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姐_文笃【完结+番外】(28)

  隋秋天站在门边,双手在腰间交叉,“我可以守在门口。”

  棠悔叹了口气,“不用了。”

  隋秋天点了点头,

  “那我等你熟睡了再离开。”

  棠悔摸索着坐在床边。

  在漆黑里看她。

  像是在考虑这件事是否合理。良久,轻轻说了一句,

  “那你跟我睡吧。”

  隋秋天相当惊愕地咳嗽一声,还以为自己听错,“棠小姐,你说什么?”

  棠悔没有马上开口解释。

  实际上,她并没有口误。

  她的确是不希望隋秋天把自己的话当成命令,但她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也是种优势,足够让她今夜将隋秋天安置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

  而不是在两层楼下。

  在她完全看不到的地方,与同一个房间的梁小姐享受同一晚睡眠。

  再在早晨睁开眼,看见对方身穿睡衣睡眼惺忪的样子,挤在狭小的空间洗漱微笑,甚至是换衣时与对方调整领带,再对彼此说声早安。

  想到这里。

  棠悔忍不住掐紧指腹,却还是尤其耐心地柔声说,

  “或者可以加张床。”

  当然。

  她不认为隋秋天会选第一个。

  甚至如她所料。

  尽管第二个选择在她看来已经足够合理,因为回到房间,隋秋天也会和另外一位梁小姐睡在同个房间。

  和在这个套房里加张床没有区别。

  但因为是她,因为是棠悔。

  以至于隋秋天还是站在门边纠结良久,才给出答案,

  “好的棠小姐。

  稍显不安的语气,“那我打电话来让人在客厅加张床吧。”

  她还是在两个选择中挑出了第三个带有限制的选择。

  在客厅。

  棠悔没有反对。

  客房服务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打不通,于是隋秋天决定下楼去找前台。

  她向棠悔说明情况。

  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因为她希望酒店能尽快解决这件事,不打扰棠悔的休息。

  但她刚打开门。

  手机上就收到一通陌生电话。

  她攥着门把手。

  怔了片刻。

  意识到可能是之前发出去的招聘公告终于有了回应。

  “怎么了?”棠悔大概注意到她的迟疑。

  “可能是有人来应聘。”隋秋天解释。

  因为这些天没有保镖公司给她回应,于是她独自通过一些渠道发布了招聘公告。基于文字和相关流程的繁琐性,她特意标注,希望对方在看过完整文档,觉得自己可以胜任之后,直接与自己电话沟通。

  只是现在……

  隋秋天看了眼棠悔。

  觉得与应聘者的沟通应当相当费时间,当即做了决定,

  “我还是先去处理加床的事情吧。”

  任何时候都要以雇主的需求为先。她不能因为雇佣期快要结束,就因为这件事懈怠。

  意外的是。

  棠悔并没有太计较她的一心二用,甚至主动提出帮忙,

  “我来处理吧。”

  隋秋天反应过来,棠悔是想亲自处理这通电话的事情。

  其实也是。

  毕竟是棠悔本人的私人保镖,她对对方的第一印象也尤其重要。

  如果棠悔能愿意与应聘者直接交流,也不会对此感到烦扰,那是再好不过。

  想到这里。

  隋秋天很是放心地将正在振动的手机交由给棠悔,自己则下了楼,去处理加床的事情。

  她没有任何犹豫。

  将自己平时所用的私人手机交给了棠悔。仿佛其中没有任何秘密。

  甚至在离开之前。

  隋秋天还颇为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大概是怕手机突然熄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毫不设防地对棠悔说,

  “棠小姐,密码是六个零。”

  以至于棠悔也有些意料不到,有些愣怔地攥着手机站在原地。

  但在这之后。

  隋秋天的脚步声很快消失。

  房间变得寂静,只剩下手机“嗡嗡嗡嗡”的振动声。

  棠悔垂眼,将电话接起。

  那边是个声音清亮的女声。

  开口便主动进行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来应聘保镖的!”

  是什么人应聘是会在深夜打电话?

  棠悔有些心不在焉地想。

  接着。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对电话那边说,“已经不需要了。”

  应聘者大概有些疑惑,“不是说二十四小时联系都可以吗?”

  嘴里嘟囔着,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而且这么难搞的雇主,平时又要住家又要跟公司,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还这么快就找到了?”

  棠悔顿了片刻。

  冷然说,“嗯,找到了。”

  没等对面说更多,将电话直接挂断。

  之后。

  她将隋秋天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站在客厅晦暗灯光下,静默注视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

  密码是六个零。

  她再次想起这句话,也想起隋秋天说这句话时的脸——没有笑,依然还是努力板着一张大人的脸,被客厅的昏黄灯光照得柔和,看向她的眼睛里有百分百的相信和忠诚。

  她再次拿起手机。

  按下六个零,屏幕成功解锁。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解锁之后要看什么,或许只是因为成功解锁,知道这六个数字可以打开隋秋天的手机,就已经让她产生茫然和某种不可言状的、掌控欲被满足的愉悦。

  也极为短暂地想起。

  棠蓉曾经看着那张每个人都笑容满面的全家福说过——其实她们所有姓棠的人,根本都是一个样子,表里不一,伪善多疑。

  而她的亲生女儿棠悔,则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

  时间过去太久,棠悔不太记得当时棠蓉说这些时是什么表情,也不记得棠蓉看那张全家福时目光有没有为她停留过。

  会为她感到惋惜?还是觉得她可怜?又或者是否为此产生过哪怕一秒钟的悲哀?

  但时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认,棠蓉当时没有说错。

  大部分时候,棠悔都习惯性隐藏自己的阴沉,不安,以及异于常人的占有欲。

  实际上,她频繁忌醋、怀疑隋秋天身边的一切,认为不在她视野范围之内的人,或者物,都要将她从她身边带走。

  试探和猜测,哄骗和欺瞒。

  这些似乎是棠悔与生俱来就擅长的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就不会让她产生任何负罪感。

  所以。

  在隋秋天回来之前。

  棠悔盯着空空荡荡的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自己手机上拨通了那串数字。

  那串她刚刚在漆黑光线下,透过自己双眼,清清楚楚看见的数字。

  通话再次结束。

  棠悔回到卧室,坐在床边。

  拿出隋秋天给她的六个凤梨酥,握在手里,黄色糕体,透明包装,或许是被她频繁拿出来,却没有被食用,包装有些皱巴巴的。

  但她还是看了很久,也因此想起了对此一无所知,却仍然愿意绞尽脑汁让她开心,照顾她,也愿意向她描绘秋天颜色的隋秋天。

  或许有一天,隋秋天认清她的真面目,知道她已经骗她很久,也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事,会因为无法接受而离她更远,会觉得她面目可憎。

  可棠悔擅长心计。

  甚至在孩童时期,就从未拥有过隋秋天的坦诚,真实。

  因此她羡慕,迷恋,想要独自占有。

  也对此毫无办法。

  【作者有话说】

  放一下预收好了,《红唇与智齿》(非本文,但也是姐狗!),文案如下:

  况莱从小就嫉妒许温棠。

  用况莱她奶的话来说就是——许温棠她家里有钱得像后院藏着石油,住得是用铁门起来的庄园,许温棠她妈像个女明星,许温棠自己也像女明星。

  但况莱家要啥啥没有——住得是前几年才打地基建起来的水泥房,况莱她妈是个不要女儿自己跑掉的疯子,况莱自己是个小疯子,疯疯癫癫成日没个停。

  但她奶和她奶玩得好。

  所以况莱从小也只能和许温棠一起玩。

  -

  三岁,况莱调皮摔了碗,摔得自己满脸血不说,还在六岁的许温棠掌心留了道疤。

  九岁,大人开玩笑,说许温棠长大后嫁不出去就是况莱害的,况莱不服气,叉着腰说——她本来就不爱嫁人!大不了就嫁给我!

  许温棠在旁边给况莱扯了扯快被她滚成泥的白裙子,很端庄地配合——老婆,你的裙子该洗了。

  十五岁,况莱勇敢出击,替同学给暗恋的学姐送情书。被暗恋的学姐吓得找闺蜜想办法。

  闺蜜许温棠把情书扔进垃圾桶,很不客气地在她头上敲了敲,说——况莱,不准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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