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_小木心【完结+番外】(57)

  倘若丑东西躲在门口,不可能守这么久吧?

  难不成是太子哥哥到处找他,丑东西担心暴露自己,于是悄无声息离开?

  肯定是!

  顾骤越想越激动,站起身裹好衣衫,找不到鞋子,也直接往山路冲去,飞奔离开。

  老子又又又自由了!

  丑八怪,我超你大爷的,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老子回到京城就……

  咒骂未落完,一道黑影闪过。

  顾骤愣住了,欲哭无泪,想都不想直接跪下:“我不是逃跑,我只是想去找你。”

  他跪在地上,一连几个磕头,可怜地嗷嚎着。

  抬头一看,不过是一只鸟在树梢上啼叫。

  “连你个畜生也要欺负老子?”顾骤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寂寥无人,当即站起身,撒开脚溜走。

  山间晚风吹拂,树荫笼罩得四周沉沉晦暗。

  一根树枝横在路中央,顾骤一不留神,摔了个狗屎吃。

  一道身影闪过,某人直接跨坐在他后背上。

  顾骤闭上眼,装死。

  混账东西,分明是故意放他走,守株待兔呢。

  背上人传来一声淡淡的蔑笑。

  顾骤不装死了,扬起脑袋,回头解释说:“我出来找你,你信吗?真的。”

  谢临知知道他想跑出去的心思,阴恻恻地威胁道:“该打断你哪条腿?还是削了你的四肢塞进缸里?”

  这人向来冷漠无情,说到做到。

  云际山那晚,被折断的手臂,那种痛感还历历在目。

  那只刚悍有力的手握住他的左小腿,“这只腿?还是右腿?”

  “都不要,”顾骤吓得蹬了一下脚,开始胡言乱语,“我饿了,想吃烧鸡,我去找你,刚刚那只鸟好吓人,这里好可怕,怪冷的,你饿了么?我给你做饭?”

  谢临知起身,指尖微收,轻柔却不容反抗地将他的左腿轻轻反折。

  细微的错位痛感骤然炸开,顺着筋骨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骤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哀嚎,酸胀刺骨的疼痛逼得他眼皮发颤,眼眶通红。

  痛楚碾碎了他所有的尊严,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慌乱的求饶:“我错了,我就是想逃跑,求求你……我不撒谎了……”

  恐惧与剧痛缠得他心神俱崩。

  情急之下,他翻身抱住谢临知的腿,哭着大喊:“我爱你,邈渺,亲亲我好不好?”

  谢临知的身子倏然一顿,愣住了。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柔光落满顾骤白净俊秀的脸庞。

  眼尾绯红,眸底盛着摇摇欲坠的泪花,湿漉漉的眼神又怯又软,却偏偏透着破碎又漂亮的绝色。

  谢临知怔怔望着身下泪眼婆娑的人,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悸动。

  哪哪都好看。

  坐着好看,躺着也好看。安静时好看的,吵闹时也好看。笑也好看,哭就更好看。

  让他想更狠狠欺负。

  越是好看,谢临知心底那点扭曲的恶意便越是汹涌。

  他看着这人狼狈求饶、卑微示弱的模样,非但没有不忍,反而滋生出浓烈的、想要狠狠欺负、肆意折辱的念头,想碾碎他所有张扬,将这个人,牢牢囚在自己掌心,只给自己一人看见。

  他眼底晦暗沉沉,无端生出几分不甘与愠怒。

  世间万千人,为何偏偏是这么个三心二意的二流货色,轻易闯进来搅乱他的心,让他屡屡心生荡漾,失控至此?

  眼前人那双眼睛过于阴冷,顾骤吓得不行。

  顾骤声音发颤,软乎乎吐出一句:“我想要你亲亲我。”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双臂环上谢临知的脖颈,身子发颤,小心翼翼偏过头,试探着往对方唇瓣凑近。

  察觉谢临知没有侧身避开,他心头一松,轻抖着肩,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登时横在二人之间,生生隔开了相贴的距离。

  亲,又亲。

  对,偏偏就是这短短一吻,总能轻易搅乱谢临知所有心神,叫他头昏目眩,心底积压的恨意、厌烦尽数消散一空。

  谢临知讨厌自己喜欢顾骤,他对顾骤就应该不折手段,不带怜惜,狠狠漕,狠狠弄,让顾骤成为一个傀儡就行了。

  可他恨透了这般失控的自己。

  凭什么多年前飞虎寨那一吻,会缠了他岁岁年年,日日夜夜盘踞在心底,一遍遍地反复回味,怎么也抛不开、忘不掉顾骤这个混球。

  他们之间就该只有恨。

  多余的情感就是如同多一层的脏底裤,不保暖又膈应。

  谢临知眼里闪过丝丝冷然的恨意,指腹猛地收紧,死死扼住顾骤纤细的脖颈。

  四目相撞的刹那,谢临知心头骤然一松,紧绷的力道不受控地缓缓卸去,心软了。

  疯了!

  他拽着人转身,踏着山路往回走,一步一步,重新将人带回那座困住顾骤、也困住他自己心绪的牢笼之中。

  山道晚风呼啸,铁链随着步履哐当作响,一路碾碎了顾骤出逃的希望。

  小木屋里,烛火昏暗。

  顾骤胆怯怯地站在他面前,不敢乱动,像极了猛虎面前的小兔子,惊恐又弱小。

  “裤子脱了。”

  顾骤想都不想,脱下裤子,撅起来,趴在被褥上,乖乖地等待某人的老地瓜大驾光临。

  谢临知盯着他那嫩粉之处,底部的视野异常开阔,其中光艳旖旎,勾人眼球。

  真想上去亲一口。

  疯了。

  谢临知对自己很无语。

  一见着顾骤,脑海里总想着一些不三不四的淫邪念头。

  谢临知攥紧山道旁随手折下的荆条,心底残存的那点心软,全被顾骤这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压了下去。

  他手腕一扬,荆条带着风声重重落了下去,吹动了烛火。

  肥圆莹白的蜜桃弹跳了一下,登时红紫通透,成熟了。

  顾骤疼得直发抖,攥紧衣衫,死死咬着嘴唇,缓过劲才哭着说:“别打了,你炒我一顿不好吗?”

  话音刚落,反而激起谢临知内心的火。

  是燥热的火。

  想将顾骤撕烂的欲望。

  “你贱不贱?”荆条再度扬起重重落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立刻浮了出来。

  钻心的疼顺着皮肉蔓延全身,顾骤再也撑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肩膀剧烈地哆嗦。

  他哭得气息紊乱,哽咽着求饶,骨子里本就受不住半分苦楚,方才逃跑的狠劲早被剧痛磨得一干二净:“是我不自量力,我贱,可我实在怕疼……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偷偷跑了。”

  他能感觉屁股快要皮开肉绽,哪里经得起荆条的痛打。

  “我一辈子都当你的狗狗,我不跑,你别打我。”

  谢临知:“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

  “我……我这次是真的,你要怎么样才信我?”

  “成亲!”

  “什么?”顾骤瞳仁一缩,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两个男人怎么成亲?”

  “你不愿意?”

  顾骤的脑海里闪过下落不明的妻子,再看看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简直就是被丑东西随意把玩的玩意儿,哪里还是个像样的男人。

  “我……愿意的。”

  荆条被谢临知随手搁在一旁,方才翻涌的怒火因顾骤服软认错,稍稍平息几分。

  他俯下身,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方才鞭打出的伤痕,皮肉已经磨破,看着触目惊心。

  顾骤浑身脱力般瘫软在地,一层薄汗浸透衣衫,四肢止不住轻颤。

  冰凉指腹抚过灼痛的伤口时,奇异的缓和感冲淡了刺骨疼意,喉咙里不觉漫出些淫浪的叫声。

  “疼吗?你总是想逃,陪我身边不好吗?”

  “我不跑了,真的。”

  顾骤一双眼哭得通红,眼尾浸着湿漉漉的水光,鼻尖泛红发胀,眸底满满兜着无处安放的委屈,看着软弱易碎,偏生棱角分明,是干净俊逸的男人骨相。

  他微微扭头,带着浓重的哭腔撒娇示弱,语气里满是讨饶的细碎颤音:“我被你打得好痛,你给我擦药。”

  谢临知越看越喜欢。

  真是苦恼。

  到底什么时候能玩腻?

  他不想喜欢顾骤了,若是能清心寡欲该多好。

  谢临知垂着眸子,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褪去方才的冷硬,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指尖覆上那泛着红肿的伤痕,力道放得极缓极轻,生怕稍一用力便惹来顾骤难忍的痛楚。

  指腹沿着发烫的红痕摩挲轻抚,绕着圈圈,把玩着。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珍视,仿佛掌下承载的不是方才惩戒留下的伤,而是一件稀世珍宝,舍不得磕碰分毫。

  他声线低沉柔和:“顾骤,好点了吗?”

  那些乱七八糟的邪念又冒出头了。

  顾骤抿着嘴唇点头,吸了吸鼻子,“还是痛痛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相爱相杀  小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