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姑娘,你要不要老子疼你啊?你要的话,老子勉为其难,现在可以宠幸你一下。”
阿青无语,要不是梁璟深吩咐,她才不要此番恶心的遭遇。
见女人犹豫,顾骤还是做戏做足,做给外面的人看。
只是阿青太像了,让顾骤有些恍惚,真的忍不住凑上想亲一口。
阿青赶忙躲开,嫌弃不已,顺道扇了他一巴掌。
顾骤:“……”
他长得也不丑啊,怎么都嫌弃他。
隔了一段时间后,顾骤动得汗流浃背,站起身,头发乱糟糟,衣衫凌乱。
临走之前,他狠狠揉了一把阿青身前的两团肉。
“叫你嫌弃我,老子就摸你,调戏你。”
顾骤急忙开跑,徒留阿青骂骂咧咧。
“可恶,你个死无赖!”
哪知刚跑出去,王府的兵追着他,不许他离开王府。
“老子都同房了,还想怎么样?不许我时间短吗?梁璟深,我跟你势不两立!”
顾骤赶忙撒腿乱跑,四处奔走,找不到地方躲避,只好狼狈爬上一棵玉兰花树。
玉兰花香,占据酒气的衣衫。
顺着树干,他一跃而去,爬上房顶,几经躲藏,跳出院墙,终于逃出梁王府。
“梁璟深,你等着,老子迟早阉了你。”
就在他落地之时,一道黑影闪过。
忽然有人从后面搂住他,捂住他的口鼻,将他套进麻袋。
第7章 请殿下吃美味
骏马飞驰,跃过江都大道。
顾骤被倒挂在马背上,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
不会是刺客吧?
他这才刚回到皇家,还没享福,还没娶谢清,还没欺负谢临知,还没打死梁璟深,可不能死。
直到麻袋解开,一道光亮刺眼。
顾骤挡住眼睛,连忙喊出:“好汉饶命,我真的没钱。”
没钱?
顾骤这一身赤色锦袍绣金纹,缀着翠绿缂丝,脖子挂着竹状黄金链,腰间挂着叮当作响的玉佩,走起路来像开了一家移动的首饰铺。
哪里像是没钱?
来人正是忠武校尉萧仰。
萧家世代为将,父亲萧炎颂是当朝镇国大将军,手握京畿重兵,曾多次护驾平叛,被皇帝赐“丹书铁券”。
京城人人称萧仰为一声“镇国小塔将军”。
为何叫小塔?
顾骤坐在地上,仰着头,打量着萧仰的身长。
比旁的人高出半截还多,站着就像座小塔,纵然顾骤站起身,也只在他的胸口处。
高,实在是高,像九尺有余的巨熊。
萧仰俯身,看着小不点的顾骤,冷嗤一声,“九殿下,今晚好雅兴。”
“熊瞎子,你要做甚?你别仗着武艺高强,就欺负我?我可是练家子!”
顾骤挥舞着拳头,绷紧臂膀,展示男人的雄风。
哪知萧仰臂膀粗壮,一只手拽起他的衣襟,将他高高举起。
“啊啊啊啊,我错了,萧将军,我不该叫你熊瞎子,英明神武的萧将军……”
“胆小鬼。”萧仰发出一阵瓮声瓮气的笑音,引得顾骤的胸膛跟着震动。
烈酒后劲上头,顾骤本就晕乎乎,被萧仰一举,险些吓尿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等着!
他要告到父皇面前去。
萧仰见他浑身抖得厉害,像只落入陷阱的小兔子扑腾着四肢,于是好心将他放在地上。
“听闻九殿下一直缠着谢清?今晚非要谢清赴约。”
“本皇子宴请谢清,你也看不过去?”
萧仰盯着他满脸酡红,一身酒气,“谢清赴约了?”
一提起这件事,顾骤就气得牙痒痒,都怪梁璟深这个王八蛋。
但听闻萧仰与谢清交情颇深,指不定是惦记人见人爱的谢清。
“对啊,本皇子与他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好不快活。”
萧仰闻言蹙眉,拽起他的衣襟,吓得顾骤再次失声嘶吼。
“没有没有没有,我骗你的,没去。”
“九殿下,萧某奉劝你一句,谢清不是你能染指的人,远离他!”
怎么人人都拦着他与谢清交好?
都是一群妒夫!
嫉妒他与谢清缠绵了,嫉妒他与谢清感情好。
萧仰解开身上的黑色斗篷,卸下盔甲。
下人来报,说顾骤纠缠谢清,妄图毁了萧仰与谢清今夜的约定。
萧仰从郊外营地赶回城,急急忙忙将顾骤掠来,就为了拦下顾骤。
先沐浴熏香,再夤夜前去寻找谢清,来得及。
屋内屏风,硕大的澡桶里早已热雾袅袅。
萧仰脱下衣物,踏进澡桶,水声在静夜中悠悠荡开。
还愣在的顾骤望着门口,迈步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屏风内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
“萧某操练将士,为国出力,四肢劳累。不若殿下也来出力?殿下,过来。”
顾骤警惕地后退,“你想干嘛?”
“进来,伺候下官沐浴。”
顾骤小声嘀咕骂道:“你个腌臜匹夫,也敢让老子给你洗澡!”
“殿下,我耳力甚好。”
你那一身臭汗、一身刀疤,也配让老子沾手?你个狗娘养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顾骤在心里狠狠骂。
这群王八蛋就是嫉妒他追求谢清,怕比不上他,总是阴阳怪气,想方设法欺负他。
肯定都没他优秀。
萧仰:“心里偷骂我?”
顾骤:“……”
忽然,萧仰站起身,屏风堪堪遮住胸膛以下的身段罢了。
“殿下对萧某的力量一无所知!”
话罢,仅仅一掌,眼前的屏风四分五裂,碎屑与劲风齐齐朝顾骤飞来。
眼前人身形如松,结结实实如一座宝塔,耸立顾骤面前。
他一丝不着,明晃晃地走出来,那晃晃悠悠的兄弟如婴儿手臂般,硕大无比。
我滴娘嘞!
顾骤瞪大眼睛,再看看自己的兄弟,简直苦不堪言。
都是男人,怎么就……操蛋了,剁了萧仰这个王八蛋。
“我是皇子,你他娘的还敢打我?别过来啊,一身腥膻污了我的眼。”
“嗯?”萧仰朝他走来,一步一震,眼神里满是杀气。
“哈哈哈哈哈,”顾骤后退两步,尴尬着大笑几声,“小将军,我玩笑罢了,天冷,好兄弟,你快回去坐着,搓澡,轻而易举,我最在行了。”
萧仰重回木桶,如一樽大佛,闭目养神,等待顾骤前来伺候自己。
哪知顾骤脚底抹油,呲溜一声,冲出房门。
萧仰登时睁开眼睛,戏谑一笑,“殿下对萧某的院子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顾骤的惨叫声。
两只皮毛油亮,张牙舞爪的黑狗瞪着绿光紧紧锁定顾骤。
仅是眨眼之间,顾骤吓得满院子乱跑,嘴里开始骂狗:“两个畜生,等着,老子要扒了你们的狗皮,炖成一锅狗肉汤,把你们炖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畜生就是畜生,跟你们那主子一样,狗仗人势……”
“你们敢动老子一根毫毛,老子诛你们九族……不对……诛你们狗族!!!!”
“把你们的狗崽子、狗孙子,全他娘炖了下酒,炖狗肉,卤狗肉……”
“呜呜呜呜,为什么要追我?我可是皇子。”
“萧仰,你个王八蛋,管管你的疯狗……呜呜呜呜别咬我……”
顾骤那身赤色衣袍昂贵精致,尤其是衣袂刺了金丝,平时可舍不得穿。
为了跟谢清出来约会,特地拿出来穿的。
眼看着两只狗咬住他的衣袖,他急得大哭,一脚踢中一只狗。
不料,那只狗穷追不舍,铆足力气,飞扑而来,将顾骤扑倒在地上。
“呜呜呜,救命,救命……”
顾骤两只手臂死死顶着那只狗,惨兮兮的眼泪扑簌簌落下。
恍惚间,他想起七岁那年在外流浪,路边与野狗抢食,瘦弱的身子抢不过,还被狗追着咬,险些咬断脖颈。
他不想过那种苦不堪言的日子。
从前艰苦生活的酸涩涌上心头,他拼命抵住狗,求萧仰:“求求你了,萧仰,放过我……我怕狗……别咬我……我不要了,我要到父皇面前告你……呜呜呜……”
眼看着那只大黑狗越靠越近,顾骤瞳仁震缩,四肢百骸彻底僵硬。
一支暗箭破空而出,从另一个方向划过,直穿那只大黑狗的身躯。
血,迅速溅落,滴落在顾骤的赤色衣袍,晕出一片花状。
萧仰察觉到外人闯入,纵身跃起。
黑袍飞扬,一拳挥出在空中打出呼呼的劲风,排山倒海之势袭来,直直撞上那道身影。
另一只狗惊恐不已,赶忙松开衣袖,跑到萧仰身后。
邈渺一拳挡住萧仰的千钧之力,下盘稳重,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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