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小狗崽子。”纪云礼让她先从自己的身上起来,随即坐在床上背对着她,用灵活的指尖轻轻地拨了拨背后的细绳,动作舒展而又自然,“阿槿,你的眼光向来挺好,帮我参谋参谋,我今天穿的,是不是有些太露了?”
秦槐槿这才发现纪云礼今天穿的并不是一条普通的黑色长裙,看到裸露的背部的时候,耳朵里有些嗡嗡作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十个指尖都有些发烫。
“你……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
纪云礼一般都是衬衫西装,再就是大衣,很少会穿裙子,如今突然穿了条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裙子,不禁让她眼前一亮,却又有些受宠若惊。
纪云礼今天穿的裙子是黑色的,紧身露背式的,后面只有两根细细的绳子交叉着绑在一起。
那大片裸露的背部肌肤在细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白皙诱人。细绳交叉着,勾勒出背部流畅的线条,直到腰侧才被布料收住。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好看啊?我第一次这么穿,你要是觉得不好看,我会伤心的。”纪云礼将背往秦槐槿的面前凑了凑,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道便愈发浓郁地飘了过来,带了些清慵的甜意,让喝酒一杯倒的秦槐槿已经有了些醉意,整个身体都有些发软。
纪云礼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后面的绳结,动作极轻,却让秦槐槿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抬头时,正好对上纪云礼微微转头看过来的眼神,那双眼睛虽然没有正面对视时来得震撼,却依然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像含着钩子,勾得人心头发慌。
“怎么不说话,被毒哑了?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纪云礼淡定地收回了视线,背对着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真的是很认真地在同她讨论这条裙子,“阿槿,是不是我后面的绳子绑得太紧了,我怎么觉得系得让我心里都有些发紧呢?”
秦槐槿僵在了原地,手指抠着床单,一时间觉得脖子上的项圈是不是扣得太紧了,莫名的觉得喉咙发紧心里发慌,仿佛这是命运的手给她把喉咙扼住了一样。
这绳子何止是绑在纪云礼的背上?
看着那片同自己近在咫尺的肌肤,和交叉的细绳在肌肤上勒出的淡淡的浅痕,她的心跳如同擂鼓。
“我、我可能不太懂这个,因为我也没有怎么穿过裙子,还、还是这种类型的……”
纪云礼转过身来,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目光,忽然笑出了声。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槐槐,你怎么脸红了?我穿成这样,你不适应了?”
纪云礼这么整,她到时候都乐不思蜀了,怎么还有心思回云城?
“没、没有……”秦槐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纪云礼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躲,槐槐。”纪云礼嘴角和眼里的笑意都更深了些,指尖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又用另一只手勾着她的红色项圈,指尖看似随意地点了点铃铛,让冰凉的铃铛蹭过她的锁骨,让她随着铃铛的声响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迫使她看着自己,“你在想什么不该想的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鼻尖,秦槐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和那抹黑色裙摆下隐约的线条,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漂亮。
好温柔。
好想吻她。
反正她都是自己的女朋友了,亲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她重新凑近,微微侧头,吻上了那两瓣对她满是诱惑性的红色的唇瓣。
吻纪云礼的嘴唇的时候,铃铛便悬在纪云礼的锁骨上方。
往上去吻纪云礼的鼻梁的时候,铃铛便会滑过纪云礼的下巴,带来有些冰凉的触感和酥酥麻麻的痒。
“我才不会走丢呢,小姨早就活生生地把我绑得死死的了。”
纪云礼伸出手来,把那两个铃铛捏在手心里,指尖似有若无的轻轻摩挲着。
待秦槐槿被吻得脸红呜咽,手掌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光洁细腻的背部,她才慢慢移开了和秦槐槿紧紧贴在一起的唇瓣,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柔软温热的手慢慢地搭上了她的细腰,轻轻地将她押在裤腰里的红色衬衫衣角给扯了出来,又慢条斯理地去解她身上的黑色皮带。
在做这些的时候,缱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被浸润得湿热的唇瓣更加饱满诱人,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黑色的细细的皮带从每个细绳创造出的布料空间里被抽出来,拉扯一下之后,解开了沾染着秦槐槿体温的金属抠勾,一点点的将那带子抽取了出来。
秦槐槿的腰身本就没有多少肉,被皮带束缚住之后则显得更加纤细。
被扯出来的宽松的红色衬衫的衣角遮住了纪云礼的一系列动作,只能看到有一只手隐藏在红色的布料之下,在她的胯骨之间缓慢又游刃有余地一顿游走,黑色的皮带被解开,自然地垂落在她的大腿两侧。
于是,秦槐槿便看着她直勾勾望向自己的那双平日里清冷无波此刻却满是媚态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有一万只蝴蝶同时在秦槐槿心里扇动翅膀,引发了强烈的蝴蝶效应,带动她的身体发出绵长暧昧的轰鸣。
“小姨……我想跟你……”
窗外的霞光透过玻璃照在床上,让两个人都变得金灿灿暖洋洋的,就像是两只小动物抱在一起沐浴夏日。
“想做什么?”
“想做。”
“此刻吗?”
“嗯……”
那眼神,勾得秦槐槿觉得脖子上的那个红色项圈愈发的紧。
她伸出手来,将长长的黑色的头发尽数撩到耳后,晃了晃脖子,脖子上的铃铛便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甚是愉悦地敲在纪云礼的心上。
随后,她开始解着自己的扣子,从下往上解,一点点的露出身体,还没来得及解下最后一颗,纪云礼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
“小姨……”
秦槐槿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铃铛发出两声清响的同时,纪云礼灵活的手指已经滑到她的背后。
文胸是纪云礼给她挑的,纪云礼对她的尺寸、大小以及深浅,了如指掌。
“叫得真好听。再叫两声小姨听听。”
“小姨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有种莫名的情趣……曾经因为小姨身份避开我,如今倒是天天让我在这种时候叫你小姨……”
一向敏感的秦槐槿不用伸手去探,就知道身体里该诞生出了怎样的一片汪洋。
“阿槿……”纪云礼此刻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黑胶唱片播放出的蓝调一般,听得秦槐槿很是迷醉,被蛊惑了一般地想要献出更多。
再一次,如至云端。
强烈的爱欲,在面对秦槐槿的时候,如野草一般疯长。她在秦槐槿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项圈铃铛声声。
一朵云,再一次解救了一棵树。
带着她逃离了人生荒谬。
第75章 撞破
“梳柳啊,我前两天被我女儿接去荣城玩儿的时候,好像看到你家小孩儿了。”
傍晚的老街麻将馆最是热闹。
李梳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如今年纪大了,一放假就喜欢往这些地方钻,觉得很有烟火气,比在高高的楼层里待着更有意思。
她今年终于又轮到带高一了,还不用当班主任,周六的时候基本也没有她什么事儿,顶多周六早上给学生们发一套语文卷子做做,两个半小时结束之后就开个车回家了。对她而言,这能算得上是双休。
不大的屋子密闭又暖和,天花板老旧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卷动着混杂的烟火气。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茶水味、细碎的烟草香,还有街边晚风带进来的小吃热气。四方木质麻将桌擦得发亮,四桌牌客围坐一圈,指尖搓牌、落牌、碰牌的声响此起彼伏,哗啦哗啦连成一片,夹杂着熟人闲谈的笑语、胡牌的喝彩,喧闹又市井。
李梳柳坐在靠窗边的牌桌,姿态松弛闲适。只要不上班,她就觉得整个人又慢慢活过来了。指尖捏着麻将牌轻轻摩挲,出牌、摸牌的动作从容利落,脸上挂着家常的浅笑,闲来无事的傍晚,搓几圈麻将,是她多年不变的消遣。
与她同桌的都是一些相熟多年的老牌友,彼此熟稔,牌桌上闲话家长里短,气氛格外松弛。
坐在李梳柳对面的中年女人一边码着牌,一边随口掀开了话头。
“哪个?”李梳柳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你啥时候生二胎了啊?我记得你家就一个小孩儿啊,不就那个在云城大学读书的槐槿吗?”女人笑着咂舌。
这话引得桌上几人纷纷附和:“莫不是把班上的小孩儿也当做自家小孩儿了?那我们可记不住那么多人。”
李梳柳指尖利落打出一张条子:“小礼不也是我家小孩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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