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工作难度上升,段春枝渐渐跟不上项目进度,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些迷茫,才想到找人求助。
和自己同届的同学,因为不了解项目被她pass,想要求助,就只能找同组的组员,段春枝找了一圈,发现还是祁豆最合适。
原因有两点。一,祁豆是项目组长,本身承担着为组员解答的责任;二,祁豆曾经在快递站帮助过她,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说服自己后,段春枝找到祁豆说了自己遇到的困难。
祁豆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听她说完,先是点点头,肯定了她这段时间的努力,而后抽丝剥茧,把她的疑问从另一个角度一点点讲清楚了,还给她提了一些提升的建议。
“还有哪些地方我讲得比较难理解吗?”
那时段春枝就知道,祁豆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和祁豆的交集从这一天开始变得密切起来。
她会跟祁豆讲课堂上发生的趣事,某某老师讲了什么样的老故事,某某同学闹了一个大笑话……各种各样的事,祁豆只要听到,都会认真听完给出回应,她会说这个故事她也听说过,以前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也闹过类似的笑话。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遇到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再也不用纠结应该问谁。祁豆甚至会翻出一些常规课的旧笔记给她,也会讲一些相处上的人情世故。她就像一个探索不完的庞大宝藏,段春枝感叹自己渺小的同时,也变得贪婪自私,她生出将宝藏彻底占有的欲望,渐渐变了心思。
真正确认这一点,是段春枝发现,自己在项目里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本该影响到了项目的进度,却什么都没发生。原来祁豆早已第一时间发现,默不作声地替她修正,考虑到她内心的敏感,决定等项目的第一部分完成后再告诉她。
段春枝的心情变得很奇怪。
她面对的祁豆好像和其他人眼中的不一样,究竟是只有她看见了祁豆的这一面,还是她过于自恋了?可是这一面是如此的美好,好到让她想终生私藏。
“学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想要变成祁豆脚下的影子,看着她被光照着的地方,见证她的未来,与她形影不离。如果她的一生只有这一次勇敢的机会,那么用在祁豆身上,是一件绝不会后悔的事。
“我喜欢学姐,希望学姐能再好好考虑一下。”
声音是颤抖的,语气却是坚定的。
祁豆没有谈过恋爱,她知道。所以在她下意识拒绝前,她先摆出了一副可怜姿态,这果然让祁豆心软,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当一个选择被无限拉长的时候,积极的人会倾向于积极的一面,消极的人会倾向于消极的一面。
万幸的是,祁豆属于积极的那类人,犹豫后,她接受了她的表白。
之后她问过祁豆许多次,为什么会答应她的表白。
祁豆会生硬地移开视线,故作思考,说出同一个答案:“因为你很漂亮。”
段春枝既欣喜于自己的美色让祁豆心动,又难过于美色终会成为一堆白骨。她隐隐有些担忧,倘若祁豆爱不上她的灵魂,她们也许并不能一直走下去。
但对于当时的段春枝来说,享受当下才是最应该做的事。
所以,她好好享受了。
*
呆呆傻傻。
如果要祁豆描述段春枝,大概就是这个词,但不是贬义,是褒义层面上的。
程云意听说她恋爱后大吃一惊,一边囔囔着“智者不入爱河,寡王终成富婆”,一边竖起耳朵探听了她的八卦。
“那个小学妹?怎么谈上的?”
“她和我表白了。”
“呜哇哇哇,你魅力这么大了?那你怎么答应了?”
祁豆简单回复了手机上几个人的消息,也有些茫然,她没细想,随口道:“她很漂亮。”
“呀!见色眼开!”程云意捂着脑袋发出尖叫,“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祁豆,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必须立刻、马上、最好是现在,搬离这个寝室了。”
“?”
“你知道的,世界上像我这么美丽的人不多了。你要是对我图谋不轨,我也是得犹豫一二的。”
祁豆:……
“滚。”
程云意还在那里耍宝,祁豆却在她无意的提醒下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段春枝的告白,为什么会从心底里觉得高兴?
她没有骗程云意,不管是第一次见到段春枝,还是之后的数次见面,她始终觉得段春枝是一个漂亮的人,属于那种别人站在她身侧都会失色的漂亮。
不过,程云意说她说的太夸张了,小学妹虽然很漂亮,但没漂亮到和其他人是两个图层的地步。
祁豆不听,她觉得程云意不懂。
快递站的那次相遇,祁豆觉得段春枝很可爱,一方面源于“黑心群主事件”,让她觉得有些搞笑,另一方面源于段春枝知道情况下后的认真回复。
知道她是跑腿群群主后,段春枝是这么回复她的。
【xx届大一学妹段春枝:学姐,再次感谢昨天你帮我把快递带回寝室。很抱歉昨天说你是黑心群主,哭哭.jpg,方便的话,想请你吃顿饭道歉!】
【祁豆:不用了,没关系的,我不在意这个。】
【xx届大一学妹段春枝:学姐,我是真心的,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还有就是,学姐的衣品好差,方便的话,我顺便帮你搭下衣服吧。】
【xx届大一学妹段春枝:呲牙笑.jpg】
祁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重复琐碎的日常仿佛一潭死水,段春枝的出现让这潭死水重新活了过来,为祁豆的生活增添了几分变数。
她开始感到好奇。
最后她还是婉拒了段春枝的邀请,转而邀请她加入自己的项目组。
祁豆最讨厌被背叛、被欺骗,段春枝恰好是个诚实的、让她欣赏的人,于是自然而然发出了邀请。
之后的发展,却超出了祁豆的预料。
因为段春枝是小组内最小的组员,担心她做错一些事,祁豆在她身上倾注的注意力比其他人多一些。
结果段春枝好像把她当成了百事通,大大小小的事都拿来问她,到最后,甚至会问她中饭晚饭吃什么比较好。
祁豆还是认真回答了。她推荐了几家她打过工的,卫生工作做得不错的小店,并交给了段春枝一份自己整理的黑名单。
渐渐的,渐渐的,段春枝好像养成了习惯,开始问她一些过去的事情。祁豆简单提了几句,没细说,段春枝却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把自己的家庭情况抖了个干净。
心真大。
祁豆感慨的同时,也叮嘱她注意保护个人隐私。
段春枝却笑嘻嘻地问她:“学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祁豆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只是对面是同性,还是自己亲近的人,她直接呆住了。
“我喜欢学姐,希望学姐能再好好考虑一下。”
段春枝一点都没有考虑她的心情,就这样把那些话说了出来,同样展现出来的,还有一颗纯粹的真心。
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谁能说出拒绝的话呢?
表白者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只留下被表白者一个人在原地兵荒马乱。祁豆真的好奇,到底是谁表白的谁,段春枝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紧张的?
也许她那时真的想了很多,但脑子已经变成一团浆糊,无论怎么思考,也无法改变它是一团浆糊的事实。
最后,她答应了段春枝。
带着微不可查的私心。
第10章 校企合作
确定要见面以后,等待的日子像是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落下后又是怎样的光景。
好消息是,这一天祁豆正常上班,被分散了部分心神,不至于像被蚂蚁啃食心脏一样,心痒难耐。
“小祁姐,你也是熬出头了,当上组长了,徐部长这几天没事就来我们部门转几圈,一问就说你要回来的事,我和红姐她们也真的是要被她烦死了。”
说话的人是人事部的小王,在职2年,当初应聘时还是祁豆面试的她,按资历算,祁豆算是她的前辈。她话中提到的徐部长是祁豆的直属上司,祁豆也是唯一一个部门里不受组长管辖,由部长直接管理的员工。
“部长性子就这样,我不在的日子她过得还不错吧。”祁豆笑了笑,递上在G市买的特产,放在人事主管红姐的桌上,“红姐,回来前买的一点小东西,数量是够的,麻烦你给大家分分。”
红姐捂着嘴直笑,摆摆手:“你不在公司,老徐哪有什么好日子过。少了你把关,出错也是正常的,老徐隔三差五去一趟陈总的办公室,替好几个实习生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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