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从鸾笑了。
那个笑很好看。
“再叫一声。”
“从鸾。”
“再一声。”
纪蘅也笑了。
“从鸾。”
宋从鸾笑着，眼眶又红了。
“够了。”她说，“再叫我怕哭出来。”
纪蘅看着她。
看着她笑着流泪的样子。
她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以后天天叫。”她说。
宋从鸾愣住。
然后她靠过来，把头靠在纪蘅肩上。
“好。”她说。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了按喇叭。
但纪蘅没动。
她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
靠着。
很久很久。
第二天，纪蘅到工作室的时候，沈晴已经在了。
她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一动不动。
纪蘅走过去，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沈晴转过头。
脸是红的。
“林小禾……”她说，“她早上给我送早餐了。”
纪蘅看着她。
“然后呢？”
“然后……”沈晴捂着脸，“然后她问我考虑好了吗。”
纪蘅等着。
沈晴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我说……我说好。”
纪蘅的嘴角动了一下。
“恭喜。”
沈晴把手放下来，看着她。
“你呢？”她问，“你和那个甲方……”
她顿了顿。
“那个宋总，你们……”
纪蘅看着她。
没说话。
但沈晴看见了什么。
她慢慢张大嘴。
“你们也……”
纪蘅还是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晴盯着那个弧度，看了三秒。
然后她跳起来。
“我靠！纪蘅！你笑了！你真的笑了！”
纪蘅被她吓了一跳。
“你干嘛？”
“你笑了！”沈晴指着她的脸，“你居然会笑！我认识你五年，从来没见你这么笑过！”
纪蘅摸了摸自己的脸。
笑了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昨晚开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晚上，纪蘅收到宋从鸾的消息。
“在干嘛？”
她回：“刚到家。”
“累吗？”
“还好。”
那边过了一会儿回。
“想我吗？”
纪蘅看着那三个字。
想吗？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想。
开会的时候想，画图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
但她没回“想”。
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了。
“喂？”宋从鸾的声音有点惊讶。
“想。”纪蘅说。
那边愣了一下。
然后传来轻轻的笑声。
“这么直接？”
“你说的。”纪蘅说，“想我的时候就告诉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纪蘅。”
“嗯。”
“你这样，我会越来越离不开你。”
纪蘅握着手机。
想起这句话，她说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醉酒那天。第二次是送药那天。第三次是墓园回来那天。
每次都说“越来越离不开”。
但每次说完，都没离开。
“那就别离开。”她说。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嗯”。
她们就这样打着电话，谁也没说话。
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很久，宋从鸾开口。
“纪蘅。”
“嗯。”
“明天一起吃饭？”
“好。”
“后天呢？”
纪蘅想了想。
“也一起。”
“大后天呢？”
“也一起。”
那边笑了。
“那以后每天都一起？”
纪蘅握着手机。
听着那个笑。
“好。”她说。
作者有话说：
纪蘅说“以后我来说”。她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从鸾”。她主动打电话说“想”。她答应“以后每天都一起”。
这些话，对别人来说可能很简单。
但对纪蘅来说，每一步都是第一次。
第一次主动说。第一次主动抱。第一次主动叫名字。第一次主动约定。
她在学。学着靠近，学着表达，学着不逃。
宋从鸾呢？她等到了。
等到了那句“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等到了那个主动的拥抱。等到了深夜电话里那句“想”。等到了“以后每天都一起”。
她靠在纪蘅肩上说“怕醒来是梦”的时候，我有点心疼。
但纪蘅说“以后天天叫”。
那就天天叫。
副CP这边，林小禾表白了。
沈晴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说“好”。
她比纪蘅勇敢。也比纪蘅快。
但没关系，每个人有自己的节奏。
下一章，她们要开始“以后每天都一起”的日子了。
慢慢来。
第10章 以后每天都一起
纪蘅视角
“以后每天都一起。”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纪蘅没想太多。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意识到——
每天。
每天都要见面。
每天都要一起吃饭。
每天都要……在一起。
她拿起手机，想发点什么。
但不知道发什么。
最后她发了一条：“醒了。”
那边几乎秒回：“我也是。”
“几点起的？”
“七点。”
纪蘅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零三分。
她回：“这么早？”
“睡不着。”那边发了一个笑脸，“在想今天吃什么。”
纪蘅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你想吃什么？”
“你定。”
“那中午我来接你。”
“好。”
放下手机，纪蘅躺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
每天。
她想，每天好像也不错。
上午，纪蘅在工作室画施工图。
沈晴在旁边，一边画图一边哼歌。今天哼的比昨天好听一点——但还是不太着调。
“你心情很好？”纪蘅问。
沈晴转头看她，脸微微红着。
“还行。”
“还行？”
“就是……”沈晴顿了顿，“林小禾说晚上来接我下班。”
纪蘅看着她。
“然后呢？”
“然后……”沈晴捂着脸，“然后她说想带我去一个地方。”
纪蘅等着。
沈晴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她说……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纪蘅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去吗？”
“去啊！”沈晴把手放下来，“当然去！”
纪蘅看着她。
看着她红着的脸，亮着的眼睛。
她想起自己。
想起昨天路灯下那个拥抱。想起那句“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想起今天早上那两条消息。
她好像有点懂沈晴现在的心情。
“挺好。”她说。
沈晴看着她，愣了一下。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纪蘅没说话。
但沈晴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叫起来。
“你笑了！你又笑了！”
纪蘅被她吓了一跳。
“笑就笑，你叫什么？”
“我认识你五年，”沈晴指着她，“五年！你以前一年都不笑一次，现在三天笑了两次！”
纪蘅摸了摸自己的脸。
笑了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最近确实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画图。”她说。
沈晴笑嘻嘻地转回去。
但嘴里还在嘟囔：“恋爱使人改变，这话真没错。”
纪蘅没理她。
但她看着屏幕，想着中午要见她。
嘴角又动了一下。
十二点，纪蘅准时出现在宋从鸾公司楼下。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大楼里陆续有人出来。穿着正装的，拿着咖啡的，三三两两，说说笑笑。
纪蘅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以前从来不等人。
不是不等。是没人让她等。
她习惯一个人。习惯准时到，习惯自己做自己的事。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等一个人。
等的时候，心里有点什么。不是着急，不是烦躁，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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