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庆隆说:“唔,阿爹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阿爹的针线筐比松鼠还大呢,松鼠它肯定扛不动呀。”
杨杨说:“那它们有两只松鼠!”
小石头说:“对!像我和哥哥一样。嘿咻嘿休,哥哥弟弟搬走了。”
于庆隆:“……”
方戍原本在一旁读书,听完笑得直打跌。这时候严西宽跟马亲随来他们这屋,马亲随手里拿着个针线筐。
杨杨:“……哇!马叔叔是松鼠!”
小石头:“哥哥松鼠!弟弟松鼠!”
严西宽、马亲随:“……”这又是哪跟哪?
马亲随迷惑道:“杨杨,小石头,为何说叔叔们是松鼠?”
杨杨说:“叔叔拿针线筐!”
严西宽跟马亲随对视一眼,深刻地怀疑他们此行来考会试是不是太草率。怎么连孩子说的话都听不明白了?
方戍这时招招手,叫过两个小家伙:“杨杨,小石头,刚刚马叔叔来借针线筐,你们没在。父亲借他,所以他才会拿去用。”
两个小脑袋瓜后知后觉地点点头,杨杨说:“哦哦,原来是这样。”
小石头说:“叔叔不是小松鼠。”
方戍说:“对啊。我们都是人,不是小松鼠。”
于庆隆这时问道:“亲随兄你要缝什么?用帮忙么?”
马亲随说:“不用了阿兄,我衣袖开线了,缝两针便好。你这两日帮我们弄被褥已然很辛苦,这点事我自己来就成。”
于庆隆瞧着像是缝好了,点点头。这时小石头说:“哥哥!按被子按被子!”
杨杨一看,阿爹要缝被子了,他们要帮忙压棉花!
两个小豆丁跑到被子旁,用小手帮助于庆隆按住被面,小手压在上头,一个个小坑坑,又白软胖乎乎的,可爱得不得了。
于庆隆稀罕死了,挨个捏捏:“按住啊,不能让棉花跑了,它们要是跑走了,你们父亲夜里可要挨冻了。”
小哥俩认真点头,仔细按着。
方戍心里暖和得不得了,心说这要是考不上,都对不起他夫郎和孩子如此用心。
翌日,便是过检入贡院的日子。一早于庆隆便给三人准备好了要带的东西,拿着单子一一再核对一遍,还带了些吃食和水,怕旁人准备得有问题,都是亲自准备。
之后他便带着两个小的送方戍那哥仨入贡院。
杨杨和小石头在贡院外半里地的距离,于庆隆道:“要对父亲和叔叔们说什么呀?”
杨杨说:“祝父亲和马叔叔,严叔叔!”
小石头说:“考得都会!做的都对!”
方戍背着东西不好蹲下来,便站着摸摸小哥俩的头:“等父亲考完出来再带你们好好玩。这些天父亲不在,杨杨你要替父亲照顾好你阿爹和弟弟好吗?”
杨杨说:“好!我是男子汉!”
小石头说:“我也是!”
杨杨说:“不,弟弟你是小哥儿。”
小石头说:“那我也可以照顾阿爹。”
于庆隆笑说:“好,你们都能照顾我。两个小淘气蛋。好了,夫君你们快进去吧,一会儿排队人多,我祝你们考试必过!”
碍于是在外头,方戍也不好做出太亲昵的举动,便只是握了握于庆隆的手:“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
于庆隆应声,方戍便带着两个好友往队伍方向走。
人越聚越多。于庆隆领着两个小萝卜头,一直送到看不见这几人,这才与刘大光跟林巧娘回到住处。
白天他带着两个小家伙四处走走,看看京城卖什么,流行什么,有什么他们省里没有的工艺,能了解的都了解了解。之后孩子们累了,他便带回客栈,午睡,还有带他们画画,领他们讲故事等等。
日子倒也充实得很,忙着忙着时间也过去了。
贡院再开门那天,他又带着孩子们去迎。
等到方戍出来时,两个小的如离弓的箭矢一般冲向方戍:“父亲您终于考完了!”“父亲我们好想您!”
两个个头差不多的小家伙猛地撞进怀里,差点给考试考得晕头转向的方戍撞个跟头。
方戍堪堪接住两个崽稳住身体:“我也想你们呀!”
小哥俩仰着脸:“父亲胡子长长了。”“父亲肚子叫了。”
身边路过的听闻不由笑出声。
方戍:“……”那倒也不用观察这么仔细。
马亲随和严西宽也好不到哪去。会试比乡试难度高了许多,他们心里其实也没有太多底。不过倒也都答上了。
于庆隆并没有问考得如何,笑道:“回去洗洗吧,我已经在山海楼里定了一桌酒菜,收拾好之后咱们就过去吃。吃完就回客栈好好睡一觉再计划旁的。”
马亲随道:“还是阿兄你最了解我们,真都快要饿晕了。”
于庆隆问:“给的饭菜不好?”
严西宽说:“只能说干净,勉强填填肚子。”
至于吃啥,唉,进去之后日日想家里的饭食。
不过九日,三个人都不同程度地看出瘦来了,也憔悴了不少。方戍的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倦色。
于庆隆自然是心疼,回客栈之后要了热水,让方戍好好泡个澡。结果就给方戍找干净衣服的功夫,回来就发现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他担心水凉之后把人冻着,又不舍得把人叫醒,便亲自帮方戍洗。
方戍这时低笑一声,握住他的手睁开眼来:“唉,隆儿,你这般我很矛盾啊。”
“嗯?怎么说?”
“我又想装睡,好让你帮我继续洗。又舍不得你辛苦,所以只好快快醒来。”
“这简单,你闭眼,我帮你洗,一会儿洗完你再起。反正小石头和杨杨有巧娘两口子看着呢。说起来杨杨和小石头还给你做了礼物。”
“礼物?”
“嗯,说是庆祝你考完试。”
方戍一下精神了:“现在能看么?”
于庆隆说能,去拿来。
方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名堂。一块木片和一个缺了脚的酒盅?
方大人迷惑道:“这些是何物?”
于庆隆说:“这块木片是小石头说要送你的,他说这个是‘笏板’,叫你以后做大官。这个缺了脚的酒盅是杨杨捏的‘官帽’,他说要你做更大的官。”
方戍哭笑不得地捂住脸:“隆儿,为夫罪孽深重。”
两个儿子没有一个继承了他们阿爹的巧思,手艺这块,全都随了他了啊T T。
于庆隆说:“还小呢,这能看出什么来,兴许大了就不一样了。”
方戍心虚得很,感觉这事大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不过毕竟是自家孩子,总得努力看看。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方戍想了各种办法想让小哥俩的手艺变得更好点,但做了各种尝试后发现,这东西它也是看天分。
罢了!健康快乐就很好了嘛!要知足才能常乐呢!
方戍决定不搞了,每天带孩子们吃吃喝喝就挺好!
京城的小吃那么多,这不得带孩子和夫郎四处尝尝么!
一伙人便今天吃这家,明天吃那家。今天吃天上飞的,明天吃地上跑的。
这天吃到了烤鸭,想比比看与他们县里的烧鹅哪个强!
结果于庆隆一吃就干呕。
方戍吓一跳,急道:“怎么了隆儿?可是哪里不舒服?”
于庆隆说:“这怎么一股药味?”
方戍愣了愣,看马亲随和严西宽:“有药味吗?”
那两人齐齐摇头:“没闻着啊,不是果木香吗?”
于庆隆说:“那许是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没事,你们吃,我换吃别的。”
小石头乖乖地给他阿爹夹了一块猪肉:“阿爹吃这个。”
于庆隆心里暖得不得了。方戍却还是担心,回去之后便找了当地有名的大夫来看,结果大夫看完便说:“恭喜二位。这位公子,令夫郎这是有身孕了,约摸三个月了。”
方戍:“……”
于庆隆:“……”
阿这,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明明都很注意了!
马亲随和严西宽却觉着这是个好兆头,说:“定是要有好事发生!”
接着正正的,放榜了!方戍的名字赫然在榜首!
杨杨和小石头已经开始学着认字了。于庆隆教了他们不少。此时小哥俩一人坐一位双亲肩头。杨杨指着榜上的大字:“父亲!那是父亲的名字!”
周围人瞬间看过来,想看看是谁这么走运!
接着就听另一个跟玉娃娃一般的小哥儿说:“父亲的名字最大最大最最大!”
方戍本来想低调的,这一下低调不成了,顿时成为焦点被围得里三圈外三圈!
有同住客栈认识他们的举子:“啊!这位就是会元方公子!”
路人道:“他居然还有一对这么好看的孩子?!”
客栈的老板说:“那可是对双生子,瞧长得多好,住我们客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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