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还可以。
纪云礼被这五个字哄得心情很好。
她伸出指尖轻轻地碰了下秦槐槿隐藏在发丝之下的红红的耳朵:“那以后还会来光顾吗?”
小狗不说话,小狗只是轻轻地拍了她的手臂一巴掌,又缩回被窝里去了。
大年三十的夜里,乡下小院暖意融融。
客厅里春晚的欢声笑语潺潺流淌,彩灯映得满屋喜庆,李父看着电视里的画面露出浅浅的笑意,李母在慢慢悠悠地织着毛衣,李梳柳窝在沙发里嗑着瓜子,时不时地回复一下学生或者同事发来的祝福消息。
屏幕里热闹的歌舞小品、此起彼伏的贺岁声响,落在秦槐槿耳里,简直是索然无味。
她感觉现在的春晚越来越不好看了,只能说是让空闲已久的电视机可以在今夜稍微有个用处。
回复了一下孟其华发来的好几条消息,又象征性地给顾邀发了个“小顾老师,新年快乐”,注意力又全部落到坐在自己身旁的纪云礼身上了。
秦槐槿悄悄侧过身,手肘轻轻蹭了蹭身侧的人,脑袋凑到纪云礼耳边,压低声音软软撺掇:“小姨,好无聊啊,我们出去放烟花好不好?”
见小孩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终究是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无奈又宠溺地点头:“好,小姨陪你去。”
秦槐槿乐呵呵地跟其余几人打招呼:“妈,外公外婆,我叫小姨出去跟我放烟花了啊。”
李梳柳手里磕瓜子儿的动作顿了一下:“多穿点儿衣服,别冻到了。”
两人裹紧厚厚的外套,推门走出暖意融融的屋子。
屋外晚风微凉,带着深冬的清冽,夜色纯粹漆黑,远处零星炸开的烟花,在天际绽开细碎的流光,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断断续续的。
果然还是村里的年味儿稍微足一点儿。
秦槐槿手里攥着一束细细的仙女棒,迫不及待拆开包装点燃。
星火瞬间簌簌炸开,金色的细碎火光簌簌坠落,点点微光裹住她整张脸,映得她眉眼透亮鲜活。
冬夜的风很凉,呼呼拂过脸颊,没一会儿就把她小巧的鼻尖冻得通红,软软的,像沾了一点落雪的樱桃。
“小姨,好看吗?”
“好看。”
“你是说烟花还是我啊?”
“都有。”
“那哪个有的更多一点?”
“你。”
晚风拂动她温柔的发丝,眼底盛满了独属于秦槐槿的温柔月色。
她抬手拿出手机,点开相机,目光专注地落在烟火下雀跃的身影上,轻声温柔叮嘱道:“阿槿,看镜头。”
秦槐槿立刻乖乖回头,眉眼弯弯的。
一簇簇金色星火持续燃烧,细碎的光亮在两人之间流淌。
没一会儿,仙女棒的星火缓缓燃尽,夜色重归温柔静谧。
纪云礼收起手机,侧身低头,指尖轻轻滑动屏幕,秦槐槿跑过来:“让我来看看我小姨的技术怎么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前几天刚说过还可以。”
秦槐槿一秒就意识到了她在说些什么。
“小姨,你好坏啊,我不是说这个技术。”
夜色静谧,两人肩头紧紧相贴,温热的体温透过厚厚的布料相融,呼吸交缠在微凉的晚风里。
趁着纪云礼低头认真翻找照片、毫无防备的时刻,秦槐槿微微凑近,屏住呼吸,轻轻踮起脚尖,凑到她的耳畔,落下一个极轻、极软、转瞬即逝的吻。
纪云礼的动作骤然一僵。
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整个人都顿住了。
几秒钟的空白过后,她缓缓抬起空着的手,指尖轻轻覆上自己的耳廓。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又红了。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低头看照片的姿势,可微微颤动的长睫、泛红的耳尖,尽数出卖了她心底的慌乱与羞涩。
“小姨,我俩睡都睡了,你还这么害羞啊?”
“那你有本事不要害羞。”纪云礼瞪她一眼,却没有什么威慑力,“下次你不要躲在被子里。”
“我没本事,我就害羞。”秦槐槿一副“你能奈何”的样子,“我女朋友这么厉害,我那么有本事干什么?”
“你是指哪方面厉害?”
“纪云礼!”
“不跟你闹了,过来看照片。”
于是秦槐槿的脑袋凑得更近,两个人继续肩膀贴着肩膀,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屏幕,慢悠悠地翻照片,语气乖得不行:“小姨,你拍得好好看啊。”
“这可能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她说完这句话,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是耳尖红得越来越透彻,连带着下颌那片白皙的皮肤都泛着浅绯。
晚风轻轻吹,远处的爆竹声断断续续炸开,烟火在天际一闪一亮,落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
安静几秒,纪云礼终于抬眼。
“秦槐槿小朋友,听说你刚刚偷亲我啊?”
秦槐槿心跳轻轻漏一拍,嘴硬:“啊?没有啊,风吹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是吗?”纪云礼慢慢收起手机,反手揣进兜里。下一秒,她微微侧身,轻轻扣住秦槐槿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人距离瞬间归零。
寒风从侧面吹过来,纪云礼微微侧身,替她挡住大半夜风,身躯温柔覆压下来一点。
秦槐槿下意识屏住呼吸:“小、小姨?”
纪云礼微微偏头,凑近她的耳畔,学着她方才的样子。
没有很重,没有很急。
只是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她滚烫的耳尖,极轻一吻。
温柔、缓慢、清清楚楚。
“啵”的一声,落在薄薄的皮肉上,比仙女棒的星火更痒,更烫。
秦槐槿整个人瞬间僵直。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心思,轰然一空。
纪云礼退开一点点,鼻尖堪堪擦过她泛红的耳廓,气息温热,贴着她耳朵低声慢悠悠道:“刚刚吹向我的是这样的风吗,阿槿?”
远处烟火漫天炸开,璀璨的光一瞬照亮两人相靠的眉眼。
秦槐槿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只能攥着她的袖口,小声哼哼:“纪云礼,你欺负人。”
纪云礼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冻得微红的耳垂。
“就欺负你,怎么了呢?你咬我啊。”
第62章 不做不休
会咬你的。
一定会咬回去的。
秦槐槿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风大,回去了。看给你鼻子吹的,都要吹成小丑了,红通通的。”
她声音轻缓温柔,带些调侃与逗弄,牵着人慢悠悠往院门走。
“哪里有你这么跟自己女朋友说话的啊?居然说我像小丑,我生气了。”
小路安静,只剩两人交叠的脚步声,远处零星的爆竹声响衬得小院愈发静谧。
走到院门口的阴影里时,屋内暖黄的灯光被门框彻底阻隔,家里的三个人正在背对着她们,电视上的画面红通通的,看不真切,却一派喜庆。
这里是明暗交界的暗处,安静、隐秘,隔绝了屋里的热闹。
纪云礼骤然停住脚步。
不等秦槐槿反应,她微微回身,轻轻将人带向自己。
“需要我哄你吗?”
“怎么哄啊?”
“自然是用什么惹你生气的,就该用什么哄。”
她抬手轻轻抚上秦槐槿的后颈,指尖温柔摩挲着细腻的肌肤,俯身落下温柔的吻。
不再是方才耳尖轻啄的浅淡,这个吻温柔绵长,轻轻覆上秦槐槿微抿的唇瓣。
秦槐槿瞬间屏住呼吸,下意识抬手攥住她的衣襟,乖乖仰头承受。
纪云礼吻得很轻,温柔得让人沉沦,却又浅尝辄止,不肯让她贪得更多。
看着秦槐槿湿漉漉的眼眸、泛红的眼尾,她道:“新年快乐,我的阿槿。”
“新年快乐,我的小姨,我的纪云礼。”
凌晨三点的除夕夜,万物彻底归于静谧。
屋外零星的烟火早已散尽,爆竹声销声匿迹,连晚风都歇了力道。
院里灯火熄灭,整栋屋子安安静静,只剩下深夜独有的、沉得发稠的寂静。
两个老人困得不行,早早地去睡了。李梳柳看了眼时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真是不行了,年纪大了熬不住了,想我小的时候都是可以守到天亮的。我真得去睡了。你俩也早些休息啊,守不动就别守了。”
两人轻手轻脚退回二楼卧房,怕惊扰楼下熟睡的人,动作都放得极轻。指尖轻轻扣上房门,咔哒一声落锁。
落锁的瞬间,打开了纪云礼身体里对于秦槐槿的渴望。
她转身抬手,稳稳撑在秦槐槿身侧的墙面,力道不轻不重,直接将人圈禁在冰冷墙皮与她温热的怀抱之间。
“小姨,这么急切的啊?”
“你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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