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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游邵独自一人在后院练了半晌箭。
日头渐渐西斜,箭术却是越练越准,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嘀咕,自己该不会天生就是当神枪手的料子。
定是先前缠绵病榻,耽误了这份天分。
正练得起劲,门房那边又送来一封信。
拆开一看,竟又是薛忱,信里问他为何迟迟不回信。
游邵手上不得空,索性让小厮跑一趟,直接带话过去。
只说自己此番是要独自一人前往,况且薛忱不是早与裴景约好了同行?
这时候临时改约,总归不大合适。
谁知小厮跑了一趟,又捧着一封回信回来,展开一看,只寥寥数字:你和裴景不和?
游邵差点没翻白眼。
这人怎么这般八卦。
他摆了摆手,吩咐小厮不必再去传话,直接不理会了。
——
直至夕照满庭,小厮前来传话,说国师处理完外事归来。
游邵听闻,收拾好了袖箭,起身前往朝闻殿。
国师抬眸,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向他的手腕。
那双素来白皙细腻的手腕,此刻已然泛着淡淡的绯红,肌肤透着淤色。
“今日下午又练了多久?”
游邵乖乖垂手回答:“足足两个时辰,中途练累便歇片刻,一点没有偷懒荒废。”
国师轻笑,语气笃定:“明日晨起,你的手腕必定酸胀肿痛,怕是连抬手都觉费力。”
游邵“呀”了一声,他急着出成果,倒是把这事忘了。
眼尾都染上几分急切的红意。
声音里都带了委屈的哭腔:“公爷,这可有什么缓解的法子?”
国师无奈,吩咐人取来药膏,亲自替他将淤血处细细揉开。
游邵疼得直哎哟哎哟地叫唤,手腕在他掌心里躲闪着,却又不敢真的躲开。
那药膏质地滑腻,涂抹间带着一股清凉的药香。
可当两只手掌相贴摩挲时,那滑腻的触感竟渐渐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顺着皮肤一路窜到心口。
心猿意马起来,动作也悄悄变了味。
游邵抬着发红的眼尾仔细地瞧国师的眉眼。
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本想着今日,做些什么……看来是做不成了。"
说罢觉得自己太过大胆,耳尖红得发烫。
他怎么就这般说出来了。
国师挑眉,沉沉笑了一声,眸底愈深:"吾妻想做什么?"
游邵咽了咽口水,一番话说得吞吞吐吐,脸颊烧得几乎能滴出血来:"我知道公爷平日里都是顾着我,未曾……未曾尽兴。如今我,我又要远行……公爷,你、你要我了我吧。"
话音刚落,整个人已是羞得不行,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国师却只是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颌。
“你是怕回不来了。”他声音低沉,“还是怕我不去找你?”
游邵心头一颤,瞬间慌了神,像一只被攥住羽翼的小鸟,连忙摇头辩解。
语气软软的,羞怯得不行:“不是的公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心甘情愿,想好好陪你一次。”
每次都是自己毫不费力的,疏解了好几次,可国师……
话音落下,他又颓然垂下眼眸,望着自己酸胀发软的手腕,语气满是无奈遗憾:“只是今日手腕实在酸痛无力,怕是难以……不如……不如再等几日?后日、大后日!等手腕彻底恢复,我再好好服侍公爷?”
国师看他一脸憨态,似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半点没有预料。
眸色更深了一些。
伸手揽住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你倒是算得仔细。”
“我便如了你的愿,可不要又叫我停手。”
游邵塌着腰,一脸懵懂,只是乖巧说着:“公爷,你尽管来吧。”
说罢还自己咬上了锦被。
国师被他那如上刑似的样子逗笑了,俯身轻轻吻着耳尖,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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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好了一切,时间就越发紧张起来,飞快到了正式启程那日。
天光微亮,晨曦破晓,微凉的晨风拂过庭院。
游邵一边揉着有些发酸的腰,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当真是挖坑给自己跳。
究竟是谁开了荤,咬住就不肯松口了。
那真的果真比假的还要烈,每日哭着涂抹上好的药膏,这才挨下来……
只是,那感觉,倒是食髓知味,抹着药膏就……
让他每日都想求……
府中庭院早已收拾妥当,出行车马、行囊物资尽数规整完毕。
那个小暗卫已经换了平常小厮的衣服,看起来就是一半大的孩子。
游南清则背着自己的包裹,安静站在马车边。
游邵打量着两个个头都不算高的小豆丁,再回头看看那满满一车的行李,以及车厢内铺陈得舒适妥帖的软垫,不由得又咽了咽口水。
一时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去办正事,还是带孩子郊游去的。
他顺手摸了摸随身藏好的袖箭,又摸了摸贴身携带的药盒,这便是他此行最大的底气了。
今日是真的要启程了。
心里默默祈祷,只求这一路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游邵顾忌着周遭人多眼杂,不便多言,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公爷,此番荻溪之行,我必谨记叮嘱,稳妥行事,好好完成承诺之事,绝不妄为逞强。”
国师静立府门高阶之上,一身月白锦袍立于晨光之中。
他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颈,将人半拢在怀。
周遭众人各司其职,皆垂首不敢直视。
就连南清也是非礼勿视,一脸淡然扳走了小暗卫的脸。
“俗世诸事、许诺功名,皆不足挂齿。”国师垂眸,牢牢锁住他的面容,“唯愿你一路性命无忧,平安归府。”
游邵脸颊微红,纵有再多留恋,也得走了。
他轻轻挣开那温暖安稳的怀抱,步伐轻缓,转身踏上马车踏板。
回头招呼两个小豆丁也一并跟上。
就在帘幕即将合拢的刹那,游邵忍不住抬手,轻轻掀开一线帘角,再度抬眸望向阶上那人。
二人目光遥遥相触,隔着短短数尺晨光。
游邵唇齿微动,无声说了一句。
我走了。
车夫抬手扬起长鞭,鞭梢凌空一响。
马蹄声缓缓起落,慢慢驶离海定公府门前。
——
城门洞里,风比外头更冷几分,穿堂而过,卷着尘土打着旋。
一道人影自阴影中悄然而出,径直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御书房内一片青暗,皇帝端坐案后,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神色看不出喜怒。
密探跪地禀报,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游邵已出城往荻溪去了,随行仅两个侍卫,一个小厮,还带着幼弟。”
皇帝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扳指,“国师越是这般护得紧,朕越要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
他侧首望向殿角侍立的太监:“传言出去,就说……游邵身为国师的男妻,身怀云湮醉秘方,凡有本事者,得之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太监脊背一僵,忙不迭低头应是。
皇帝眸色沉沉,语气里透着阴狠的快意:“朕何须亲自动手,自有天下人替朕分忧。他若是死在半道上,与朕何干?”
“一介臣子,仗着几分炼药的本事,竟敢捏着朕的性命威胁!”
身边的瓷杯狠狠摔在地上。
虽是晨晓,还有几盏燃了一宿的烛火未灭,映得少年帝王的脸越加狰狞。
太监跪在地上,肩膀缩了缩,谄媚道:“陛下息怒,国师即便是那可怖的怪物,可终究是凡体肉胎,怕那火光与刀剑!哪能比得上您是天赐龙体,九五至尊。”
这话说得妥帖,皇帝靠在龙椅上,看着手中新得的御阵图,满意地笑了。
忽而又抬眼问那旁边站着的太监:“依你看,这一路下去,他活下来的机会有几成?”
太监喉头滚动:“回陛下,这消息一出,此人必死无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马车行得平稳, 游邵靠着软垫,随手展开怀里揣着的一卷舆图。
指尖沿着墨线描出的疆域慢慢摩挲过去,越看越觉得古怪。
这地方虽然也是华夏文化, 诗书礼乐、衣冠礼制皆一脉相承, 可细究起来, 这地图上的疆域轮廓, 与他脑子里那点历史课本知识对不上号。
最直观的差别, 便是整片陆地的面积明显小了一圈, 即便算上北边那片语标注得模糊的塞北之地,也远远比不上他记忆里那幅亚欧大陆的面积。
游邵咂摸了半晌,难道这地方是平行时空的一处地界?
摸了摸怀里的印章,这东西也许是哆啦A梦的时空机, 虽然样子是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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