个小杂货堆一样，然后在有需要的时候去里面翻腾，如同寻宝。
在这方面，楚絮和程瑜一样。所以，现在楚絮也是最先觉得不对劲的人。
“啊？”不明所以的杜橙看向两人。这种东西需要理由吗？她家里就有好几幅，他爸他妈都喜欢在家里挂一些“天道酬勤”、“家和万事兴”这样的工艺品。
“啊这……”程瑜语塞。
安静路过并也注意到这边动静的裴清被楚絮一句话叫住，她施施然走过来，简单听完经过，点头：“是的，程瑜买的。卧室还有一幅一模一样的。”
裴清弯着眼睛，每次程瑜因为嘴欠而做出一些得不偿失的事的时候，都会在事后对着牌匾唉声叹气，然后下次继续。
但裴清不能在这里说，于是只是肯定了牌匾的购买人，然后身体一转继续回去收拾自己的青菜了。
“裴医生……是不是很高兴？”杜橙歪着身子，小声靠着楚絮的肩问道。
“何止裴医生，你看看你们程队那个不值钱没出息的样子。”楚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这个里面肯定是这俩小情侣的一些“典故”。
程瑜在客厅扭捏了一会，又哼着小曲儿晃回厨房帮忙了。没过多久原本真正帮忙的白犀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本正经抽了张纸给自己擦手，一本正经坐在沙发上隔空逗猫，一本正经长吐了一口气。
“怎么了白老师？”杜橙问。
“没什么。刚刚在里面待久了，有点被程瑜腻到了。”白犀香平淡道。
杜橙：“……。”
楚絮：“……。”
造孽啊，原本以为程瑜好歹也是一个在外面独当一面让多少罪犯闻风丧胆的刑警队长，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橙啊，你信风水吗？”楚絮严肃道，“有没有觉得咱林局的办公室位置可能不好。”
杜橙：“？？？！！！”
杜橙：“絮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白犀香默默往沙发里坐了一些，她不知道风水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说法，但她现在觉得东分局有点什么说法。
实在不行问问老师市局里有没有针对警务系统的心理放松活动？
“我感觉我风评被坏了。”厨房门被拉上，程瑜背靠操作台拿着一个削好皮的土豆抛来抛去地玩。
裴清干净利落片好菜板上的土豆，侧头看她：“我确定这是你自己造成的，实在不行趁着她们现在都在客厅，你还能溜回卧室对着牌匾发誓下一次一定不这样。”
这话说的……程瑜将土豆还给菜板，将裴清手里的刀拿过来放一边，捧着她的脸面对面谴责：“那不都是你说话一套一套的，我明明都是被你坑的。”
“刚刚也是我吗？那我真的很冤枉了程队长，实在不行你让窦娥下来吧，我坐她的位置。”裴清嘴上说的无辜，但其实笑得很开心，并没有一点委屈的摸样。
“裴医生你就装吧，谁能装得过你啊。”程瑜捏着她的脸，一手的土豆味全糊在裴清的脸上。
手感很好，程瑜捏得正起劲手腕就被扣住。比力气裴清是比不过程瑜的，但裴清还是轻而易举将自己脸上的手摘了下来攥住：“没洗手，脏。”
听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不能播的内容。
而且谁家好人一边说着脏一边眼神像看宝贝一样一眨不眨的就吻上来了？程瑜背抵靠在操作台上，接受裴清着绵密且温柔的吻，顺便分出一点点心思去想别的。
程瑜见过且喜欢各种样子的裴清，温和的有礼的疏离的正经的严肃的坏心思的甚至淡漠的，侃侃而谈的裴医生，少言寡语的裴医生……但她最喜欢藏在一小个房间里眼中满是欲望的裴医生。
人是一个多面体，而她拥有那个只有她知道的独一无二的一面。那个不管不顾只有私心和占有的裴医生。她的裴清。
厨房的温度逐渐上升，明明鸳鸯锅在一门之隔的餐厅桌上，还是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从裴清的主动到程瑜的后来居上，再到意犹未尽又不得不克制停止，在不知道何时打开的换气扇嗡嗡声下平复乱了节奏的呼吸。
门外还有客人，她们没有办法真的在这里肆意妄为。
程瑜别过头，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并不能让她看到什么风景，只能看到玻璃上倒映的厨房，倒映里裴清同样克制的样子。
“呼……”
吐出一口气，程瑜抬手将裴清的衣领整理好，然后是自己的：“我先出去了。”
“嗯，这是最后的菜了。”裴清颔首，重新洗了手拿起最后那个因为被冷落都已经有些许氧化的土豆。
开了厨房门，分明没什么差别，但程瑜还是感觉有清凉的空气涌了进来，从头凉到脚。桌上的鸳鸯锅咕嘟咕嘟，分明热气最重的餐桌都让她觉得也就那样。
“吃饭了！”程瑜落座道。
听到声音的三人纷纷回应，楚絮跑在第一位，紧接着是杜橙，最后白犀香。裴清的位置是提前留好的，她的动作也很快，带着最后一盘菜加入了火锅的享用。
“哎呀，老是蹭你们的饭，怪不好意思的。”楚絮先下了一盘子肉，一边搅动调料一边矫揉造作道。
“现在去客厅表演一个节目，我可以原谅你。”程瑜白眼。
楚絮的头在空中画了半个圈：“但话又说回来了，你们是不知道，我最近遇到了几个特别神经病的人，那简直就是刷新了我对人类下限的直观了解，拔高了科研界对于猩猩和猴子有朝一日能成为高等智慧生物的可能性……”
红白汤放了新鲜的肉和菜，等待期间还有可以当脱口秀节目欣赏的八卦。整张桌子上最认真捧场的是杜橙，时不时还能接上两句捧场，让楚絮能够继续眉飞色舞的说下去。
“这是不是也算节目？”裴清问。
“算，算脱口秀，我明天就去林局那里给她报名年会的节目表演。”程瑜笑得阴森。
“我支持。”白犀香点了个赞。
但一整个饭局不可能全是楚絮说话，只不过有了这个开场，大家后面聊起来更加开心，各自捡了那些能说可说的，将最近工作忙成狗的日子变成一个个故事。
……
“所以，你们队目前大多数人手都受过伤是吧？”楚絮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程瑜夹了一块烫好的毛肚给裴清，又给自己来了一颗虾滑：“嗯，怎么了？”
“我在想，实在不行你们队组团去给手上个保险吧，很重要。关乎终身大事啊！”楚絮说到这里，还自己给自己点头肯定，“橙子，过两天絮姐就带你上保险去。”
杜橙本来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冷不丁被点名差点呛到。她喝了一口酸奶解辣，消下去口腔里刺痛的感觉后连忙回复：“还有我的事呢？真的要吗？”别吧，好怪啊。
“楚絮。我知道人到了年龄可能会有一些妈妈属性的觉醒，不怪你。毕竟你没有对象，恋爱让人年轻这种事你体会不到。”程瑜带了些许叹息。
“她是不是在说我老还单身狗？”楚絮顿住，问向在场除了程瑜之外的所有人。
杜橙点头。白犀香点头。裴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默默给楚絮倒了一杯冰可乐去火。
“我明明半个月前才过三十一岁生日……算了，单挑吧，程瑜，受不了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可以叫上裴医生一起。我吃点亏，我和橙单身狗联盟。”楚絮笑道，笑声残忍。
程瑜：“谁理你。”
这是楚絮在下午楼下宣传时说的话，被程瑜还了回去。
饭局最后，变成了裴清拉住胜利者姿态的程瑜让她闭嘴，杜橙给楚絮夹菜倒水哄着顺毛，两边各有各的安抚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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