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 《度关山gl》作者:常记醉翁语【完结+番外】
文案
背景:
靖康二年,金兵的铁蹄踏破汴京。
二帝被掳北去,百年基业一朝倾覆。乱军之中,一柄传说中的“天子剑”流落民间,不知所踪。
此剑乃墨家倾全族之力所铸。传言得之者可得天下。为免生灵涂炭,七位守护者于岐山立下血誓——将此剑永藏于世。
此后百年,知情人相继离世。誓言被岁月侵蚀,剑的下落成谜。唯有一句传说,在江湖中飘散,在暗处滚烫。
绍兴十一年,宋金和议初成。
岳飞枉死,秦桧独揽朝纲。朝廷割地称臣,以屈辱换偏安。江南繁华如旧,歌舞升平——可那“阜”与“丰”二字里头,几分是真、几分是粉饰,唯有天知道。
金朝自完颜氏入主中原,帝位更迭,权臣倾轧。表面强盛,内里已是暗流汹涌。
南北分治,太平暂享。而天子剑的传说从未真正沉睡。
金朝宫廷、南宋朝廷、江湖豪强、各方势力——皆在暗中寻觅。一场关乎天下归属的棋局,已然铺开。
百年光阴流转。王座之下,埋着血与誓;江湖之上,牵着一柄剑、两个人、一座天下的生死棋。
(PS:因为朝堂纠葛和历史上我有许多杜撰,所以在小说中我会将宋写成晏,金写成戎。)
人物:
顾安:金国殿前左点检,生江南温婉面庞,骨子里桀骜。奉命南下,暗寻天子剑,就此卷入百年棋局。
李沅蘅:衡山派大师姐,明眸善睐,剑心澄澈。本该守山门、护衡山、了此一生——偏偏遇见了顾安。
主要事件,卷入百年棋局,从猜忌到并肩,情愫暗生,然克制守礼,棋局下情思何引?
人设:
顾安(受)
外:温婉似闺秀,泼皮叼树枝,破罐子破摔。
内:桀骜狠厉,重情重义,骨头硬心软。
情:嘴笨迟钝,死心塌地。
(PS:此人物以北宋名将郭药师为灵感,是个在历史大势下身不由己的边缘英雄。会有儒家道德瑕疵。)
李沅蘅(攻)
外:光明磊落,克制从容,玲珑心思。
内:绵里藏针,宁折不弯,决绝乃至偏执。
情:情深不语,十足小气。
(PS:此人物有程英的克制,宁中则的风骨,以这两位人物为参考,只是内核更加偏执和硬朗。)
主角:顾安,李沅蘅
一句话简介:谁说正统武侠不能有百合故事?
立意:百合元素的历史江湖群像正剧。
第一卷:石湾笛剑缘起
第1章 逢集日笛挑三寸铁 夜行时剑染一痕霜
绍兴二十七年,岁在丁丑。
朝廷与北戎议和已有三载。江南承平日久,各府州县倒也物阜民丰,只是这“阜”与“丰”二字里头,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粉饰太平,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三月十八,石湾镇逢集。
这镇子地处衡山脚下,离南岳大庙不过二十来里路。平日里香客文士往来如织,已是热闹,逢集更是了不得。四乡八里的人都赶早来了,将一条青石板长街挤得水泄不通。卖布的、卖粮的、卖糖人的、卖膏药的,各占一隅,扯着嗓子招徕。小孩子在人腿间钻来钻去,猫狗也凑热闹似的在人群里乱窜,偶尔被踩了尾巴,嗷的一声叫,惹得众人一阵笑。
长街西首有家平安客栈,挂了面褪色的酒旗,风一吹,懒洋洋地飘。客栈斜对面有条窄巷,仅容一人通过。巷口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探出半边身子,时不时抬头朝客栈二楼窗棂望一眼。
这人身穿青布长衫,洗得发白了,腰间挂着个药箱,瞧上去只似个寻常走方郎中。但若有人细看,便知这郎中不简单——那药箱的木料是上好的紫檀,虽旧了,却打磨得油光水滑,箱角镶着铜活儿,錾刻的纹样精细得很,绝非寻常药店用得起的。
此人姓沈名怀南,矩州人氏,略通岐黄,却丝毫不会武功。他从衡阳一路跟到石湾,不为游山,不为赶集,只为一件事——瞧瞧那匹北戎马的主人。
沈怀南远远觑着,心中暗暗纳罕:北戎的马,怎么到了南晏的地界上?
他在巷口候了小半个时辰,腿脚正自酸麻,忽见客栈门帘一掀,出来个少女。
这少女约莫二十出头,月白衣裙,面目寻常得很——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塌,一张脸放在人群里,绝不扎眼。可腰间却别着一支铁笛,乌沉沉的,在日头下泛着幽光,甚是扎眼。
她去后院喂马。提了半桶草料,倒进槽里。那马吃得急,大口大口地嚼,嚼到兴头上,嘴巴往前一拱,险些咬着她手指。她也不吭声,只将手缩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待马吃完,伸手抚了抚鬃毛,那马便在她掌中蹭了一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猫儿似的。她低头说了句什么,声音极轻,连近在咫尺的沈怀南也没听清。说完,随手折了根树枝,三把两把捋去叶子,叼在嘴里,转身去了。
沈怀南远远瞧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襄阳听来的一桩旧事。有人说,北戎太子帐下有一匹耐驰驹,日行千里,那马的主人,是殿前左点检,姓顾——太子完颜洪跟前最得用的心腹之人。殿前左点检,来南晏做什么?
沈怀南远远瞧着她叼着树枝在人群里晃,心下暗道:这姑娘身量纤纤,做派倒像个泼皮。转念想到她在北戎军中摸爬滚打多年,便也释然。见她转身朝集市方向去了,便提步跟了上去。
那少女在集市上穿行,东看看西摸摸。一会儿在布摊前站住,扯着一匹靛蓝布看了半晌;一会儿又蹲在卖瓷碗的摊子前,拿起一只碗,对着日头照,瞧那碗壁薄不薄。沈怀南远远缀着,不疾不徐,混在人群里,一会儿借卖糖葫芦的担子遮一遮,一会儿又闪到布幌子后面。他虽不会武功,但跟人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这本事,是在江湖上十几年练出来的,比什么轻功都管用。
他知晓这少女的身份,也知晓她此番潜入中原,明面上是投亲,暗地里却另有所图。北戎太傅王隽秀那只老狐狸,对一件东西惦记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件东西,叫做天子剑。
说起天子剑,江湖上传了几十年,越传越玄。此剑乃墨家所造,汴京破时流落在外,不知下落。传说当年城破之际,有人持此剑力战北戎高手,险些翻了盘,到底功亏一篑。有的说剑中藏着一笔巨财,足以养十万兵;有的说里头是一处关隘的布防图,得之可守山河;也有的说不过是太祖亲笔写的一道遗诏,事关皇位传承。说法各异,但有一点无人置疑——谁找到天子剑,谁就捏住了半壁江山。
顾安行到街角一处偏僻所在,四下人流渐稀。沈怀南觑准时机,抢上两步,喊道:“姑娘,姑娘。”
顾安心中一凛,蓦地驻足,缓缓转过身来。“阁下叫我?”
沈怀南笑道:“姑娘莫要多心。在下不过是个走方郎中,生性爱瞧个热闹。听姑娘口音,不是本地人罢?”
顾安点了点头:“头一回来。”
“那可巧了。今日逢集,热闹得紧。姑娘独自一人?”
“一个人。”
“一个人赶集,终究冷清了些。”沈怀南笑道,“前头有个馄饨摊子,汤头熬得极好,在下请姑娘一碗,如何?”他说着,话锋一转,“姑娘走路的步子,倒与中原人不大一样。”
顾安抬眼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牵,却不言语。
“中原人走路,脚跟先着地。北戎人走路,脚尖先着地。”沈怀南慢悠悠地道,“方才姑娘那几步,可是脚尖先着的地。”
顾安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轻声道:“先生怕是眼花了。”
沈怀南笑得更深,拱手道:“姑娘莫紧张。在下沈怀南,当真只是个爱瞧热闹的郎中。敢问姑娘贵姓?”
顾安沉默片刻:“顾阿冉。”
沈怀南点点头,也不再问。正要说话,忽听得远处一阵喧哗,有人扯着嗓子喊:“让开让开!出事了!”人群发一声喊,潮水般朝那边涌去。
沈怀南眼睛一亮,笑道:“走,瞧瞧去。”迈步便走。奔出几步,忽地回头,见顾安仍站在原地,便道:“顾姑娘,热闹也不看?”
顾安不答。
沈怀南笑了笑,转身挤进人群,转瞬不见了。
顾安立在原处,站了片刻,忽地迈步,跟了上去。
人群中间,躺着一个老汉。五十来岁,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浑身抽搐。旁边跪着一个年轻妇人,哭得死去活来。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却没人敢上前。
沈怀南挤进人丛,蹲下身去,搭了搭那老汉的脉,眉头微皱,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来。
正要下针,忽听得一个声音道:“这一针下去,他便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