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殊晚以为隐荷仍旧不满意,她问:“那隐荷小姐喜欢什么花的香气?”
隐荷盯着辛殊晚,“你身上的那一种香气,出自什么花?”
这话问的暧昧,隐荷眼波流转,目光仍旧停在辛殊晚的脸上。
存了些试探,却又忍不住眷恋,像在无意识地接吻。
“那是我身上的香气,”辛殊晚对上隐荷的眼睛,一边“回吻”一边道:“没有花可以替代。”
确实。
隐荷虽然一直风餐露宿,但遇见了好看的花,总是会去闻一闻,她涉过千山万水,闻过那么多知名的、不知名的花,却从来没有闻见过和辛殊晚身上同一种香气的花。
不然,她闻到香气的时候,就该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如今辛殊晚抢在了前面,就变成了,隐荷之后要是有幸找到这样的花,那她第一个想起的也会是辛殊晚了。
辛殊晚变成了隐荷心中独一无二的花,隐荷再也不会忘记辛殊晚了。
吃过饭之后,辛殊晚和隐荷去花园里摘花。
花园里四处搭了架子,藤蔓缠绕而上,将这一处隔离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辛殊晚每摘一朵花,就会凑到隐荷的面前,让隐荷闻一闻喜不喜欢。
她以为这样就能够让隐荷挑选出最喜欢的香气,但其实隐荷鼻尖萦绕的还是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那香气在这样纷乱的环境中,却还是能够被隐荷辨认出来。
隐荷不甘心道:“辛小姐,真的不能将你的香气给我吗?”
她那贪恋的眼神,简直如同在贪恋辛殊晚本人一样。
辛殊晚心中一动,她道:“可以。”
辛殊晚吻住了隐荷的唇,隐荷的脸在花影下或明或暗,除了辛殊晚的香气之外,还有香甜的气息融入了进来。
到最后,却是隐荷主动加深这个吻。
……
这几日辛殊晚除了上朝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前些日子,为着三皇子被刺杀,辛殊晚忙,隐荷还不觉得,可现在辛殊晚闲下来之后,她才发现这位辛小姐特别黏人。
简直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隐荷懒洋洋地窝在坐在秋千上的辛殊晚的怀里,裙摆荡来荡去,隐荷低头玩着腰间垂着的禁步,她问:“刺杀三皇子的人,找到了?”
刺客不就在她的怀里吗?
辛殊晚觉得有些好笑,她眉眼弯弯道:“没有,不过听说三皇子找到了霍觅儿。”
“霍觅儿?”
“霍觅儿是京城第一美人,江南人士,素来和三皇子交好。”
这些隐荷自然知道,毕竟她当初还假扮过霍觅儿,主子将霍觅儿抓来之后,却没有杀霍觅儿,这是为何?
而且,三皇子找到霍觅儿,辛殊晚笑什么?她在高兴什么?
隐荷不满地问:“你是在笑我?”
辛殊晚没有否认,她环住隐荷的腰道:“我不笑了。”
隐荷嘟囔道:“有什么好笑的。”
禁步却是被她甩到了辛殊晚的身上,和辛殊晚的衣带缠到了一起。
隐荷去解,却解不开了,索性按住辛殊晚的手,任由场面越来越乱——
隐荷吻住了辛殊晚。
反正她和辛殊晚也如同这缠绕在一起的禁步和衣带,纠缠不休了。
亲够了的隐荷埋首进辛殊晚的怀里,辛殊晚低头问她:“累了?”
“没有。”
她都半个月不曾练武了,手忽然有些痒,隐荷将手攥紧,她仰起脸道:“不知道辛小姐的射术如何了?”
“很差,比起隐荷小姐还差远了,难道隐荷小姐今日打算教我?”辛殊晚目光灼灼。
隐荷:“……”
她怎么觉得一直心怀鬼胎的是辛殊晚才对呢。
隐荷站起来,她抓住秋千的两边,弯着腰眉眼盈盈道:“今日不学射术。”
被隐荷圈住的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隐荷小姐打算教我点别的什么吗?”
“嗯,你刚刚送了我匕首,怎么能不用一用呢。”
……
隐荷手里的是辛殊晚送给她的那把匕首,至于辛殊晚的手里,却是安青临时给她找来的一把长剑。
剑出鞘,照着辛殊晚白皙的脸,辛殊晚笑着道:“隐荷小姐,我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了?”
隐荷狡黠道:“你先胜了再说吧。”
隐荷握紧匕首,先教了几招比较简单的招式给辛殊晚,她手里的虽然是匕首,但匕首落到地上的影子长长的,居然也有了长剑的效果。
在一旁看着的安青和依云对视了一眼,这是典型的死士招数,只攻不守,因为死士要做的就是取对方的性命,至于自己的性命却是无关紧要。
因此招招狠厉,看似要的是旁人的命,但其实也是在舍自己的命。
隐荷教完了之后,便要和辛殊晚试一试。
安青和依云担心道:“小姐。”
小姐不会武功,才学了这么点鸡毛蒜皮,就去和死士比试,万一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没事。”
长剑与匕首相击,刀光剑影之中,宝石上的光影将辛殊晚的脸照得五彩斑斓,眸中生出来的柔情,却被这些亮光照得更加深入人心。
当啷的一声,辛殊晚手中长剑被挑落,隐荷的匕首对准了辛殊晚的颈间,辛殊晚道:“我输了。”
“辛小姐以我为师,我教辛小姐不过半天,就力压自己的徒弟,说起来还是我这个师父失职。”
辛殊晚的手抚过刀鞘上的宝石,她低声问:“倘若是师父输了,该如何呢?”
第139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3)
隐荷贴上辛殊晚的脸, 她巧笑倩兮地问:“辛小姐以为,为师该如何呢?”
辛殊晚悠悠道:“我听闻坊间比试,是要有赌注的。”
“赌注?”
隐荷抬起头, 看向辛殊晚的头顶, 她道:“是有这样的说法。”
别说是坊间的比试了, 她们死士之间也经常比试, 比试的时候, 也会提前说好赌注。
她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 也只能通过比试获得乐趣了。
辛殊晚对上隐荷的目光,她眨了眨眼睛, 状似无辜地问:“师父在看什么?”
隐荷勾着唇道:“我看我这徒儿的头顶, 有没有狼耳朵。”
隐荷伸出手,拍了拍辛殊晚的发顶,又拉着辛殊晚的手,转到了辛殊晚的身后,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辛殊晚好笑道:“没有尾巴,师父。”
“既然没有,”刀鞘上的宝石蹭了蹭辛殊晚的脸, 在辛殊晚的脸上留下红印子,隐荷道:“辛小姐就更应该藏好了。”
镶嵌于匕首刀鞘上的宝石都十分昂贵, 在日光底下发出的光芒,也很是璀璨。
但隐荷望着辛殊晚的脸, 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眼前的辛殊晚的光芒。
辛殊晚眉眼弯弯道:“好哦。”
隐荷心内一动, 她扭过脸,和辛殊晚拉开了距离, 只可惜即便她和辛殊晚没有贴在一起,庭院里的日光也无法晒透她们之间涌动的暧昧气息了。
暧昧与旖旎, 丝丝缕缕地牵绊着拿着匕首和长剑的人。
明明是要一决高下,却仿佛是在亲密纠缠。
隐荷道:“辛小姐还是快想一想,要拿什么出来做赌注吧?”
辛殊晚眉眼含笑:“师父的意思是,还想与我打一场?”
“要是我就此止住,辛小姐,你会善罢甘休吗?”隐荷挑眉看着辛殊晚,眼里狡黠灵动。
辛殊晚朗声道:“要是我输了,我便任由师父处置,如何?”
隐荷一顿,她处置过很多人的性命,但她知道辛殊晚要是输了,奉送给她的、任由她处置的,绝对不是辛殊晚的性命。
那是什么呢?
握惯了匕首的手不自在地曲了一下手指,隐荷抬眼问:“那我的赌注呢?”
辛殊晚凑到她的面前,香气随着辛殊晚的气息一齐涌到隐荷的面前,辛殊晚道:“师父也是亦然。”
看辛殊晚如此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样子,隐荷不由得去想,有没有人提到过辛殊晚会武。
主子搜集的资料只是显示摄政王最宝贝这个独生女,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更是在辛殊晚长到五岁的时候,就给了辛殊晚两个她最为信任的暗卫。
想到这里,隐荷看了一眼旁边的安青和依云,这应该就是摄政王给辛殊晚的那两个暗卫。
“隐荷小姐,”辛殊晚捧着隐荷的脸,她道:“安青和依云不在我的赌注之内。”
“所以呢?”
“我才是我自己的赌注,隐荷小姐应该盯着我。”
温柔到如同在与隐荷耳鬓厮磨时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
隐荷笑着问:“你这么小气?”
辛殊晚却不置可否:“我就是这么小气。”
而且在老婆的事情上,小气一点又如何。
隐荷看向辛殊晚的脸,这一看,就看进了辛殊晚的眸中,辛殊晚不笑时,这双眸子沉静如古井,只有被吸进去的隐荷才知道,看似平静的水面,底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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