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棠本身对酒也不感兴趣,一般都听话照做,平安夜那晚却出奇地抱着酒瓶不肯撒手,借着酒劲感性地和她聊天,回忆起了刚认识的时候。
鸡尾酒甜腻,口感像气泡饮料,她不知不觉已经喝得有几分醉意,硬要把一罐全部喝完。
节日氛围浓厚,江晚栀不愿扫兴,无奈答应。
聊到深夜,白雨棠声音越发含糊。
她脸颊绯红,眼睛仍是亮晶晶的,琥珀色的瞳孔含着一汪水,清澈勾人。
江晚栀深知不能再继续,适时结束话题,想去浴室拿毛巾帮她简单清理。
擦拭的过程中,白雨棠乖巧安静,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无比专注。
客厅没开灯,圣诞树在沙发旁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窗外夜色如墨,室内温馨梦幻。
此后的两年多,江晚栀都经常梦到这副场景。
不记得是在毛巾擦到哪里的时候白雨棠亲了上来,可能是脖颈,可能是胳膊。
吻落在脸颊、鼻尖、眼睛,江晚栀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放轻呼吸,心跳加速。
这些地方白雨棠之前也亲过,可以解释为是朋友之间亲昵的互动。
但和过去不同的是这次她并没有停下。
细碎轻盈的吻寸寸移动,最终甜腻的酒气顺着江晚栀唇齿侵入。
来不及阻止,白雨棠的嘴唇又飞快离开,随后扫过脖颈。
像是做梦一样,每一个变化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荒诞怪异。
江晚栀无法确定白雨棠是否清醒,她眼眸明亮,行动自如,甚至比清醒状态下更轻松地操控着江晚栀的情绪。
理智告诉她白雨棠喝醉了,情感却抱有侥幸心理。
万一呢?
江晚栀冒出过无数个万一的念头,其实只是需要一个借口留在她身边。
吻不断覆盖,伴随炙热的气息喷洒,肌肤难以抑制地升起颤栗。
毛巾脱手掉落,江晚栀四肢发软,原本端正的坐姿歪斜,支撑不住地靠进沙发里。
她虚弱喘气,终于在察觉肌肤水意漾开,垂眸撞见白雨棠启唇吐出舌尖的画面,理智瞬间回笼,勉强提起力气推开她的嘴唇,确认: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江晚栀不想趁人之危。
虽然现在的局面,情况似乎相反。
指尖温热,潮气顷刻润湿指腹。
白雨棠被打断,略微茫然地看着她,好像不明白意思。
江晚栀咬唇,又换了个方式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尾音颤抖,险些化作轻哼。
白雨棠忽地张唇咬住她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齿尖细密啃咬,带来一片痒意。
江晚栀眼尾烧热,洇出旖旎的粉色,努力平复呼吸,叫道:“白雨棠。”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雨棠眨了眨眼,停顿片刻,随后像是撒娇般含着她的手指拉长语调回应:
“姐姐......”
嗓音黏腻,舌尖讨好地跟着一块缠上指尖。
大脑恍惚,游离在了幻境和现实的边缘。
如果这是一场梦,江晚栀贪婪地希望清晨永远不要到来。
第82章
窗外城市慢慢陷入沉寂,无边夜色顺着窗户渗进室内,房间没开灯,仅有一小盏暖黄色的台灯作为光源,盈盈驱散黑暗,照亮床头一隅。
白雨棠呼吸窒闷,重量压在脸上,却并不让人讨厌,柔软的仿佛奶油般贴着皮肤化开。
鼻尖香气馥郁,她呆愣地张着唇,一幕幕画面飞快从脑海闪过,巨大的信息量汇入,一时半会难以消化,半晌睫毛才迟缓地眨动了一下。
“还没想起来吗?”
江晚栀忍耐着越发凌乱急促的气息,轻微挪动,朱砂痣摇晃,随后另一抹红贴上唇瓣。
呼吸喷洒,潮热的温度浸染肌肤。
江晚栀阖眸,发出一声像是舒适又像是无奈的轻叹,“你真是......”
声音消散,融在空气中,微不可闻。
她甚至没理由责怪白雨棠的遗忘。
...
圣诞树彩灯闪烁,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入眼中,光线变幻,覆着水汽的瞳孔被映照的宛若一颗漂亮的水晶球,斑斓瑰丽。
江晚栀视线无法聚焦,身子仰靠在沙发里,目光涣散地盯着那颗一人高的圣诞树,思绪出神。
树上悬挂的装饰物是她和白雨棠亲手布置的,彩球可以打开,每一个里面都装了白雨棠写的愿望纸条。
她总是有许不完的愿望,即使是一些非常微小、明明就不重要的琐事,比如希望圣诞节当天不要下雨,比如保佑她提交的作业顺利通过。
当然也有希望外婆身体健康,江晚栀能早日升职加薪之类的。
但就算世界上真有圣诞老人存在,应该也会被这一堆愿望给吓走。
江晚栀很少许愿,莫名觉得愿望这种东西有次数限制,如果能随随便便轻易许下,等真正到了需要用的时候,或许就不会灵验。
她刚才默默许下了一个注定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时间分秒流逝,清晨总会到来,江晚栀比谁都更清楚。
在漫长又煎熬的拉锯中,不安跳动的心脏已经缓缓落回原位,适应了白雨棠黏糊的吻。
她单纯像是猫咪舔毛一样,留下气味,将江晚栀标记成她的所属物。
密密麻麻,几乎覆盖每一寸肌肤。
十二月末的天气足够寒冷,室内暖气开到了最大,加湿器尽职运转,喉咙却仍然干燥的升起痒意。
江晚栀努力忍着声音。
厚实的毛绒睡袍在喝酒时便热得脱掉了,里面仅穿着一件亲肤的睡裙,面料薄软。
白雨棠滚烫的手掌贴着她腰侧,温度源源不断渗透,仿佛能感受到掌心的细汗。
她怕冷,冬天体温偏低,但一喝酒就跟小火炉似的,呵出的气息像是火苗燎过皮肤。
江晚栀克制着没去看她,维持残存的理智。
思绪漫无目的,想起白雨棠许的那个愿望。
她很早便计划了圣诞节要做什么,难得撞上周末假期,一天从早到晚都有安排。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如果真下雨,出行免不了麻烦,晚上还要去参加邬青邀请的圣诞聚会,穿礼裙开车显然不方便......
明天醒来,白雨棠会记得这一切吗?
腰侧酥麻,江晚栀长睫倏尔轻颤,垂眸。
白雨棠身体软绵,随着吻路径的移动,滑坐到了地毯上,柔弱无骨地靠着沙发。
她并没有在意碍事的睡裙,也许酒精错乱的大脑把那当成了江晚栀的一部分,依旧执拗地进行标记。
位置逐渐隐秘,江晚栀气息微乱,察觉不妙。
她坐直身子,“白——”
刚开口,声音突兀断掉,化作急促的低/吟。
身子猝不及防地跌回去,连带想推开对方的手也一块垂落。
她之前一直安安静静,尽量缩减存在感,忽然听到声音,白雨棠停下动作,歪了歪头,水润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判断什么。
江晚栀脸颊发烫,心跳再次加快。
她咬着唇,客厅又恢复安静,白雨棠皱眉,重新低头亲吻。
火热的呼吸打着唇瓣,江晚栀控制不住地颤抖,喉间轻哼。
仿佛发现了某种趣味,白雨棠乐此不疲地试探。
江晚栀深觉荒唐,大脑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即便幻想过,但真正发生时,又觉得太超过了。
何况白雨棠应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几乎用尽所有理智地伸手,指尖刚触到对方发丝,还没施力——
舌尖滑过唇瓣。
江晚栀耳朵嗡鸣,一瞬间丧失了肢体的主导权。
布料紧黏着皮肤,温度毫无遮挡的传递。
冬季寒冷,身上却热出一层薄汗。
后背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江晚栀连想要逃开都做不到。
白雨棠抱着她固定,舌尖触到唇上水意,受酒精影响干渴的喉咙不自觉滚动,嘴唇贴紧,本能摄取更多。
江晚栀大脑迷乱,没有一刻清醒。
罪魁祸首并非故意,正是因为如此才格外恶劣。
白雨棠单纯像是小猫舔水,一下下描绘唇缝,偶尔不满江晚栀的抗拒,会用牙齿轻咬,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
伴随战线拉长,快意变成残忍的痛苦。
江晚栀狼狈地喘气,数不清过了多久,脸颊冰凉,满是溢出的泪水。
布料浸得薄软,作用甚微。
她快要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剩,神经已经被刺激得麻木,疲倦感阵阵袭来,有几次险些闭眼睡着,全靠意念强撑。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或许没有江晚栀想象的那样漫长。
涣散的神智一点点聚拢,圣诞树仍然闪烁着灯光,室内温馨宁静,白雨棠抱着她的胳膊滑落,靠在她腿边,睡颜安详。
江晚栀盯着她看了一会,腿脚发软地起身,拿来新毛巾,将她脸上晶莹一一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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