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旧账，我们一直没放下。”克拉拉眼神坚定，“我不甘心让作恶的人安稳脱身，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搜集证据，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彻底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沈寒烟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后续追查的事，我们会全力配合。”
“自然。”克拉拉弯眸一笑，恢复了平日的利落洒脱，“那我们先去处理那边的事宜，你们二人好好休整，后续随时对接。”
沈寒烟和温知夏正要应声，大师忽然想起一事，轻声提醒：“对了，明天一早就能彻底换回来，你们今晚好好准备一下，第一时间确认一下是不是换回来了，不要突然吓到其他人。”
这个意思是？
旁边的温知夏弯起眉眼，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侧身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温柔的试探：“那今晚，你可以留下来吗？”
第35章
两人回到温知夏的公寓。
沈寒烟熟门熟路，下意识抬脚走向次卧客房。
可她指尖刚要碰到客房门把手，身侧的温知夏立刻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温知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快速找好借口，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别进这间，我刚回国没多久，行李杂物太多，客房暂时堆成杂物间了，还没来得及收拾，根本住不了人。”
这是一眼就能戳破的假话。
沈寒烟扫过还在客厅摊开的行李箱。
但是沈寒烟却没有戳穿，只是微微顿住脚步，回眸看向身侧别扭的温知夏，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与纵容。
温知夏唇瓣轻启，正要顺势开口：“既然这样了，你也可以跟我一起……”
她后半句话还悬在舌尖，没来得及落地，沈寒烟的声音便淡淡浅浅地同步响了起来：“没关系，客房不能住的话，我睡沙发就可以。”
轻飘飘一句话，不疾不徐，直接把温知夏所有盘算堵得严严实实。
温知夏猛地一噎，方才在心里反复酝酿好的说辞，全部卡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一时间竟半分反驳阻拦的话都找不出来。
她僵在原地，神色有片刻的凝滞。
沈寒烟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安分体谅的模样，故作疑惑地抬眼看向她：“怎么？难道沙发也不方便么？”
被将了一军，温知夏腮帮子微微绷紧，只能硬着头皮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当然行。”
她转身快步走到沙发旁，背对着沈寒烟，攥起拳头，悄无声息地往软垫上捶了两下泄愤。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动的动静，她立刻收敛神色，抬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抚平沙发褶皱，慢条斯理整理靠垫，掩饰方才那点气急败坏。
沈寒烟站在她身后，望着那道故作镇定的背影，唇角压不住地弯起一抹浅淡无声的笑。
安顿下来后，夜色渐深，到了睡前洗漱的时间。
沈寒烟先一步走进浴室洗澡，轻轻合上了浴室门。
温知夏站在客厅，心里还憋着方才的闷气，眼珠一转，心生小算计，大声喊：“你是不是没带换洗衣服，我给你送过去。”
说着翻出干净的家居换洗衣物，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手抬起来悬在门板前，还嘴硬似的小声给自己找补：“不过就是送件衣服而已，又不干什么。”
说着就要推门，指尖触碰到门板才发现，浴室门被牢牢的反锁了。
瞬间，温知夏的委屈和闷气再次涌上心头，她站在门外，小声嘀嘀咕咕地抱怨：“洗澡居然还要锁门。”
浴室里的水声潺潺，隔绝了部分外界声响，却挡不住沈寒烟清晰的听觉。
她听见了门外人的碎碎念，语气依旧清淡温和，隔着门板出声回应：“放在门外的置物架上就好。”
温知夏无奈，只能乖乖把衣物摆放好，却没有转身离开。
她拿起手机假装看了几条消息，屏幕上的字一个也没进脑子。
隔了几分钟她又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那叠衣服还放在架子上，门缝里的光还亮着。
她站在那里没有敲门，隔了大概十几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拖鞋的脚尖，然后靠着走廊墙壁慢慢滑坐下来，膝盖蜷起来，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水声还在响，均匀而持续，像某种舒缓的音乐。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犯困的，头靠着墙壁歪了一下，又正回来，然后又歪了一下。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带出来一股水汽，沈寒烟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皮肤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浅粉色，她低头看到地上靠着墙睡着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温知夏坐在走廊地上，头歪向一侧，呼吸均匀，睫毛在走廊的灯光下投出一道浅影，手边放着她刚才说要拿过来的那叠换洗衣服，整整齐齐地叠着，放在离浴室门口最近的位置。
沈寒烟安静取下置物架上的衣物，侧身走到客厅角落快速换好衣服，动作利落又安静。
沈寒烟蹲下来，低头看了温知夏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醒醒。”
温知夏动了一下，像从浅睡里被拉出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看到沈寒烟的脸，然后视线下移，落在她穿戴整齐的衣服，然后猛地清醒了：“你洗完了？”
“洗完了。”沈寒烟站起来，“困了的话就回房间睡。”
温知夏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靠着墙站了一下才站稳，然后低头看到沈寒烟已经换了睡衣，手里正在用一条毛巾擦头发。
“你衣服也换完了？”
“嗯。”
温知夏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心里更委屈了。
自己守了这么久，居然连一点近距离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不等她开口，沈寒烟目光柔和，轻声询问：“还去洗吗？”
温知夏下意识应声：“当然要洗。”
她说着抬脚走进浴室，刚踏入就发现浴缸里满满一池温水已经被彻底放空，只剩下干燥的缸壁。
她瞬间哭笑不得，转头看向门外的沈寒烟，“你怎么把水放了？”
沈寒烟神色坦然，语气理所应当，“一池水而已，你又不缺这点水钱。”
这话直接戳得温知夏心头火气往上窜，砰的一声合上浴室门。
门板隔绝开两人，她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根本不懂节约用水！”
半夜的时候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沈寒烟没有睡，她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半张脸，她正在看一份沈氏海外业务的季度报告，指尖搭在触控板上偶尔划一下。
走廊那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沈寒烟没有抬头：“口渴了？”
温知夏端着水杯站在客厅入口，穿着睡衣，头发比睡前松散了一些，她嗯了一声，走到沙发旁边没有坐下来，而是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双臂轻轻搭在沙发边缘，侧脸贴着手臂，抬眸望着上方的沈寒烟。
沈寒烟的屏幕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发丝间投出一道暖色的光晕。
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击在两人心上，清晰又有力。
温知夏抬眸，眼底藏着忐忑和期待，声音轻柔又坚定，打破了深夜的沉寂：“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挂钟的时针、分针、秒针精准重合，稳稳落在午夜十二点的刻度上。
互换的灵魂，终于归位。
沈寒烟仰起头望向眼前的人，神色微微恍然，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果然，还是你待在自己身体里的时候，最好看。”
这话像一缕温热的电流，轻轻扫过温知夏的心神，她心口一麻，目光微微发颤，明明白白地被搅乱了心绪。
沈寒烟半跪到沙发上，身子强势地朝她逼近，距离骤然拉近。
“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 她的嗓音低沉，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只是希望，等我们换回来之后，你也不会后悔。”
她目光沉沉锁着温知夏，鼻尖几乎快要相触：“现在，还后悔吗？”
温知夏怔怔地望着她，下意识轻轻摇了摇头。
“嘴上说着让你好好想清楚，可我并不打算给你思考的时间。” 沈寒烟凝着她的眉眼，一字一顿，语气带着不容退让的执拗，“我从来就没打算给。”
“不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会后悔。”
“我喜欢你。”
停顿一瞬，她的眼神更深，吐字郑重滚烫：“不，我爱你。”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尽数扑在彼此的面颊上，沈寒烟微微偏头，轻声追问：“你呢？”
温知夏被这扑面而来的情意堵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眶一点点泛红，唇瓣轻轻发颤。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她没有回答，反而微微倾身，主动凑了上去。
柔软的吻轻轻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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