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_七七玄【完结+番外】(33)

  想着时间还早, 便在凉亭里停步,拿出冰镇好瓷坛贴在脸颊上降温。

  脸凉得一哆嗦,才觉得头脑清醒了几分。

  真讨厌夏天。

  感觉差点要热得中暑。

  叹了口气,还是自己身体不争气, 这点路就撑不住。

  游邵捂着胸口,等着心率重新稳了一会, 约莫是方才那几口酸梅汤太甜,激得胃里不舒服。

  将鬓角沾湿的发丝再次绕到耳后去, 再仔细整理好衣衫, 挎上食盒。

  心里想得都是等会怎么汇报这几日的学习成果。

  走进下一个月牙门时, 游邵忽觉心口一跳, 身体有些奇怪。

  脚下没停,只当是这几日没怎么走动, 乍然快走, 有点不济。

  还是不要误了时机。

  踏上长廊的地板, 只觉得那烈日晒过的余温一下子传导进身体, 连带着耳根也开始发烫。

  这夏日怎么就这般热。

  嘀咕了一句。

  可这阵热意却不像寻常那般,渐渐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窜去,连带着脑子也开始发懵。

  扶着廊柱站定, 细微喘息,眼看就要到了。

  再撑一撑……

  谁知这一站定,那股热意非但没有消退,反倒愈演愈烈,从胸腔一直烧到四肢,连呼吸都开始发烫。

  游邵只觉身上衣服太紧,腰间玉佩太重,自己太轻,怎么也挂不住。

  拧着眉将玉带解开几分,领口也拉开可以喘息的弧度。

  难道是最近太劳累病又犯了……

  可这感觉又不太像,没有那种熟悉的抽痛感,反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躜动。

  异样的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越压越压不住,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眼前的回廊、远处晚霞,全都晕成粉红的光影。

  扶着廊柱,意识涣散间,食盒脱手,“啪”地砸在地上。

  直到这一刻,那点理智的余烬才猛地闪过一丝警觉——这不是老毛病,这是……国师炼的那颗丹药。

  可这点理智只闪了一瞬,便被汹涌而来的情潮彻底淹没。

  浑身烫得难受,模模糊糊间冒出一个念头——得找个凉快的地方,不然自己就要融化了。

  他踉踉跄跄往前走,脚下发软,连方向都认不清,只凭着那点本能,朝着唯一记得的、能让自己凉快下来的地方挪去。

  那是不远处的莲池,水声潺潺,让他越加迷乱。

  噗通一声——搅乱满池莲花。

  听见府中有异动,随行侍卫瞬间神色紧绷,整齐列队护住身后步辇。

  管事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对着正要移步回寝殿休憩的海定公急声禀报:“属下这就前去探明,是何人擅闯惊扰!”

  方才主持完国丧大典的海定公,微阖双眼抬起,眸深如渊。眉宇覆着一层沉敛倦色,不显疲态,反倒更添迫人的威压。

  缓缓抬手止住众人欲动的身形,声线低沉无温:“不必,本公亲自去看。”

  下了步辇,一身制式庄重的玄色丧纹朝服繁重克制垂落,犹带着朝堂祭祀未散的清冷沉郁之气。

  他步履沉稳沉敛,缓步踏入九曲莲池,恰好撞见眼前这番光景。

  夕阳余晖洒在莲花池上,水面浮着层层被弄皱的粉白莲瓣,波光荡漾间,一具白皙的身子在水中扯着莲茎颤动。

  池水不深,将将没过腰际,他半跌半坐在水中,那身素白衣衫早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出单薄瘦削的轮廓,湿发凌乱地散落在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领口里。

  他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迷离,望着国师所在的方向,嘴里还嗫嚅着什么,听不清。

  似是看见人羞怯,手中扯着一朵开得正盛的莲花往身上遮。

  眼梢上翘的水眸无神眨了眨,似是意识到掩耳盗铃,又忙往脸上遮。

  粉红倩丽莲花衬在将那潋滟滴水的脸庞,艳丽得妖性,又纯洁到邪性。

  满池碧绿莲叶挤在那身湿透被晚霞映得粉白的身旁,狼狈又说不清的姿态。

  满池水光浮着悦动的粉金——衣衫尽湿,眉眼含醉,连那点神志不清的茫然,都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味道。

  国师脚下一顿,望着这一池碎光与那个浑身湿透、神志不清的人,眸色低沉如远处的将来的夜云。

  水凉,可压不住骨头里的火,这个认知让游邵泪水一遍遍涌出。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水声靠近,又觉得有什么东西裹了上来——是衣料的触感,光滑冰凉。

  下一刻,一片刺骨的凉意贴着后颈擦过去,激得他一抖,混沌的脑子里那点理智又跳出,那冰得刺痛的感觉好熟悉。

  可这点清醒转瞬即逝。

  他只反射性地往那片凉意里缩了缩,像被烫的人下意识找冰。

  那点凉意就像针一样细细密密扎进皮肤里,咬唇猛地一抽气,整个人却不退,反倒往那片凉里又拱了拱。

  疼痛,才能让他找到理智。

  “凉……”他迷迷糊糊地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凉,再凉一点。”

  那只手停顿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会主动往前。

  游邵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身上那股烧灼感一沾上这点冰就能淡下去几分,哪怕只是淡一瞬,他也想要。

  他整个人软下去,额头抵在手掌心,蹭了蹭,像是要把自己埋进那片冷里。

  祭典未散的沉香,混着方才焚过的纸钱气,沉沉地压过来。

  混着身上那股莲花池水的甜——两种气味绞在一起,烫得他脑子又开始发懵。

  “疼。”他哑着嗓子又呢喃了一句,眼泪一滴一滴砸进莲池,分不清是在讨要还是想远离,弓着身子使劲去贴那华贵的面料。

  那寒冰似的手,顺着他的意,在他潮红的脸庞按下去,带来他渴求的疼痛。

  游邵闷哼一声,眼眶倏地就红了——这疼里混着一点说不清的满足,比刚才那种纯粹的烧灼让他清醒。

  他意识到身前之人是公府的主人,是他的主子。

  心中渐渐涌出铺天盖地的惶恐。

  “……公爷?”声音又软又哑,似是猫叫,自己都不认得自己。

  他身子颤抖着,怎么也使不上力,热潮一股股涌上来,直到疼痛也压不住,再次瘫软在那坚实的臂膀间。

  哭得快要缺氧,他发出细细地呜咽:“都怪那药。”

  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头顶传来一声毫无波澜的沉静声音:“以后还要吗?”

  那点委屈还没散,呼吸却先乱了。

  他根本没想到会被回应。

  张了张嘴,想说不要了,可怎么能不要——理智回复几分,急急抓着那玄色衣袍,生怕说晚了。

  “公爷……要。”

  “我要,药。”

  似是得到了答案,游邵被脖颈上那只手臂托起来,整个人是悬空的,水流争先恐后从身上流去,发丝顺贴全部铺在那广袖之上。

  衣衫也紧紧贴在了身上,褶皱的,凌乱的,鞋不知褪去哪里,露出光嫩的脚尖和小腿。

  热风吹在裸露的肌肤上,理智又开始摇摇欲坠,体内的热气不知疲倦地翻涌上来。

  蹙着眉,一种说不清的慌乱窜上来——他下意识开口解释,声音还带着哑:

  “公爷……我……我是来送酸梅汤的,不知怎么就……跌进去了。”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几次差点咬到无意识外露的舌尖。

  “送汤。”依旧是那平波无澜的声音,像是肯定了他的借口。

  对,送汤。

  可汤呢?

  灼热的大脑想了好几次都记不清那酸梅汤跌倒了何处。

  只是无意识呢喃:“汤,汤。”好不容易做好的酸梅汤,不能浪费。

  想要……想要,汤。

  “我找找。”国师另一只手安抚放在他背上,如安慰孩童一般哄道。

  游邵无意识点头,只觉得心中解决了一件天大的难题。

  国师抬眼便望见了那廊亭木板上倾倒的食盒。

  淡笑了一声:“在地上。”

  游邵挣扎着想要看清,凝水的眸子却只是挤出几滴咸湿的泪水,只能看见一片粉红虚影。

  汤都撒了……

  说不清楚什么滋味,只是敏感地又哭了。

  可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酸梅汤,汤不过是一处情绪发泄口,他要的不是那汤。

  片刻间又被潮热吞噬意识,发出一阵阵难耐地呜咽。

  托举他的人大步流星,到了那食盒旁边,一步一颠,衣褶摩擦的声音让他更是濡湿瘫软。

  国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摔翻的食盒,淡然叙述事实:“没撒,还能喝。”

  腾出一只手,姿势瞬间转换,游邵惊叫一声,那只冰凉手掌就托在他腿弯下方,近得厉害。

  国师弯腰拾起来食盒,提在另一只手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顺手捡了件落下的东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主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