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7月9号是我们相识纪念日吗?”
江窈手动给她闭嘴:“就7月9号,你再磨叽就别玩了!”
“好吧QAQ”
两人软绵绵地拌着嘴,郁檀宁困意涌上来,缓缓松开江窈的腰,起身去洗漱。
“那我7月9号再给你惊喜吧......”
钻进自己的床帘,江窈听见浴室里传来郁檀宁的一声轻叹,像是呢喃的醉话。
郁檀宁也有惊喜给她?
江窈顿住躺下的动作,心里痒痒的,她很想问郁檀宁给她准备了什么,但又怕自己主动问掉价,只好忍下好奇,当作没听见,轻轻躺回床上。
水声淅沥,而后台灯熄灭,万籁俱寂。
郁檀宁喝过酒,昏昏沉沉着,入睡很快。
均匀绵浅的呼吸声拨动着江窈的心弦,像催她入睡的温柔夜曲,也像惹她动情的塞壬魅音。
江窈忽然很想在这场“装朋友”的游戏里作弊一下。
多日不见,她对郁檀宁是想念的,但她说不出口,她害怕倾洒的丝丝情感引发理智的崩塌,她只能借着夜色的掩护,向身边的人诉说思念。
怕发出声响,江窈像是刚适应四肢的两栖动物,僵硬着爬起身,微微拉开床帘。
对面的单人床从来没挂过遮光的隐私帘,只布了轻纱般的蚊帐,水波月影一般,在想念的滤镜下如梦似幻。
江窈以为郁檀宁这样八面玲珑的人,睡觉也是不留死角的。
今日大抵是喝过酒的缘故,郁檀宁睡着的样子出乎意料地随意。
光滑雪白的腿蜷在被子外,短款睡裙的边缘随之滑落,虚虚遮住胯部,又纯又欲。
江窈看见她像蛇一样,双臂和被子外的那条腿紧紧缠住那只巨大的猫咪抱枕,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它嵌进身体里,无限春光在拥挤中十分烫眼......
入目旖旎,江窈一时忘了自己偷窥的目的,死死咬住唇,在一片香艳中落荒而逃。
匆忙躺下,江窈把自己藏回被子里,耳畔是布料发丝的摩擦,盖住了对面细碎的翻身声响......
夜色渐浓,将一切心虚与算计覆盖。
待到闹钟唤起新的一天,郁檀宁已经悄无声息地出门搬砖了。
一个人的清晨中,昨夜种种慌乱仿佛大梦一场,但书桌上没来得及收起的西装外套又将江窈拉回现实。
她现在简直ptsd,根本不敢去看郁檀宁的床,只好翻出之前买的《制服诱惑》,恶狠狠地读出声来。
这个臭狐狸精!臭狐狸精!臭狐狸精!
现在又不热!穿条裤子睡觉能死啊!
江窈捏着书页,平生第一次痛恨起“穿衣自由”这个词。
臭狐狸精不会在外面睡觉也这样穿吧?!
靠!!!!!
江窈越想越气,抓起手机就下单了一套连体裤装睡衣。
店家似乎预判了她的冲动,直接秒发货,江窈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后,已然无力回天。
江窈看着发货通知,陷入沉思。
所以她要以什么理由把这件保守的睡衣送出去?
就算她准备了礼物,但这件睡衣明显和其他几件不是一个画风的呀!怎么看都很不对劲!
天热了多穿点吧?
or你不要再勾引我啦请多穿点吧???
【作者有话说】
郁檀宁:调整好姿势,嗯,这个角度很勾引,action!
宝宝们明天上夹,会晚一点更新,九点发[比心]
23
第23章
◎她是校花◎
【江窈:沈楠当初是怎么pua你换穿衣风格的?】
黎安安看看江窈的消息,又抬头看看窗外明媚的阳光,确定自己现在醒着,且没有撞邪。
【黎安安:你盗了江老师的号吗?】
【江窈:?】
嗯,这大胆质疑全世界的风格,看来是本人。
【黎安安:时间这么久都有点忘了[汗]江老师你是要去骂他吗?其实我已经不在意以前的事情了,不用帮我出头哒。】
【江窈:忘了就去想[瞪]】
【黎安安:(ω)】
黎安安不懂了,但迫于江窈再三要求,只得在上一段案底中抠出点有用的信息。
【黎安安:沈楠有时会说我穿得不像他女朋友,有时买了我不喜欢的衣服,但是他说是情侣装,一定要我穿。】
糟粕到手,江窈立刻切出微信界面,又下单了一套同款睡衣。
好,闺蜜款get,臭狐狸精敢不穿就死定了!
时间在等待收货中匆匆而过。
经过两个月的栉风沐雨,郁檀宁扛过多轮谈判,最终为自己的项目争取到了一笔可观的外部投资。
协议敲定,资金很快到账,抑菌养肤面料正式进入研发阶段,团队里的研究员大多是从霖瑞借调的,郁檀宁很放心。
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如果祖父不在这个时候提出要一起吃顿家宴,郁檀宁或许会更轻松。
“不用来接我,妈妈,我等下忙完自己过去。”
结束了和母亲的通话,郁檀宁心间像是落了一场鹅毛大雪,在喜悦中覆上一层厚重的凉意。
她忽然理解了京市为什么近年开了这么多猫咖。
功利性的社交令生活越来越假。
西装革履下是千疮百孔的铠甲,笑脸相迎时藏着咬碎的钢牙。但猫咪的松弛无需伪装,是这纷繁世界里最珍贵的安宁。
郁檀宁对漆黑屏幕中的自己无奈一笑。
还好,她有自己的猫。
这让一切不算糟糕。
抵达郁家老宅,暮色已深,晚霞将门廊染成暗红,像块陈年的血珀。
每每进入这处死水般的庭院,郁檀宁都能感受到腐朽的气息,这里似乎会吸人精气似的。她对郁家老宅讨厌得紧,每逢家宴,她都顶着被祖父训斥的风险,算好时间踩点到,绝不多呆一刻。
晚风牵动衣角,檐下的风铃响里混着青瓷茶具的碰撞声,郁檀宁听见伯母柳含的笑声从花厅传来,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几分刻意矫揉。
“绍约,你尝尝这道清蒸鲥鱼,阿停下午才钓上来的。哎,湾湾啊,你把这套茶具撤下去吧,要上菜了。”
听见伯母熟悉的拿乔作势,郁檀宁眼中泛起凉色,快步迈上台阶,用力推开花厅的木门。
暖黄的灯光下,圆桌旁已坐满了人。
郁檀宁不动声色地上前,按住母亲要撤茶具的胳膊,假笑着看向伯母。
“桌子还大空着就要撤东西,看来伯母今晚准备了很多菜啊。”
柳含一看见郁檀宁便沉下脸来:“每次都来得最晚,没规矩。”
许湾尴尬地拉动郁檀宁的衣袖,但郁檀宁只笑笑,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看向堂兄郁停:“堂哥,别转车钥匙了,等下伯母也要说你没规矩。”
大伯母柳含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本就看不上半路来讨饭的二房一家,在小儿子被扭送戒同所后,她更是厌恶极了这个所谓的侄女。
眼下见郁檀宁胆敢嘲讽己的大儿子,登时就要发作。
正要开口,郁绍纹扶着老爷子从屏风后走出来,拐杖叩响地面,打断了柳含的怒火。
“宁丫头来了。那就开席吧。”
郁璋掀起眼皮,视线扫过这明争暗斗的两家子,轻咳一声,在小儿子的搀扶下落座主位。
许湾与丈夫遥遥对视一眼,去叫了林婶子布菜。
站着的几人规矩落座。
郁绍纹进花厅前就听见了大嫂使唤妻子撤茶具,这会郁檀宁已经为母亲出了头,他也不能落了女儿的脸面,先给老爷子斟了茶才落座。
“爸,您润润嗓子。”
郁璋:“嗯,老二媳妇泡茶的技艺又精进了。”
郁绍纹:“爸谬赞了。其实是茶具好,这套是东城王董送您的寿礼,宋官窑的珍品,用它泡茶,口感要比寻常茶具好上不少。”
郁檀宁看着柳含笑:“幸好没撤下去,伯母您说是不是?”
青瓷茶盏在灯下映着柔光,落在柳含眼里却冷厉无比。
这一家贱骨头!仗着小丫头片子拿了个新项目就得意忘形,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起来了!
“好了宁丫头,别和你伯母置气。尝尝你堂哥今天钓的鱼。”
郁绍约比妻子沉得住气,夹了最大一块鱼腹,施恩似地放在郁檀宁碗里:“你堂哥的项目刚成型,现在又开始游手好闲了。你瞧,他今天去云弥水库枯坐一天,就钓上来这一条鱼。”
郁檀宁嘴上道谢,心中冷笑大伯的虚伪,果然这中登下一句憋了个大的:“听说宁丫头你最近也做了个面料项目?正巧你堂哥闲,你有不懂的就尽管开口。”
郁停:“得了,爸,你别瞎掺和。我跟她可不是一个路子。”
青年斜倚在椅背上,目光在郁檀宁身上巡视,露出一个玩味不恭的嘲笑:“宁丫头可用不上我帮忙呢。她有祖传的功夫在,霖瑞的药妆专利都能挖到手。哦,听说不久前还拉到了东胜的投资?手段了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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