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韵捏着她的手腕左右晃动,哼哼唧唧的,说生病了就该喝点甜的,不然心情都要不好了。
这是歪理,但沈时雨拗不过。只好让她保证不点冰的,乖乖地将手机给出去,进了隔壁的书房处理工作。
三下五除二的,闻韵熟练地给自己点了一杯喝的,又下单了一个小蛋糕。
向上滑到桌面,发现沈时雨的手机上有一个倒计时的日历,还有好几百天,终止日推算下来应该在2026年。
闻韵查看了半天,发现也没有做什么特殊标识注明原因,只是手机原始的名称,为重要日。
沈时雨从来不做日历标记,虽然她对自己很有规划,可她又很神奇的是个p人。
她向来觉得重要的事情会记在脑子里,也通常会把事情处理的很好。
这让闻韵想到了她和沈时雨的那个说起来有些神奇的约定,360度的秘密,其实沈时雨的秘密不算多。
至少目前只有喜欢她这一件事。
“铃铃”,门铃响了,闻韵听见沈时雨从侧边的房间走出来,开门,接过外卖,又跟外卖员说谢谢,关门,然后往房间走来了。
沈时雨搬来床边小桌,帮闻韵打开放好,又确认奶茶的温度。“好了,现在吃吗?”
闻韵点点头,把手机还回去,叉上一小点蛋糕,“你日历上的日期是什么呀?”
沈时雨解锁手机,好像不太记得一样的重新确认,把手机收起后才回答:“哦,那个就是项目的截止日期。”
闻韵嘴里含着叉子,抬眼注视她,“时间这么长啊。”
沈时雨拉来另一侧的椅子,又尝了口奶茶,“蛋糕好吃吗,看起来不错。”
闻韵微微点头,递过去叉子,眼里的疑惑更多了。
“嗯,你们工作室的项目不是也有长时间的吗。”
“嗯……”闻韵拧眉看着这个小动作不断的人。
明明她不太爱吃甜的,刚才居然还喝了一口奶茶,明显就是慌张之下的行为。现在又是问蛋糕,如果说这不是找借口转移话题,那就是找借口转移话题。
身体比语言诚实,沈时雨的演技还是稚嫩了,没有逃过她的法眼。
闻韵将推理结束,暂且停在半信半疑阶段,后续在持续跟进,目前已品尝蛋糕和奶茶为先。
沈时雨躲回书房,看着那个渐渐逼近的倒计时,那个无法逃避的“死亡倒计时”,总要比未知的未来更加让人心惊胆战。
所以她除了暗中收集证据,也定期送闻韵的车辆去进行检修,十天半个月左右的一次。
闻韵嫌麻烦,有时会说,车子本来也是新买的的,也不用天天这么检查吧,一会没毛病都检出毛病了。
等沈时雨总会在没车的那天,亲自开车送她去工作,闻韵可以在车上吃早餐,喝杯咖啡。
星筑在国内渐渐的运营起来,项目也越来越多,有时沈时雨把闻韵送到办公楼下,会偶遇同事。
次数多了,不妨八卦的同事会多嘴问一句,沈时雨和她的关系。
闻韵每次都是标准的官方回答,发小,室友。
暧昧对象和情侣之间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往往都是隔着一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
但没名没分,每当有身边人问起沈时雨这段微妙的关系时,她也总是扯扯嘴角,学着闻韵的说法,是“室友”。
倒是也留着半分余地,沈时雨没有说细节。
有心之人会发现,无心之人不会猜。
水茗居的格局是一个大两居室,客房被改造成了书房,就剩一个主卧,她们两自然而然变成是睡同一张床的那种“室友”。
沈时雨觉得闻韵是不是故意的,其实在阳完之后,她完全可以回到江下明岸去住,没有必要两个人挤在这里。
但闻韵不提,她也没问,好像也能够乐在其中的感受许久不能有过的蓦然欣喜。
梦中醒来,恍恍惚惚之中,沈时雨看着躺在身旁的闻韵,会偶尔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朦胧地睁眼,幸幸地抱上去,沈时雨甚至有几分希望先前时空的那场车祸,是自己想象中的一场恐怖梦境,怀里的闻韵还是自己追妻火葬场的前女友。
第32章
早上的阳光爬上窗台时,闻韵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和床拥抱在一起。
沈时雨会站在床边,开始拉一拉被子,闻韵老是会迷迷瞪瞪地回答说,知道了就起来。
然后一个大翻身把自己变成春卷,防止沈时雨因为喊她起床而出手,进行一场抢被子争夺战。
沈时雨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唤醒办法。
她会把做好的早餐放在床头,让香气扑鼻而来,闯入睡梦中。
她会用妈妈常用的办法,把房门打开,在房间和客厅里,叮呤咣啷的收拾东西,用吸尘器,“嗡嗡嗡”的发出声音。
她会被子掀开一个小角,用痒痒挠攻击脚掌心。
她会把热水袋悄悄地放进被褥里。
她会把闻韵喝醉酒唱歌的声音用蓝牙音箱播放出来,摆在闻韵能听得很清楚的地方。
沈时雨总是有些新奇又古怪的花样招数,可更奇怪的是,每一样都能精准的奏效。
闻韵会强支着眼皮坐起身,用细细小小的声音说:“沈时雨我好困啊。”
沈时雨在用沾了水的手,撒几颗在她脸上,替她拍拍脸。
闻韵再乖乖地爬起身,闭着眼睛用手掌撑在洗漱台上机械地刷着牙,洗脸,带着十天有八天会肿的青蛙眼睛来吃早餐。
沈时雨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让她吃点水果,果汁也有。
闻韵胡吃海塞两口,刚想走又沈时雨按下,一字一顿地,“别跑,好好吃。”
闻韵小碎步跺着脚,唧唧喳喳地说,快要迟到了。
早上有早上的忙,晚上有晚上的班。星星和月亮都是闻韵凌晨加班的好伙伴。
沈时雨站在放门口好一会儿了,闻韵倒是专心低头画图,也没发现她,她倒也有趣,不敲门,非得站在门口。
刚热的牛奶都站凉了,又屁颠屁颠的,蹑手蹑脚地去厨房再热一次。几个来回下来,步数有了,牛奶也没喝着。
闻韵抬头,伸个一个大大的懒腰,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石狮子”。
“你怎么不进来啊?”闻韵站起身迎接,边揉揉脖子,活动活动。
沈时雨把牛奶放到桌面,看了也窗外的月亮,笑着说:“怕影响你披星戴月。”
闻韵望了眼牛奶,做回椅子上,手指在杯边晃悠一圈,倾斜了角度看了一下,又还原到原位。
沈时雨不太意外,但又想逗逗她,“怎么?牛奶里面有虫子啊。”
闻韵撇着嘴,用空气鼓起半边的腮帮子,吐出去,抬头看一眼沈时雨的表情,双方对视,一下破功了。
捂着差点喷出的口水,撒着娇,糯糯地说:“时雨,我饿了。”
沈时雨装作一副看不懂,听不明白的样子,把桌上的牛奶推近了一些,扬扬下巴。
闻韵嘴巴撅得更高了,左右转头,“不要,我想吃麻酱拌面。”然后悠悠地眨着眼睛,看向单手撑着桌面的沈时雨。
沈时雨没应,转身直接出门了,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那把桌子收拾收拾,别加班了。”
“好耶。”闻韵扒拉了几下桌面,象征性地把东西堆到了一个方向,就算收拾好了。
出门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今天晚饭吃的外卖,沈时雨回来的晚,就没做饭,两人一商量,合计点个外卖吃算了。
红油抄手,本来闻韵对这类吃得还是挺感兴趣的,还曾经扬言自己吃辣肯定是四个人里最厉害的,以后要去西江吃那边的特色,结果一顿饭败在抄手上了。
闻韵严重怀疑这家店可能有什么秘方,一口下去,她感觉从嘴皮子到天灵盖都是麻的。
不信邪,硬是又吃了两口,没架住,愣是冲进厨房了,在冰箱里干了几瓶牛奶。
沈时雨就坐在那,边吃着清汤的,边看着四处瞎跑的闻韵。
嗒啦着拖鞋,在客厅和厨房里来回蹿。辣得喷火,眼睛睁大,眉毛都飞高了些。两只手在唇边不停地扇风,给有些肿起的嘴唇降温。
所以,这顿饭也没吃完,在干了几杯牛奶后就结束了。
到了凌晨,沈时雨又端着一杯牛奶来了,闻韵一看,实在是喝不下,但是肚子它抗议了,饿了。
不想吃辣的了,但要有味道的,麻酱拌面,好主意,闻韵当时觉得自己头上一定有个发光的小灯泡。
看着沈时雨在厨房忙叨的背影,闻韵托着下巴,觉得那些说“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话,真的是有点道理的,是岁月静好的时光,是普通人向往的生活。
但是如果她天天要吃夜宵的话,就得三餐变四餐了。
不押韵不好听了,闻韵摇摇头,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减肥。
满屋飘香的面端到她面前时,闻韵又觉得减肥还是太罪恶了,有好吃的怎么能不吃,减肥计划暂时往后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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