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妹妹的妻子,这该怎么称呼?
不想了,都是妹妹,想也无益。
世间那么多遗憾,命运那么复杂的安排,谁能说清呢?
就像她即将准备说出的话语一样。
“我已经求阴阳寮再次占卜姐姐的生辰了。”迎着这一对妹妹和“妹妹”惊讶的目光,三公主微微点头。
“我已经做过了斋院,但大姐姐之前虽然占卜过,却没有上任,因此还有一试的资格。我们姐妹二人已经商议过了,如果这次姐姐依旧中选,我就和她一起离开京都,专心祈福。”
桐壶帝也算做了点好事,从他点头同意的六条妃子可以随女儿一起去斋宫的先例开创,后面的更衣和三公主也都有了光明正大陪伴亲人的资格。
一旁烧纸的大公主听到了妹妹的轻声细语,依旧没有转过身子。
“啪嗒。”一滴泪水滴在炭盆上,转而蒸腾不见。
谁能想到呢?
当初她哭着闹着和母后说不想去、让小小的病弱侄女接手的地方,如今,竟然成了斗争后的避风港。
作者有话说:
注:
晚上六点加更
1.皇后属官有品级有官职。负责处理皇后的事务。某手游角色(n年前也是冲浪见过的)源博雅,历史原型职位最高达到非参议从三位皇后宫权大夫,因此被称为博雅三位。
《枕草子》中对此用的是藤原定子的“中宫职”表示,其最高长官的官名是“大夫”,本音与官职“大辅”相似,为了区分用不同汉字标明。
(这是因为一条第一任中宫/皇后定子的爸爸为了自家女儿当中宫,天才般搞出了个中宫和皇后分开,结果成了n年后打在自家的回旋镖)
(一条刚继位时的皇后是一条爸爸的皇后,皇太后是一条的妈妈,相当于皇后不升级,但皇帝的妈妈妃子升级了,所以皇后位置被上一代的人占了,这点和咱们这边不一样;定子爸爸为了定子坐位置,就拆开了皇后和中宫)
(所以日后的彰子爸爸,也学会了这招,在定子还没离开的情况下,把定子变成了皇后,另一个中宫职位给了彰子,《源氏物语》的创作背景就是“一帝二后”的时代)
(不过定子早逝,很快就还是职位归于彰子了)。
2.原著皇太后寿命还是比较长的,轻松碾压了桐壶更衣、桐壶帝、藤壶。
所以说为什么源氏是比烂之中的胜者呢?
原著后期,朱雀这个亲儿子都不想理皇太后了,谁能想到,大源还去慰问皇太后,最后这两个人居然维持和平了哈哈。
3.前世因缘:没错,那些都是孽缘,终于有人为我正名了!
【原创诗歌】
“宫中多哭胜虫鸣,胸中数恨何日停?”
宫闱深深,草虫鸣叫,可是压抑怨恨的女子,她们的哭声不比不肯休息的虫鸣来得少。当年的桐壶更衣流尽了眼泪,桐壶帝时代的藤壶皇后、看不到孩子长大的母亲宣耀殿女御、没有留下自己孩子的丽景殿女御、朱雀时代的藤壶女御、空看家道中落的承香殿女御、抱着女儿哭泣的两位更衣……她们的眼泪何时停止过呢?
就连被朱雀疏远的皇太后,当年也是熬干了眼睛吧?
下一句的“恨”不仅仅是怨恨,也有遗憾的意思。
皇太后到了生命的结束,她会想什么?她会再次见到更衣之后说什么?当初的怨恨和遗憾,又是否存在呢?
第123章 神官(中)
皇太后很快火化入葬了。
葬礼很是简单, 和当初桐壶帝为桐壶更衣举办的豪华葬礼比起来自然是不足的。但鸣音和荣子特地嘱咐,一应礼节还是要俱全的。
生死前后、贫富颠倒;魂强魄弱、天道轮回。
世上的事情,谁能说清呢?
荣子和鸣音遥望贵族们火化之地的方向, 即使明知看不见种种细节,她们也似乎闻到了, 那里常年不断绝的松油焦味。
“当年的父皇的遗体也是在那里焚烧的, 那时候皇太后面上用桧扇遮住面容, 在车帘子里面一耸一耸肩膀地‘哭泣’, 但我后来看清了……她笑得挺开心的。”鸣音和荣子回忆道。
宣耀殿女御、桐壶帝、一些妃子、皇太后……那一代人终究是化作青烟尘土,留下后人继续演绎后人的历史。
没提到桐壶更衣是因为……
“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荣子捏了捏腰间的荷包, “当年皇太后肯定不允许姑母去皇族那片地举行火葬, 桐壶帝给姑母追封了个女御的名分之后也不会再坚持更多了。”
不过现在, 姑母应该能为自己报仇了。
两人回到清凉殿, 继续处理剩下的一堆政务。
不过皇太后的去世,倒是涉及了墓地在哪里的问题。
面对官员们的询问,鸣音思索再三,选择将皇太后的骨灰安放在了她的父母、已故太政大臣夫妇身边。想来回到她归属的家族、回到双亲的身边, 才是皇太后,也就是藤原耀姬的愿望吧。
至于桐壶帝的皇陵旁,仅留下了一方衣冠冢, 意思意思做个样子。
随着皇太后下葬不久,在冬日寒风凛冽的时候,阴阳寮的占卜结果出来了:大公主依旧适合去修行,不过这回是伊势;
而贺茂那边……
“小人再三占卜, 也请教了多位退休的前辈, 可占卜的结果如出一辙:这一代未婚的皇女女王没有合适贺茂的人选, 反倒是……”即使天气寒冷, 负责此事的法师在清凉殿也急出了满头大汗。
这种少见的事情,怎么就被他遇见了!
“反倒是一位亲王家的未婚男儿,生辰命格很是合适……”
“以往有这样的先例吗?”荣子有些好奇。
也对,皇室的男儿那么多,没准儿也有些会被神明选中呢?
法师急忙回禀,之前这样的事情属实罕见,只有百多年前的时候,有位陛下选择让被选中的少见男儿未婚的姐妹代替。
“那就没意思了,那是他的生辰,又不是别人的出生日子,怎么能让姐妹替代呢?”荣子啧舌。
“回陛下,这……侍奉的女王最为纯洁,男儿反倒不太方便。”法师有些犹豫。
听了这句话,荣子更是不理解了,连带一边的阿珍阿珠都开始沉思:
女子最为纯洁的话,为什么大海之上、渔船之中、甚至某些佛堂祭祀里面,女人又被认为是“污秽”呢?
对这样的言论,鸣音也浑身难受:
“好了,既然选定的生辰就是属于那未婚男儿的,换人反倒是触怒神明,和我们这些凡人侍奉神灵的的本意相悖了。就让那人去祈福吧,作为第一位担任斋院的男性。”
“不过你说得有理,不够纯洁的确不妥。这样,他也不必进入斋院内部了,就在外面的野宫居住祈福吧,如果他有经天纬地之才、万夫不当之勇倒是可以做出贡献后考虑回来。”
就像桐壶帝当初的确定先例一样,鸣音一句话,同样确定了未来的依据。
男儿们,也应该和女儿们有着同样离开家中、告别亲人、脱下华服、清苦修行的权利和自由呢。
法师恍恍惚惚离开后,荣子和阿珍耳语:“召唤卫门佐,这次,无论皇太后留下的公主斋宫,还是第一位男子斋院,咱们都要‘好好保护’,不能有误!”
.
那家男儿的父亲因为“生了个好儿子”得到了荣子扒拉出来的一个虚爵,爵位不算太高,但对于没落宗室而言已经不容易了。大喜过望的父亲想都不想,把哭天喊地要姐姐代替他去贺茂的幺儿亲自打包送走,临行前还不忘感谢天恩。
朱雀朝的斋宫和斋院离开的时候轰轰烈烈,回来的时候也是浩浩荡荡,和悄无声息离开的长荣朝两位神官相比大为不同。
御匣殿更衣倒是还好,带着十一岁的大公主回来的时候,一心只想着怎么和“孩子她姑”寒暄谢恩,不太讲究排场。
“来,快和皇姑母和……明石姬姑母问好。”想不明白称呼的更衣和之前的三公主一样,选择了一起称呼。
大公主虽然依旧不算壮实,但气色却不错,她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机灵地大喊:
“姑母好!”
很好,鸣音点头。终于不是“孩子她八叔”了。(见《潮生》)
“更衣多年辛苦了。此番回来,一定和公主好好休息啊。”鸣音看见这个当初被自己帮忙保下的生命也长成了大姑娘的样子,心中滋生出了喜爱。
这样欣慰又满足的情感,是她早年和皇太后争斗、一再压抑忍耐的时候不可能拥有的。
鸣音的心中泛起甜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