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听您的。但师父的就是师父的,我替她暂行保管,等她出静池峰,再回峰涯时还她。”
“你呀!”
白斯在青宇池地牢,想着云夕的话。她预感哥嫂出事,很是心急。想破牢出去打探消息,此时却溜进来一个人,白斯问了句:
“谁在那儿?”
“是我,红遣。”
“红遣?你怎么来了?”
“嘘,掌事不许人见你,我趁给丛临送饭的机会,溜进来的。”
“我哥嫂何在?”白斯问完这句后,红遣看着她说:
“我也想来问您,我师父师娘,真的死了吗?”
“死了?你在说什么!”
“您竟不知?掌事那日回来,他说,说……”红遣此刻才知,白斯并不知红敬云衣已逝。想来白斯也受了重伤,恐怕未及看顾他们。红遣抹着眼泪,说不出话。
“先别哭,慢点儿说,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斯在红遣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得知,天界之战云夕归来时说,红敬云衣他二人身亡于战,就连幼子也没能降生。白斯恨云夕,为何带他们冒险参战。
“还有谁跟云夕上了天界?”
“只有您和掌事,还有我师父师娘,再无他人。”正说话间,丛临进了地牢,看到了红遣。
“红遣,谁让你进来的?”
“我就是想知,我师父师娘的消息,他们尸骨何在。”
“掌事的话,你都忘了,快出去!”红遣离开后,白斯问了丛临一句:
“云夕为何要带我哥嫂去天族?”
“为何?他们不是你带去的吗?我也想问,云衣姐姐怀着身孕,你怎能让她也随你一起去找南截空?”
“我?我一人去静池峰寻屠虬,然后就去了天界阊阖门,怎会带上哥嫂?”
“可你走后,他们二人就离了峰涯,整整半月未归啊。”
“半月未归?那更不可能!他们哪有这些解毒丹?况我嫂嫂有孕,如何肯服那解毒丹?”
“这,这我就不知了,待掌事归来,你问他好了。”
“这事儿还有谁知情?”
“族人皆知,都是听掌事说的。你别问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丛临离开了地牢,白斯瘫坐在地上。哥嫂是峰涯,也是三界对她最好的人,可如今却身死在外,尸骨无存。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意的人都要离我而去,难道真的是我害了他们。”
白斯不知到底哭了多久,直到听闻牢外人声,云夕归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斯寻仇
云夕将凤鸣给了白覃,自己则去了藏书阁。云夕因伤,不敢出青宇池,许久未来此处。这八千多年,他尽心修行不能升尾,便开始寻求禁术。除了强行渡修,他还练了极易毁人心智的媚功惑道。
媚术是狐族生而便有的技能。为幼狐自保,遇险情时助其脱逃之用。狐族化身后,开始学习兵器,修行升尾,大多弃了媚术。因此道并非正途,即便不修,狐族尾数越多,媚术也会越强,可非战事,少有人用,更无人专攻此术。
云夕那时无望升尾,便修习禁术名曰《惑道》防身。相传狐族有人曾练成此术,不仅能惑敌心智,连定性极强的本族,也难抵挡。
只是媚术实为惑骗他人,极易毁修炼者心性,狐族大多不耻修行。此术若成,能织幻境,即为织梦。将入境者囚在境中难分现实,最后死在梦中。修行者若定力不足,也会被幻境所胁,难以摆脱。
当年传此道者,死后仍存残识,险些铸下大错,害族人自相残杀,这才将此术封禁。
云夕已练就三层,差最后一层便能织梦。他不是不能得法,是不敢再练,怕自己也走入梦境。
但如今他知道青宇池根本囚不住白斯,要对付白斯,最好的方法就是引她入梦,让其深陷梦境,沉睡不起,他才方便取血保命。云夕一步错,只能步步错,早已没了回头之路。此刻他在藏书阁中,翻开《惑道》。
青脉山中,南雨嫣将玲珑血递与太子南雨存,只说这是除病良药,让其饮下。然后对雨罗言道:
“爹爹受难,蛇族遭此重创,亦因我轻信狐族。今后,我再不登青脉山。带着幼子去玄山空龄洞,了却此生。”
“这怎么行?本就不是你的过错。”
“三哥,我意已决,我知道若爹娘归来,一定会去空龄洞,我在那里等他们。”
南雨嫣未说其他,现今她只想等南截空归来。公主吩咐芸儿收拾细软,与她一道去玄山。雨存拖着重伤的身子,来送雨嫣:
“嫣儿,你的决定,我不拦你。哥哥还有一件事儿要做,便是杀了狐族云夕。待到我养好身子,定然去狐族杀他。”
“好,我等你消息,与你一道去蝶山,我不想与狐族为敌,但云夕必须死!”
南截空此时正在玄山地洞里。两月前,他与丛龄中刀,那屠虬本是来袭南截空,但刀锋被丛龄挡下,屠虬认得丛龄之血,威力渐弱,但仍重伤了二人。
南截空弃下兵器,抱着丛龄瞬移至玄山地下。蛇帝修养了两月,服下了云夕带来的蝶心丹,身子渐渐恢复,可丛龄却一睡不起,只留着一口气。南截空日日度真气为其续命。
这日南截空喂给丛龄最后一颗蝶心丹,却不见丛龄醒来。一万年相思,只为一人。蛇帝有千般错,但对丛龄却从未变过。
他记起中了蝶山之咒的女儿,那时为了破咒,恢复雨嫣法力记忆,他强行将修为给了女儿。而今蛇帝决定再试一次,这一次是为了丛龄,只是丛龄伤得太重,他并无把握。
“龄儿,你醒来我就带你回空龄洞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恩怨都过去了,只要你醒过来,你想杀我,想做什么,我都依你的。我等了一万年了,我真的不想再等了。你想想女儿,雨嫣那么惦记你,你不想好好看看她吗?”
南截空说完这句,将丛龄身体扶正,手指点在丛龄额间,强行运气,将这八万年精纯的修为,一点点的给了沉睡的丛龄。
云夕将《惑道》收起,心累难持,他跌跌撞撞回了青宇池,躺在池中:
“还差最后一点儿,最后一点儿了。”云夕看着腿脚上未愈的伤口,还有已经用完的狐血,穿好了衣裳。他绕过屠虬,进了青宇池地牢。
“白斯,我回来了。”
“云夕!”白斯来不及擦泪,站起身,握着牢门铁栅在牢中怒吼。
“这是怎么了?”
“我哥嫂为何会死?为什么?”
“这,你已经知道了?”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也不知会如此,是他们非要跟来,我没有办法。”
“我走后,他们就出了峰涯,他们去了哪里?你告诉我。”
“我,红敬知我计划,想去帮我。云衣担心我们,就就跟了去。我带他们去了青脉山。”
“青脉山?你妹妹有身孕,你怎舍得让她服丹用药?他们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们,你说啊!”白斯见云夕走近,一把握住云夕的手臂,此刻手指深陷在云夕皮肉,扣出血来。
“他们已经死了!我也不想如此,你以为我好过,我会想让他们死吗?我只有云衣一个妹妹了,我在这世上再无亲人,我不痛吗?”云夕忍痛言道。
白斯听了云夕的话,松开了手。她跪在地上捂面痛哭,白斯自责,从始到终,她没能保护住一个她在意的人。
“他们,他们尸首现在何处?”
“我不知。”云夕将空血瓶握在手中,知今日难得狐血,只好默默退了出来。
白斯哭得没了力气,天已入了夜,她还不知哥嫂如何身亡。她不想再问云夕,因她以为云夕也不想再提痛苦经历,此刻她看了眼指缝间的血迹,这是云夕的,若想知哥嫂身死之因,现今唯有一法,便是通灵。
白斯在云夕记忆里寻找红敬,看见了云夕将其推下悬崖,云衣产子时,被强行夺了修为,还有峰涯之下,云夕刺在红敬身上那几剑。
白斯惊醒,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瞪大了眼睛。她知云夕手段,也知他所行多有不义,但是她一直认为云夕是为了狐族,才用了这些手段,所以即便厌他至极,依旧忍着。
但如今,云夕竟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他杀的是自己唯一的妹妹,连血亲都不放过,怎能让这样的人做着狐族掌事,道貌岸然的欺骗众人。
白斯后悔没早听红敬之言,那赤狐一族,本就能预知未来之事,她怎能不信不理。白斯已经流不出泪了,此刻只剩下满眼的恨。铁牢中,她站起身来,狂吼一声,展露的狐尾瞬时打破铁牢。丛临听闻声响,进来查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