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顾骤做出一丝反抗,他便垂首俯身,蛮横地覆上顾骤的唇。
齿尖粗暴地碾磨,蛮横啃咬,反复吮吸着柔软的唇瓣。
昨日便被他咬破的伤口再次受创,尖锐的痛感混着发麻的酸胀蔓延开来。顾骤闷哼一声,所有挣扎的话语尽数被堵在喉咙里。
扼在颈间的手掌不断收紧,窒息感层层叠叠涌上来,顾骤满脸涨红,胸腔憋得发闷,四肢也渐渐泛起无力的虚软。
谢临知这个疯了吧。
王八蛋,之前在云际寺亲他,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眼下是疯了吧。
忽然间,顾骤瞪大眸子,僵在原地,连挣扎都忘了。
这亲吻的力度,这熟悉的身形……
顾骤抬手用力去推抵谢临知的胸膛。想要问话,却推不动他。
挣扎间,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他裤子里的“野兽”。
惊得顾骤浑身一颤。
一直不抬头的小野兽。
瞬间苏醒了。
被他玩弄的屈辱,叫顾骤气炸了。他当即要扯开谢临知的裤腰带,反抗回来。
没想到,谢临知反手便将顾骤的双手牢牢按在冰冷墙壁上。
两人紧贴着墙面,顾骤拼命并住双腿,却他撑开,无所逃避。
整个人被死死困在谢临知与墙壁之间,毫无反抗之力。
那只手从头到尾地抚慰着“小野兽”。
“他方才碰你这里了?”
“没有……”
“后面呢?”
“没……你松手……”
望着近在咫尺那张绝色清俊的面容,一股滚烫的酥麻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上来。
顾骤几乎慡得翻白眼,浑身发软,眼尾泛开薄红,险些失了神志。
他的脖颈僵硬地向后仰着,胸口起伏不停,细碎急促的喘息不断溢出。一截莹白纤细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展露在谢临知眼前,处处透着脆弱与蛊惑。
谢临知低眸,锁住他颤动的喉骨,俯身重重含住那处不断滚动的喉结,温热的唇齿轻轻碾磨,手下的动作急促又缱绻
“松手……”
顾骤的声音绵软无力,带着未散的颤栗与喘息,彻底没了往日的骄纵气焰。
他死死闭紧双眼,长睫剧烈颤抖,浑身紧绷的力道忽地一松,一股极致的战栗席卷全身,温热的浪沫迸在谢临知的衣摆之上。
酥麻的余韵还在肆意蔓延,顾骤气喘吁吁的。
他旋即抬手推开身前的人,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稳住身形。
纷乱的呼吸还未平复,混沌的欲海亦未回笼,回荡的酥麻未曾褪去,只剩满心的愤怒与疑惑。
他抬眼瞪着谢临知,恼怒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知道了吗?”他将手中的浊物擦在顾骤洁白的肌肤上,声音不再是方才那个清泠泠的音色,而是邈渺的声音,尾音里还缀上一丝顾骤无比熟悉的拖腔。
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进顾骤的耳膜深处。
确认了答案的瞬间,积怨在顾骤的胸口轰然炸开,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拢紧衣衫,垂眸沉思片刻后,扬臂狠狠地扇了谢临知一巴掌。
烛火摇曳,暖黄微光自侧边斜斜漫来,在谢临知高挺的眉骨下拓出一片沉暗浓重的阴影。
一双素来清冷沉静的眼眸半掩在暗处,深邃得望不见底,眼底深处翻涌着不受压制的狂戾,蛰伏着像汹涌的暗流,快要冲破桎梏。
而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巴掌印清晰可见。
谢临知没发怒,嘴角那点冷笑的弧度加深了,换了一种近乎温柔的嘲讽语气:“你还真喜欢上那张烧焦的脸了?”
狰狞的真相朝顾骤扑过来,叫他一时接受不来。
顾骤的瞳孔缩紧,高声喝道:“你放屁,我谁都不喜欢了。”
真的很可笑。
他忽然看清了自己这段时日的荒唐与狼狈。
活得个孙子似的,当狗又当猴,每天被谢临知耍得团团转。
谢临知用拯救做伪装,用陪伴做陷阱,先逼迫他,再护着他,最后彻底困住他。
看着他深陷其中,自我拉扯,谢临知却全程冷眼旁观,将他的真心与不安,统统当成一场好玩的棋局。
这偌大的谢府,原来是天罗地网,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等着他跳进来。
好过分。
人怎么能这么坏?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
顾骤眼眶发酸,只觉得舌尖发麻,好半天才绝望地挤出几句话:“都是装的,人是假,连你的腿都是……装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老子都让你*了五个月,再大的仇恨都该消解了吧。”
谢临知的靴尖轻轻点了点地面,露出底下被压抑了多年阴暗的一面。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身子几乎要贴上顾骤的身子。
顾骤能闻到一缕清冽温润的木香。
是他熟悉的味道。
是丑东西身上独有的气息,是他高烧昏睡时依偎的暖意,是他数次欲念沉沦时紧紧依赖的味道。
“惊喜吗?”谢临知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耳语,却又锋利得像刀刃贴着皮肉滑过,“这几个月里,从后面把你顶在榻上的人,他的腿是多么健硕。”
第64章 我不过是玩玩
在小木屋的日日夜夜里,他被箍着腰身抵在榻上、膝弯被人从后面顶开,脚踝被攥住,那些画面如排山倒海地涌回来。
“跑啊,”谢临知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扇敞开的房门,“门没锁,出了这道门,你是死还是活呢?谁救得了你?”
顾骤红了眼眶,一把攥紧他的前襟,“是你害我对吧,其实根本没有人杀我,我父皇兄长都是受了你的挑唆,他们都疼爱我,追杀我的人全是你的人。”
谢临知定定地看着他抓狂。
可这平静的眼神让顾骤无法接受,“都是你,你骗我骗得好苦,我本来可以过上好日子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谢临知,我与你无冤无仇的。”
飞虎寨成婚后,背着他幽会别的女人。
为了五十两,与人合谋要迷晕他,将他送给老鳏夫迷奸。
无冤无仇?
好一个无冤无仇!
说会一辈子爱他,花言巧语,转眼成了过眼云烟。
谢临知握住他冰凉的手掌,漫不经心道:“玩玩,玩玩而已。”
顾骤喘着粗气,眼睛红得要滴血,声音发颤道:“真可笑,堂堂谢侯爷谢临知,不敢以真面目对峙,却扮成腌臜阉奴躲在暗处,日复一日变着花样磋磨我!人前温文尔雅,人后心狠手辣,所谓世家风骨,不过是掩盖你兽性的遮羞布!”
谢临知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无波,轻飘飘反问:“那又如何?”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瞬间击溃了顾骤仅剩的防线。
这是一败涂地的对峙,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抗挣扎的余地。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丑东西,原来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个任人玩弄的蠢货,傻傻地在对方精心布下的圈套里打转。
在谢临知眼里,他究竟算什么?
是随意践踏的蝼蚁吗?
为了活命,他一次次放低身段,卑躬屈膝地求饶,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苟活,那些难堪与卑微,他全都咬牙认了。
可就算退让到这般地步,这人依旧不肯放过他。
一步一步将他逼到谢府,让他无处可去,别无他选。
“谢临知,你这些体面全是装出来的假皮,实则你的内里心肝早就烂透生蛆吧,满肚子见不得光的变态歹念,骨子里就是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鼠辈!”
“我是鼠辈,内里生蛆,是谁将逼我成这般疯?”
顾骤被他彻底逼到思绪崩溃,积攒的委屈全然爆发,几乎是嘶吼着出声:“我何曾逼过你?是你在逼我,是你害我无处可去……我本来好好当九皇子的……”
一滴滚烫的泪珠划过他的脸颊,落在谢临知紧扣着他的手背上。
灼热的温度透过肌肤蔓延开来,烫得谢临知手背一僵。
谢临知垂着眼眸,盯着手背上那滴未干的泪迹。
温热的泪,凉透的心。
纷乱的过往席卷脑海,将他层层包裹。
飞虎山那场仓促荒唐的成婚,是他藏在心底数年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是他满身血海深仇里的暖意,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心动,也是他最卑微最不敢示人的执念。
这么多年,他把这份喜欢藏得严严实实,不敢露分毫。
他不是不爱,是不敢爱。
他怕自己倾尽所有,鼓起勇气说一句喜欢,换来的又是轻贱与践踏。
他怕自己掏心掏肺的赤诚,在顾骤眼里依旧是一场随手可弃的玩笑。
他怕自己一厢情愿,最终自作多情。
他见过人心险恶,尝过家破人亡的痛楚,熬过无人问津的绝境。
那颗被仇恨磋磨得千疮百孔的心,早已脆弱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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