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殿中人皆知。”
“我怎么不知?”
“那日议事,你躲去太阴殿看老相好,自然不知。”
夕言瞪了天府星君一眼,不再说话。他是白斯的师父,怎会不心疼徒弟:
南雨嫣嫁了人,这人也是狐族,白斯知道吗?南雨嫣忘了情,可白斯记得,如此伤心的便只有我的傻徒儿一人,那云夕凭甚?
云夕听了烈风之言,心虚不已。南雨嫣咬牙相对,恨不能将云夕撕碎。银狐此刻却言:
“我只是为得蛇帝信任,才不得已娶了蛇族公主。那一战后,我没能亲手杀了南雨嫣,是我之憾,我与蛇族从未付过真心。”
“住口!云夕你这小人,以媚术蛊惑我相从,还骗了我父亲,拿命来!”南雨嫣抽出囚歌钢剑,刺向云夕。若禅飞身上前,挡下剑来。
“住手,南雨嫣,你们的恩怨自己清算,今日在这大殿之上,我看谁还敢动手!”
夕言听了二人对话,才知事情原委。南雨嫣被骗相从,这银狐竟如此对她?蝶儿与夕言也算旧交,极少说话的夕言此刻言道:
“狐族竟出了你这样的掌事?你族人峰涯之战中落败,身亡的长老以身护族,没有一个人愿为蛇族驱使,你却做了蛇族女婿。好听点儿,这叫忍辱,不好听的,就是怕死吧。”
“我没有!我只是想报仇。”
“你挑起争端,害天族受难,若不是白斯召出屠虬,天族之损远比今日更甚。狐族私仇,为何要借天族来报?卑鄙小人!”夕言怒道。他站起身,走到云夕身边,云夕马上改口。
“蛇帝早有此心,我不过顺着他罢了。”
“据我所知,狐族掌事应佩令羽,名曰护鸾。护鸾何在?”
“这……”
“你自然没有!护鸾认主白斯,她才是真正的狐族掌事,你抢了她的掌事之位,还夺了她的……,若我未猜错,此战之前,她都不知你娶了蛇族公主。”
“你怎知这些?”
“若她知晓,断不会容你如此!”
云夕不敢再看夕言,慌忙跪地认错。若禅不知夕言今日为何如此,本应给那南雨嫣些威慑,表狐族之功,弄成这般如何收场?
“夕言神君,纵使云夕有错,今日大事未了,先请回座。”
“何为大事?今日有功之人不在,他凭什么替狐族受赏?天帝,日后这样的大事,我太阳殿便不参言了,羽阳,不允,我们走!”
夕言转身而去。紫微星君若禅站在原地,独尝尴尬,他扶起云夕,对他言道:
“白斯何在?”
“她未归峰涯!”
“胡说,她明明就回去了!”南雨嫣插了一句。刚才夕言骂得痛快,雨嫣心情渐好,终于有人拆穿云夕假面。
“我未见到,你怎知她回去了?”云夕回话。
“我……”二人争执时,天帝说了句:
“好了,都别说了。众星君,今日之事该了结了。”若禅此时开口:
“南雨嫣,天帝怜三界苍生,今日准你两位兄长回青脉山放归各族质子,但若还有异动,天族定不容蛇族再存。”
“谢天帝。”
紫微星君又看了眼云夕,摇头道:
“云夕,你先回狐族,待寻到白斯时,再上天界。”
“这,是。”
第一百四十四章 哥嫂死讯
南雨嫣随仙使去见两位兄长,云夕出了宫门,他怕与南雨嫣兄妹遇上,急行离开。阊阖门前,夕言和羽阳正等在此。
“神君。”云夕行礼作揖,身边白覃性子倒似白斯,他只觉狐族今日在天族丢尽了脸面,他怎知掌事如此脓包,应对之言,所为之事,都让他嫌厌。云夕瞪了白覃一眼,白覃草草应对,仅搭了下手,就站到了一边。
“云夕,我今日不想为难你,你告诉我白斯现在何处!”
“我不知她所在!”夕言甩出佩剑,剑柄击中云夕小腿,云夕腿上本就有伤,受这一击后他跪在了地上。
“你们做什么?”白覃上前想拉起云夕,却被羽阳缠住,两人动起手来。夕言站在云夕身前:
“再问你一次,她在哪?”
南雨嫣此时已接上重伤的雨存,与囚歌雨罗一同扶着他,走出阊阖,再遇云夕一行。南家兄妹看到云夕,雨嫣对雨存言道:
“云夕骗了我,也骗了爹爹,他还想杀我和孩子。”
“早知他心术不正,你偏要信他!”
“哥哥,雨嫣知错了。等我,我找他算账!”
雨嫣再次上前,夕言见了南雨嫣,对她言道:
“你带着兄长先行,我有几句话要问云夕。”
“他是我仇人,神君也知这混账该死,为何拦我?”
“蝶儿,你先行,离了天界,我再不管你们的事儿。”
“您叫我什么?”南雨嫣听到“蝶儿”二字,急着追问。
“南雨嫣,你走吧。”
“你怎知我是蝶儿?”
“白斯是我徒弟,她的事儿我怎会不知?我确有话要问他。”
此时雨存、雨罗和囚歌已至身前,南雨嫣看着长兄,现今回青脉山医治雨存要紧,她这才罢手,与三人一同移回青脉山。
云夕现今才知白斯的师父也非凡人,如此夕言定是伊松风:白斯竟早与天族有交。云夕先行谢过太阳星君,然后对他言道:
“白斯现今已离蝶山,不知去向。”
“看样子你是想让我去蝶山寻徒弟。”
“神君,我没有骗你。我承认自己做了对不起白斯的事,但我也是逼不得已。你要知道,现今狐族离不得白斯,我比任何人都需要她。若我再见她,定然会将一切解释清楚。”
“解释?云夕,你与白斯皆为狐族,我姑且信你一次,劝你好自为之。”
夕言走到羽阳身边,振断了白覃手中之剑,然后带着羽阳入了天门。
“神君那云夕的话可信?”
“不可信,但他说的是事实,狐族离不得白斯,只是不知他如何解释。”
白覃折了兵器,甚感心痛。云夕拉着白覃说:
“白覃,你可知我为何这么做?”
“我不知。掌事今日真是……”
“丢了狐族的脸对吗?你可知这些年,我忍辱负重,早就没了当年傲气,因我要护整个狐族。
从峰涯之战到现今,天族从未真为狐族考虑过,什么神仙?不过都是虚名。若不是南截空带兵攻上九重天,他们是不会惩治蛇族的。我因此才挑起争端,让天族出手。
如今天族打探白斯下落,是因白斯身存九尾狐血,这血能启屠虬,他们想要白斯,不过是想得血罢了。况且白斯叛族之事,本是家丑,我不想外族知晓,因此才未说明白斯所在,你可知我用心。”
“掌事,我师父成了九尾?”
“是。”
“原是如此,怪不得屠虬现世。只是,我到今日都不信她会叛族,我师父明明生了九尾,却愿束手就擒,说明她不想对族人动手,她苦修这些年,就是为了能启屠虬杀南截空。
我爹在时,对我言及白家已多年未成九尾,我本是旁支,但我也希望能成九尾为白家争光。我师父她已经做到了,她是心系族人的。掌事也知九尾雌狐有多难得,您当真想关她一辈子吗?”
“为了族人,只能如此。”白覃摇了摇头,又问了一句:
“掌事,您真的做了南截空的女婿?”
“是,这也为了狐族。”
“我不懂,也理解不了,但我愿意相信您。”
“白覃,谢谢你。今日天族之事,不要对族人提起。还有,你的兵器损了,凤鸣正挂在涂悬殿上,你也是白家人,若你能拔出它来,这剑就是你的了。”
“不可,那是我师父的佩剑。”
“她日后不会再佩剑了。”
“掌事!”
“走吧。”
白覃和云夕回了峰涯,云夕灼心之痛再起,他又饮了狐血才好些。涂悬殿中,白覃虽不想夺白斯凤鸣,但却想知这认主的剑,他是否真能拔出。白覃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剑柄上,云夕盯着白覃右手,眼见他将凤鸣拔出。
“好!不愧是白氏后人,今日起,你搬去白家狐狸洞,凤鸣也是你的了。”
“我不要!我不会抢师父的东西!”
“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白覃,我现今身体有恙,恐难长寿,狐族将来还要靠你。”云夕咳了几声,白覃上前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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