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幼）：“后来，我爸妈把我带到城里玩。有人给我糖，我看见他们看见了，他们没管，我就接过来了……”
年幼的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因为她在村子里就不被喜欢，所以她很谨慎，怕拿了别人的东西爸爸妈妈会不高兴。所以她看了爸爸妈妈，他们看见了，他们没有管，甚至别过了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犀香抿唇，她没有再抱着自己，而是伸手去抱这个比她看起来大一些的女孩。她听见对方扬起小脸问她：“你呢，你也是被爸爸妈妈不要的人吗？”
白犀香愣住，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了。”
在这里看着一个又一个被各种方式拐来的人，这个房间有过很多孩子，活的死的残疾的……只有她，因为有一点特殊作用所以侥幸地保持健全。
“你问我的话，我希望你去。如果当初那些人能明白村子的灾难不是因为我，我是不是就不用被丢弃了？”
“我知道他们有些人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但是……”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少一些像我这样的人。”
白鸽的话在白犀香的脑子里转了好久，这才是她没有在本子上书写的，最重要的理由。
……
“这个怎么样？看起来好评挺多的。”程瑜把手机屏幕递到裴清面前。
“看起来可以。你再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的。”裴清点头，她粗略打量了一下程瑜手机里那家器械专卖店的评论区，好评很多。
“你们在干什么？”白犀香回来就看见两人凑在一起挑选什么东西，很专心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要去银乡县上课么？我们俩打算一块儿去，正在挑过去的装备呢。”程瑜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挑东西去了。她要再对比两家，挑出最满意的牌子。
白犀香：“……装备？”还有，她什么时候说自己要去了？虽然她的确要去就是了。
裴清比较清闲，她只负责在程瑜挑得差不多时看两眼，所以揽下来这个解释的任务：“我们推测你要去，所以在做准备。刚查了一下，开车过去要一天。中间有一段路比较偏，大冬天的开车需要谨慎。一来二去万一要在外面待一晚上的……”
还有地方偏僻，万一有危险什么的。不是裴清不相信白犀香的来访和银乡县的人，只是都多准备总是好的。总之，有备无患。
解释起来很麻烦，裴清只简单说了一个方便通行来往的理由。她看向白犀香，试图让对方明白自己那些未尽之言。
白犀香：“……是的我要去，我也懂了。”她是真的懂了，毕竟她在写下70%这个概率的时候就想好了过去需要什么准备。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朋友们决定一起去。
“哦，对了，还没问。”裴清笑笑，“白老师需要助教吗？两个。”
白犀香坐回位置上，尝了一口裴清说还不错的蛋糕。口感确实可以，芝士味很足。
“如果我说不需要，你们会说不去吗？”白犀香往后靠了靠，用明显调侃的口吻来稍微掩饰一下自己那感动的心，“嗯，刚刚程瑜是不是已经下单了？”
“没有，我只是在加购物车。”程瑜百忙之中抬头回应她一下。
“如果是我的话，会。”裴清想了一会，“但是程瑜说不行，她说她必须一起，保证每一个公民的安全。”
“其实就是放心不下你自己去。”
“还有我的来访。”白犀香补充道。
“好的，不放心你们两个一起去。”裴清“知错就改”。
程瑜选得差不多了，她收好手机抬头，语气里带了一些期待：“白老师，还能再带几个助教不？我问问楚絮和橙子她们。嗯……澈子一块儿吧，还能帮忙拎拎东西。”
我们有多少东西要带啊？而且我可以自己来……
白犀香又扶了一下额角：“程瑜，你组团团建呢？”
“好了。犀香，你什么时候去？”裴清盘算着自己的工作。她明天有班，下周不知道能不能休息，如果需要来回需要两三天的话，她估计又要调一下班或者干脆把今年的年假休了，反正到年末了。
“下周。我打算周五下午出发。”白犀香道。
程瑜：“没问题。确定好日子就走吧，买东西去。”
白犀香看着两个喝完自己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就起身拿衣服准备走人的人，有些茫然：“去哪儿？”
“买装备啊。我们准备去一趟户外装备店，方便试穿试用。”程瑜几下穿好外套，扭身去帮裴清整理脖子上的围巾。
“到时候开我的车吧，我怕你的路上抛锚。”裴清站好任程瑜帮她把围巾系好，“你真的不考虑换一辆车吗？”
“换，明年就换。”
白犀香：“你俩感觉像是去郊游的。”
程瑜：“理论上说，是啊。毕竟我们又不用干什么？”
白犀香：“不是助教？”
裴清：“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一个借口。”
白犀香：“……。”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太阳穴怎么一抽一抽的，实在不行她去医院查一查吧……算了，她爱她的朋友们。
第77章 怪谈
出发当日，裴清和白犀香下班后先聚在一起，然后再开车去接程瑜。
东分局门口，程瑜抱着旺财和路过的同事们打招呼，楚絮和杜橙在旁边拿着猫条逗弄小家伙，其乐融融。
“以前不都是送去你们家附近的宠物店寄养吗？”后座上，白犀香看着几人和趴在程瑜门口吃猫条的旺财，问道。
“那家店主最近有事不在家。程瑜问了一圈，最后决定放在杜橙家里先寄养着，他们家有保姆，不用担心加班小家伙没有人照顾。”裴清解释道。她滴滴按了两下喇叭，把注意力集中在猫咪身上的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行，小崽子你就先跟着橙子走吧。”程瑜将旺财塞猫包里，然后递交给杜橙。完成猫咪交接，她拍拍身上的猫毛大步往裴清的车上走。
“要不是年底了电诈猖獗，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我当助教的助教。”楚絮叹口气，曲指逗弄了一下包里喵喵叫的小家伙。她只是临时出来，等会还得回去加班呢。
程瑜挥挥手：“忙着吧您，有橙子陪着呢。”
杜橙耳热了一下，头垂下去，忸怩的样子还没维持多久就被楚絮揽了过去。
楚絮：“说的也是。等絮姐下班请你吃饭！”
杜橙顺势靠了一下，乖巧道：“好。”
程瑜坐上副驾驶，麻溜系好安全带的功夫，裴清已经和几人点头打完招呼开着车倒车离开东分局门口了。白犀香给了她一个位置，她们还要去接史长顺。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温度都在零下，山里会更冷，衣服够不？”接下来只剩下无聊的长途车程，程瑜扭过头回去看坐在后面的白犀香问道。
她和裴清出门时都穿了羊毛衫，裹上羽绒填充的登山外套，很适合气温低的天气。后备箱还有羽绒服和冲锋衣，以备其他天气情况，也方便给同行衣服不够的人，比如白犀香。
“够，羽绒服很保暖。”白犀香进车后就把衣服脱了放在旁边了，没有让程瑜看到她整个脸都塞在帽子里的模样。
“OK。”程瑜不再扭头，安心坐好充当时不时看着路况，陪裴清说话以防困倦的绝佳好副驾。
三人接上史长顺，按着导航又开了一晚上。中途几人从最开始还算得上是有说有笑到后面寂静无言，除了车载音乐还在按顺序播放外，基本到后面就没什么人声。
程瑜在后半夜和裴清换了位置，换她到副驾浅眠，直到天亮几人才在七拐八扰里看到银乡县城。
“对对对，就是这里，然后从这边的路过去再开一段路就是我们村上了。”史长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指着清晨还没有什么人的岔路口。
裴清被他的话叫醒，扭头看了一眼那刚刚苏醒的县城和已经准备待续好久的早餐铺子。脖子有些酸痛，她直起身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同样疲惫的几人。
“下去吃个早饭吧，顺便醒醒神。”裴清提议道。从史长顺指的路看，等会还会有一段不好走的路，雪泥混合，需要小心再小心。
程瑜也打了个哈欠，没有说话但直接将车开到了早餐铺子边上，停车熄火。裴清拿上围巾给已经自觉歪头过来的人套上，两人穿戴整齐才下车，扭头后座两人也穿得严严实实站在了路边。
“我请客，辛苦三位老师了。本来说我包车的，你看还这么麻烦，开了一晚上。”史长顺一脸过意不去的样子，他急急忙忙走进店里占了张大桌子，简单擦了一下，“坐。快坐。”
客套交给白犀香，裴清靠着程瑜半阖着眼睛休息。菜单在墙上挂着，她们简单要了包子和粥这种基本符合大众口味的早点，静静等待。
饭过，几人恢复了一些精神。裴清换程瑜，后面还是白犀香和史长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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