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琳发来一条带着拍脸声的语音,“嗯……洗冷水澡,然后不盖被子,我以前读书不想上学的时候用过这招,你试试。”
“你说的这些我试过了,没用好像。”这些招沈时雨这几天都试过了。
大冬天的洗冷水澡,其实还考验人的。沈时雨站在花洒底下,用胳膊和腿先试探了下水温。
确实,挺冻的。
闭眼,一咬牙一跺脚,沈时雨冲进了水里。
嘶~冷的后槽牙不自觉地抖,身子有点蜷缩起来。
沈时雨还是鼓励自己坚持一下,一扭头直接正面打来冷水,啊啊啊啊,真的几乎要叫出来。
她坚持了十五分钟。
然后穿了一件夏天的短袖睡衣,睡前将窗子打开,被子一踢,呼了一口长气。
早上醒来时,她整个人都是团在一起的,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因为事后,她没有发烧,连感冒都没有。
莫琳又好奇了,“那你生病是要干嘛?”
“……”
“又不能说。”沈时雨没回答,莫琳就替她答了,反正她常常有不能说的事,莫琳有些习惯了。
于是,莫琳提供了一个馊主意:“那你装病吧,这个不用我教吧,你自己看着来吧。”
装病?沈时雨抬头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闻韵在启程回英国的前一天,便从闻裳那里收到了消息,“沈时雨病了。”
在沈时雨听到闻韵在楼下和沈霓打招呼的时候,她知道,要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演技派了。
如果不是这一次,沈时雨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演戏这么行。
闻韵上楼时,她就蹿回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从脖子到脚脖子裹得严丝合缝的。
等闻韵开门进来时,沈时雨已经闭起眼睛蹙着眉,一脸虚弱的样子。
“沈时雨。”闻韵把声音和脚步都放得很轻,慢慢地走到她床前。
沈时雨发出轻哼声回应着,带着蹙眉睁开眼。
“听沈霓阿姨说,你生病了?”闻韵投来关切地眼神,凑近身子查看她的状况。
“嗯,胃疼,从,前天就开始了。”沈时雨抚着腹部,略显艰难地坐起身。
“去医院看过了吗?”闻韵顺着沈时雨的手部邀请坐在床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吃药了吗?”
沈时雨眨眨眼,微垂眼睫,声音弱弱的,“还没有,饭后吃。”
房门外传来上楼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小雨,粥好了,你吃点吧,然后好吃药。”
沈霓与闻韵对视,先是微笑,递出粥碗,她拍拍闻韵的肩,“那就交给小韵啰。”
“好,阿姨放心。”闻韵自然接过。
碗在闻韵手里转了个圈,粥从碗里,到勺子上,再到闻韵嘴边,轻轻吹凉。
沈时雨的眼神沉溺在闻韵每一分的关切,和细心照顾的动作里。
视线从闻韵的手上,到脖子,到嘴唇,停顿几秒。
随着递到嘴边的白粥一起吞咽的,还有心动,和抱歉。
抬眸对视后,再次停在了嘴唇。
“想尝尝白粥吗?”沈时雨问。
“?”闻韵抬眉。
手上的粥碗被沈时雨按下,先迎上来的,是嘴唇。
不是想象中的干涩,带着米汤的清香和淡淡的湿润,探进了舌尖。
第31章
手机不合时宜的发出来电铃声,打断了亲吻。
闻韵后撤一步,慌张地掏出手机,冲到一侧的小阳台接听,“喂。”
“你干嘛呢?”是乔璐打来的电话。
“嗯……”闻韵用手指沾了沾刚才尝到米香的嘴唇,“哦……”
乔璐头上三个打问号,搞不懂,“什么啊,嗯嗯哦哦的。”
“你不是说明天回英国吗,啥时候的飞机,正好我有空,送你去呗。”
“不用。”
“哦,闻阿姨会送你是吧。”乔璐想到可能的情况。
“不是,打算我把票给退了。”闻韵轻描淡写地说。
“啊!为什么!”乔璐一头雾水。
“因为……”闻韵想了想,总不能说,因为刚刚沈时雨亲了她。
她被色诱了?
闻韵晃晃脑袋,想了个听起来没那么离谱的理由,“沈时雨病了,沈霓阿姨说她最近比较忙。”
“所以你被色诱了。”乔璐下定论。
“啊,不是不是,什么啊。”闻韵摆着手解释——狡辩,“大家都是朋友嘛,而且我问了下工作室那边,也不是很着急。”
“所以你就是因为沈时雨。”
“……”
“重色轻友。”乔璐嘟囔着。
“那我没有。”闻韵觉得她没有。
乔璐转着眼珠思考了几秒,“好吧,目前确实还没有。”
又开始心疼钱了,“机票很贵吧,这时候退?”
闻韵噗的笑出声,又转头看看房间里的沈时雨,放低声音,“还好啦。”
“那我先进去了,我还在沈时雨家,晚点聊。”
“哦哦。”乔璐也跟着放小声,“好。”
退机票?沈时雨歪头,用一边耳朵强力偷听。
所以是成功了吧。
沈时雨长舒了一口气,操作手机,退了她与闻韵同一班飞机的机票。
咬了咬刚才亲上去的唇,更像渣女了。
闻韵转身进屋,顺手关上门,才对上沈时雨早早送来的目光,又想到刚才的亲吻,觉得耳后有几分燥热。
顿顿地说:“好点了吗?”
沈时雨撑大眼睛,仍看着她,点点头。
两个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
十天后,全国疫情爆发,如其所愿,闻韵留在了国内。
长达五个月的被迫假期,国内国外的经济都受到了影响。英国的工作室也被迫暂停营业,好几个项目都因此搁置。
毕业典礼也改在了线上举行,在学校仪式完成后,沈时雨又主动在家里给闻韵单独进行了一次仪式感拉满的毕业典礼。
“学士服?你哪弄得啊?”闻韵边笑边看着沈时雨手里的学士服,有些惊讶。
沈时雨挑挑眉,“这是……秘密。”把学士服递到闻韵手上,“试试。”
闻韵换好出来时,沈时雨已经拿着拍立得在门口,准备待续了。
“咔嚓”,一张低着头整理的照片从相纸口出来。
闻韵懵懵地抬头,打闹着抢过照片,仔细端详,“什么呀,这也拍得太丑了。”
“这个我没收了,重新拍过。”闻韵把照片放到一旁的柜子上,转身去找合适拍照的位置,一下就看到了沈时雨背后的茶几上有一束向日葵。
迈步上前,问:“这个,给我的吗?”
沈时雨点点头,把站位重新调整,准备拍照。
“3,2,1,茄子。”
“这张可以,好看。”闻韵满意的看着相片,“相纸还有吗,我们一起拍一张吧。”
“好。”
照了很多张。
有沈时雨帮她拨穗的。
有两人一起比剪刀手的。
有沈时雨帮忙照的她和闻女士的合照。
还有四个人的大合照。
满满当当的贴在了冰箱上。
2023年,闻韵的建筑设计拿下国际大奖。沈时雨渐渐地开始接替沈霓的工作重担。
2024年,在和其它合伙人商量下,决定成立星筑国内分部,由闻韵作为国内主要负责人,先一步开拓国内市场。结果刚完成开业剪彩,她就阳了。
沈时雨和她就这样,单独住到了江下明岸对面的水茗居,进行隔离。
闻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猛吸鼻子,囔囔地说:“啊,好难受啊,我的头好晕。”
沈时雨带着口罩进房间,放了杯温水在她床头,叮嘱了句“少说话,多喝水”,又把体温计塞到了她手里,说让她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一会儿,十分钟后她回来。
闻韵撅着嘴吐槽着她的霸总式发言,明明都她都生病了,还这么凶。
十分钟后,沈时雨准时回来,还是带着口罩,坐在床边,床轻轻塌陷,闻韵闭着眼,熟练地把腋下的水银温度计递出去。
沈时雨转着方向确认温度,闻韵睁开眼,“干嘛用这个,直接用那个枪不是更快吗?”
沈时雨蹙着眉,确认了温度,“37.5,还是有点烧。”又伸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与自己对比,“水银的比那个准。”
“起来把药吃了。”沈时雨把闻韵扶起身,用枕头垫好后背,把分类好的药递到她手里。
咕噜咕噜,闻韵硬着头皮混着水咽了下去,觉得嗓子上卡了一颗,又猛灌两口水。
沈时雨浅浅一笑,接过杯子,“我再给你倒一杯。”
“我手机没电了,你把手机借我用用呗,我想点奶茶喝。”闻韵眨巴眨巴眼睛,伸出双手托脸前。
沈时雨鼻息微动,当想开口就被一阵牛叫般的撒娇声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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