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就是这个阿姨。就是她昨天帮忙救了奶奶。”
原谅裴清第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小孩是谁，她愣了一会才在孩子话语中的昨天里确定出是哪一件事。
菜市场，那个摔倒在地的老太太旁边的小姑娘。
“哎哟，真是啊。难怪我们家姑娘刚刚就在车上喊着是昨天的阿姨。谢谢您啊……”随之下车的女人连忙走了过来，车都来不及锁就开始道谢。
完蛋……她想早点回家啊。
裴清心里暗叹一声不好，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和平静。
“没什么，我本来就是个医生，应该的。”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你们先忙。”
裴清语速很快，尤其是后面一句紧接着前面，生怕对方再来几句寒暄道谢。
好在女人看出来了她的着急回家，连说了两个谢谢后就是再见，并没有别的话语。反而是小姑娘一直拿着手机，在和她反复拜拜。
世界还真是挺小的。进电梯后，裴清想道。如果不是因为家里还有一个比自己还大几个月的小孩儿也需要哄，她可能真的会再在停车场待几分钟。
哦对…哄程瑜。希望今天真的能好好睡觉，吧。
——
“奶奶，我就说是昨天那个漂亮阿姨。您看，她好像也住我们小区，只不过和我们不是一个楼。”
小姑娘举着的手机里是一个视频通话，病床上正躺着等待护士换液的老人此刻笑着:“好，好。我知道我们家小姑娘眼睛最好了。”
“妈，好了。您就别再和她打电话了，医生让您早点休息。”在一旁照顾的男人有些无奈，他拿过手机，叮嘱了女儿两句就挂断电话。
“我明天上午就出院了。”老太太的话，被没有让男人让步。她撇了撇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回了自己的手机，不知道给谁发着消息，不愿意和这个爱管闲事的儿子搭话。
老太太有时候有脾气，男人也清楚，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改和闺女信息聊天。他没去问，怕讨老太太嫌弃，自己帮忙收拾好床褥，等护士换了药叮嘱完才躺上陪护床。
等到医院病房都静悄悄的，隔壁床的家属关了灯，老太太还在儿子的鼾声里看着手机。
下面的聊天框是早就已经说过晚安的孙女，而最新发来消息的是她的亲弟弟。关心关切的寒暄过后，新发来的消息则是问了对方最关心的问题:姐，准备好了吗？再等一段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老太太连忙把手机屏幕捂住，看了一眼周围。帘子隔住了她和隔壁病人以及家属，而自己的儿子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砸吧砸吧嘴又睡沉了。
她小心翼翼把手机翻过来，用手写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我知道，等过两天出了院。而且我最近发现我们小区里还有个好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她一起。
像她这样的好人，应该和我们一起进入神的国度……
第52章 凶徒
几天后的一个工作日……
“大忙人程队！你们这个案子什么时候结束？怎么扫个尾扫这么久。”
大清早的，楚絮就在程瑜的办公桌前蹲守，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没有出外勤的女人。她本来以为上次大家一起到裴医生家里聚餐吃饭的时候杜橙手上忙着的案子就结束了，趁着她最近也好不容易工作不加班了，能好好带着杜橙玩一玩。
结果，从她下载并玩上杜橙最近推荐的游戏开始到现在，她都没见过对方的游戏账号亮起来过。
甚至何止是游戏，就连聊天对话框的消息都少得可怜。她每天面对一屏幕的绿色聊天气泡，让不知道的警员路过时还小心翼翼地问：“絮姐，您这是……给谁发小作文呢？”
“噗……”程瑜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擦擦嘴角目光从手机屏幕里抬起来，略有防备，“你老是这么关心我的队员干啥？你要追人家？”
“滚啊，滚远点。”楚絮对着她背着办公室摄像头竖了一根中指，“我呢，只是单纯觉得人家聪明善良温柔可爱能文能武，喜欢和这样的妹妹玩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程瑜学着楚絮的语气道。她瞥了一眼时间，还有几分钟可以停留，于是继续说道，“怎么我之前邀请你玩游戏你不玩，说什么下班累了只接受躺着？”
楚絮面无表情：“哦，单纯嫌弃你。”
最开始程瑜玩游戏的时候会截图发朋友圈，但手残（特指捏脸）＋新手＋穷逼的她截图出来的人物……一言难尽，总之就是起到了一个反向的宣传效果。
程瑜的拳头硬了，她憋了憋，没憋住，很认真地问：“还有时间，咱们还是出去打一架吧。”
“有这力气您留着回家和你们家裴医生打去吧，啊，我走了，再见。”楚絮举着手机屏幕在程瑜眼前晃了一眼，那备注是一个橙子emoji的聊天框里，有一条刚刚发送过来的消息：
絮姐，我从家里给你带早饭了。在你的办公桌上，记得吃。
“回去吃饭了，拜拜～”楚絮又高兴了，甩着自己扎上的高马尾走得趾高气扬。
程瑜：“……。”
刚刚杜橙是不是给她发消息，说要晚两分钟到来着？合着是这个晚两分钟是吧！？
……
下午正常的下班点，裴清惯例给程瑜发了加班的消息，便丢下手机继续回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等到好不容易手术结束，她也就喘口气的时候休息了一下，就立刻换了衣服下班回家，中间没有耽误一分钟。
程瑜和旺财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等她，久了她真的会愧疚。
“我回家了。”车上，裴清刚打上火就给程瑜发了语音。
对面的人消息秒回，也是一条语音。裴清点开，是程瑜明显雀跃的声音：“收到！请亲爱的女朋友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小的在家里准备了热的桂圆红枣茶，回家将亲自呈上。”
两人简单的聊天以互相的爱心表情包结束，裴清在原本的车速基础上又加快了一些，踩着限制的速度上限回家。
今天小区的夜间安保还不错，即使是快凌晨了保安依旧还醒着在保安亭外遛达。
因为干了好几年，保安对小区里有一些早出或者晚归的业主及其车型车牌都熟悉，以至于他在裴清经过开车经过门口时还熟络地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这个小区的几个保安都比较外向，尤其是有时候门口的拦车杆出现系统问题，还需要保安手动帮忙摁开，于是裴清和门口几个轮岗的保安也有几分熟悉。
“嗯，今天加班。”裴清简单打了声招呼，像以前一样开车进了停车场。
停车场内静悄悄的，灯光并不是很好。拐过熟悉的弯，裴清将车子准确停在了自己的停车位上，临靠在程瑜的车子旁边。
她熄火下车，打算先用手机给程瑜发一个到家了的消息，人脸刚刚解锁就听到了脚步声。这个时间停车场还有人……裴清下意识抬头，在停车场的黑暗处看到了两道人影。
那里并不是什么出入口的位置，排除掉在她停车时有人趁她不注意跑过去的情况，那就只有那里在她回来之前就一直有人待着这一种可能，
电梯口离裴清还有一定距离，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回到车边，等到看清人影是谁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爷子。
老太太看起来大一些，头发花白，有些熟悉。老爷子相对年轻，头发还有一些是黑的，估摸着六十出头。
“小姑娘，能问你个事吗？”老太太走路很费劲的样子，一瘸一拐的，旁边的老爷子都有些扶不动她。
“您说。”裴清看着两人，发现对方也没有过来将距离拉太近的意思。她原本放在车把手上的手松开，语气带上了平时和病人相处时的温和。
老太太露出难为情的样子，手抓着身边扶着的人的胳膊，就好像站定也要花费很大力气：“是这样的，我和我弟弟本来是晚上吃了饭想下来遛遛弯，结果忘了带钥匙和手机。家里没人，我们又记不住手机号。之前出去想找保安帮忙，出去一趟没看到人，不知道现在保安在不在？”
大半夜遛弯？
裴清虽然觉得有些反常理，但表示尊重：“在，刚刚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小姑娘。”老太太嘴上连连道谢，然后拉着身边人的胳膊，两人又往前面走了两步。
两人的行动速度堪称缓慢，裴清想了想决定不多管闲事，她锁了车，打算直接回家。还没走出去两步，她又被叫住。
“那个……小姑娘，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个事？”这次是那个扶着老太太的老爷子，“我走路也不太方便，可能有点扶不动我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在这里帮忙看着她一点，我自己过去保安室叫保安帮忙。”
行动都不方便还要坚持下来遛弯吗？
裴清越来越觉得这两个老人行为不合常理了，她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我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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