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祝静杉果然停住了脚步。
柳伊莎的嗓子有一股特殊味道的哑。偏偏声压很强，将那哑放大成磁铁碰撞红酒杯。红酒溢出来，淋着年轻的桀骜和放肆。
柳伊莎笑嘻嘻的，“我和赵槿华闹掰了，她是不可能让我出道的。但是我听她和别人讲，你喜欢谁，谁就能出道，当明星，赚大钱。”
赵槿华就是经纪公司的老板。
像是寂寥无人的荒原上突兀的燃烧起一簇冷火。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他们都叫你小祝总，祝小姐。不过按照我的审美，你本名比这些称呼要好听点。嗯，好听很多。”
柳伊莎凑到她脸侧，暗色的声线鼓动着祝静杉的耳膜：“静杉——姐姐——你可以喜欢我吗？”
祝静杉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酒喝晕了才会说出那句话。
“在这儿等我。”
直到酒会结束。祝静杉让秘书先走。她不确定柳伊莎会不会在卫生间等她，不过等人走完，她就直向卫生间去了。
柳伊莎坐在洗手台上，高跟鞋脱了，晃着两条腿，百无聊赖的抠手指。
祝静杉在门口对她扬扬下巴，柳伊莎就像一只快乐的狗一样光脚跑过来。
一如既往的大胆，直接抱住了祝静杉的脖子。
大片裸露的皮肤贴上祝静杉手心。柳伊莎穿的露背装，祝静杉摸到一对圆圆的腰窝。烫手，但她不打算松开。
从小祝静杉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活着。她知道自己的出身不光彩，知道沈清和不待见她，知道她要做到满分以上才会被母亲认可。
柳伊莎完美的契合了她想象中，恣意张狂的年轻。
她没回家，带柳伊莎去开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呼吸交缠，荒原的冷火直逼天上的孤月。
柳伊莎完全不懂得什么叫隐忍，她舒服了要叫出来，被弄疼了就两眼含泪的瞪祝静杉，说不会做就躺下让她来。后面祝静杉真躺下来将身体交给她时，发现柳伊莎的技巧更是一团糟，可以说是毫无章法，牙齿把她的腿/根都咬破皮了。
祝静杉忍着没说。柳伊莎一抬头，看见她皱着眉抓枕头，“不舒服你说啊。我又没做过，没经验的好吧。”
祝静杉也瞪她：“你说我不会的话就让你来，我还以为你很懂呢。”
柳伊莎理直气壮：“可我会给你反馈，反馈是进步的起点。你不给我反馈，我永远没法进步。”
语气好像她们已经很熟了一样。
祝静杉认为柳伊莎在无理取闹。
可她偏偏生不起气来。最后用枕头挡住脸，闷闷的说：“你一点点慢慢来吧。”
最后两人大汗淋漓的躺在一起，交换呼吸。
屋内两种不同的Omega信息素交缠到无法分出彼此。柳伊莎分明热烈奔放如太阳，信息素却是淡雅的莎草笺味，泛黄的绵纸气息，混合微涩的蓼蓝染料，干燥温和的像旧书扉页的批注墨痕，一种在现在的联邦极其罕见的东西。
中和掉祝静杉蓝桉花味信息素中霸道的微辛。
没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两种Omega信息素都无法得到抚慰。祝静杉感到欲/望被无限拉长却无法满足的痛苦，这让她长久的兴奋，并获得丝丝诡异独特的快/感。
她吻了吻柳伊莎的锁骨钉。那可能是她从出生起碰过的最廉价劣质的玩意儿。
在光脑账户上给柳伊莎划去一笔七位数转账。她们五分钟前刚加上的光脑好友。
“找时间去换个真钻的。”祝静杉闭着眼睛说，“以后找我，不要戴这种假货。”
“你现在喜欢我了吗？”
祝静杉没有直接回答。
“你会红的。”她说。
祝静杉说到做到。以祝氏集团的实力，想要捧红一个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况且，柳伊莎并非一无是处的花瓶。第二天柳伊莎的资料就被摆放在祝静杉办公桌上。柳伊莎十八岁，年轻，能写会唱，舞也能跳，无非是没有曝光。
祝静杉替柳伊莎付了赵槿华那边的练习生违约金，顺便让柳伊莎在新广告里露了个脸。
广告主角依旧是在赵槿华那儿签的流量小花，柳伊莎不过蹭了不到一秒钟的镜头，算是出道预热。
广告正式投放后反响不错，柳伊莎的星网账号短短一个月时间涨了几十万粉。祝静杉把集团下属的一个孙公司的产品广告送给了柳伊莎，长达三十秒的单人广告，正式出道。
孙公司以及产品和集团主营业务关联不大，一时间也没人往祝氏集团的资本上猜。只知道柳伊莎背后有金主，具体是谁，众说纷纭。祝静杉还是正在上学的年纪，温和克己，又是Omega，更没人把这事儿往她身上想。
通过祝静杉间接或直接的砸资源，给足曝光，柳伊莎彻底红了。
一飞冲天的那种红。她那喜欢画烟熏妆的狐狸眼仿佛有种特殊又致命的吸引力，气质里带了点疯疯癫癫，谱写的旋律直入人心，吸引了一大批死忠粉，最火的时候，“路过的蚂蚁都能哼两句柳伊莎的歌”。
柳伊莎红的速度比祝静杉想象中还要快，还要久。
后来她几乎不需要再给柳伊莎塞什么资源，资源会自己找上门送到柳伊莎手中。
拿下联邦金曲榜冠军的那个晚上，柳伊莎喝的醉醺醺的歪倒在祝静杉家的沙发，醉眼朦胧，半眯着的眼睛在水晶灯下闪烁着迷离的光。
祝静杉送给她一双鞋。和当初柳伊莎为了追回早就该发放的工资狠狠扔出的、差点砸到祝静杉的那双一样。
不过鞋面换成了小羊皮的，铆钉变成了一颗颗耀眼的钻石，纯手工缝制，再也不会轻易掉下。
第102章 番外（九）
柳伊莎抱着鞋直笑，笑到浑身没力气，躺在祝静杉腿上，软绵绵的抬起胳膊，手指肆无忌惮的揪扯祝静杉的唇，像在玩橡皮泥，不过指尖的力气又轻又软，带着十足的撩拨意味。
“我红了。”柳伊莎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晃着腿，“静杉，你让我红了，所以你是喜欢我的。”
喜欢吗，祝静杉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被柳伊莎身上的一股劲儿吸引，如同飞蛾被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引诱。她没有的，她压抑的，她渴求的，在柳伊莎这里得到了完全的释放。
柳伊莎喝多了，也不管祝静杉到底有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唱起了歌。
那是一首祝静杉之前没听过的歌。和柳伊莎一贯的风格不同，这首曲调多了几分缱绻和撒娇的意味，像是对爱人念的绵绵的情诗。
“……一粒沙爱静悄悄的杉树。”哼唱完最后一句，柳伊莎闭着眼，嘴角带笑：“静杉，我写给你的，我下一张专辑的主打歌，准备在情人节那天公开。”
柳伊莎躺在爱人怀里天真的坐着美梦。
“我会等。等你愿意和我公开，在那之前，我会努力成为在你公开时不给你丢脸的柳伊莎。”
祝静杉看着腿上昏昏欲睡的美人，刹那之间，觉得柳伊莎有些陌生。
柳伊莎性子急，想到什么就要马上去做，不管后果，只管当下，像她们突兀而疯狂的第一晚，想从她这里拿资源，马上就穿着长裙翻过高墙。
她从不愿意等。
柳伊莎自信爆棚，有时候祝静杉都觉得她自信到有点自负，她从不担心自己哪里不好，任何一件事，仿佛只要她去做，就没有不会成功的。
“我会等”“努力不给你丢脸”这种话，居然会从这样一个人口中说出来。
是因为爱吗？
因为柳伊莎说爱她。爱让柳伊莎变了。
让她不敢横冲直撞，让她终于有了一件不能百分之百自信的事。
祝静杉以为，她和柳伊莎从性开始，自然不会以爱结束。
她们的关系更像是一场交易。她给柳伊莎资源，把柳伊莎捧红，作为交换，柳伊莎成为她欲/望的出口。
而自己似乎并没有因为柳伊莎改变什么。
柳伊莎写给她的歌又一次爆红，成为柳伊莎巡演的必唱曲目。伴奏响起的时候，场馆会下花瓣雨。这首歌，仿佛像柳伊莎当着全联邦公民的面，对她的隐晦告白。
不久，祝静杉收到订婚的消息。
对方是个比她大两岁的Alpha，联邦数一数二的财团家的女儿，待人谦和，温柔顾家，生意场上又杀伐果决，是个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妻子。
两个选择摆在祝静杉面前，要选哪个显而易见。
或者说，祝静杉从来就没有把柳伊莎当成过一个选择。
和柳伊莎提出结束关系的时候，柳伊莎还在兴冲冲的显摆自己新作的美甲。
“是短款的哦，边缘打磨的特别光滑，特意做的立体凸起款式，舒服的时候也叫给我听吧，你总是不爱发出声音。”后半句，柳伊莎故意压低声音。露骨挑/逗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总带着别样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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