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_旺仔酒酿【完结+番外】(55)

  “本公子懒得算账,多出来的钱赏你了。”

  穆风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接下,“多谢秦公子赏赐。”

  “公子出手阔绰,这等气度,澜江府再挑不出第二家。”

  秦修远被捧得极是受用,看穆风越发顺眼。“行了,今日天色不早,我让管事给你们安排间客房歇息,明日一早,随我一同去城南别苑。”

  说罢,他便挥手叫来管事领人下去安置。

  次日清晨,端午佳节。

  秦府门前已是车马喧嚣。

  秦修远换了身簇新的天青色吴绫圆领襕衫,头戴软翅幞头,骑着一匹油光水滑的枣红马,端的是意气风发。

  穆风和阿吉坐在自家牛车上,跟在秦家的车队后面。

  一路往城南走,柳阴深处粉墙黛瓦隐现,官道上渐渐多了些结伴而行的书生。

  这些书生大多头戴东坡巾或折角巾,身着澜江府官学特有的霜色青衿襕衫。

  袖口绣着水云暗纹,腰系蹀躞宫绦,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傲气。

  秦修远不时停下马,与相熟的同窗寒暄,队伍越走越庞大。

  城南别苑依太湖水脉而建,占地极广,曲径通幽。

  穆风刚踏进别苑大门,便觉一阵清凉扑面而来。

  院内引了活水,叠着几座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假山,顺势挖出一片极大的荷塘。

  接天莲叶无穷碧,粉白相间的荷花摇曳,暗香浮动。

  临水的抱厦与曲廊间,依着水势呈雁翅状排开了斑竹矮几与莞草蒲团。

  秦府下人将镇在冰块里的茶酒搬出来,按照名牌一一摆放在矮几上。

  细青竹筒、青瓷执壶与黑釉斑酒坛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酒具上皆贴着红纸酒名,绑着红笺。

  在水榭中不仅不突兀,反倒添了几分名士的风流雅致。

  临近午时,受邀的学子们陆续入座。

  雅集的坐次极讲究,尊客与名士设于水榭正中的主位,以观荷听风。

  余者则沿着曲廊流水错落而坐,颇有几分曲水流觞的意趣。

  穆风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全场,瞧见了不少眼熟的学子。

  张知予今日换了身柳绿色暗花纱圆领襕袍,坐在主位。

  顾崇安挨着他,正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茶酒点心。

  宋子安和柳文轩坐在两人对面,对酒具上的诗句评头论足。

  穆风收回视线,身旁的阿吉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穆大哥。”阿吉压低声音,指着坐在曲廊末尾下首的一个年轻书生,“你看那个人。”

  穆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书生穿着一身学院青衿,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只是神色间有些拘谨,与周围高谈阔论的富家公子显得格格不入。

  “认识?”穆风问。

  “嗯。”阿吉点点头,“他是怀义哥的亲弟弟,叫江怀文。”

  听阿吉说,江怀义和江怀文的爹江盛川,是以前云湾村的村长。

  江怀文前年考上了秀才,一直在府城官学念书,平日里极少回村。

  要知道,这澜江府官学可非同一般。

  自十几年前朝廷明令商贾子弟亦可科考入仕后,澜江府这等富庶之地的文风与商道便愈发交融。

  其官学建制极高,学内不仅有朝廷拨给的千亩学田供养,坐馆讲学的更不乏致仕的朝中大员、名儒大家。

  能在里头读书的,非富即贵,或是天资绝顶的奇才,其中便有不少商贾出身的学子。

  第68章 潜力股

  水榭内丝竹声轻柔,荷风送爽。

  学子们三五成群,或品茗论诗,或投壶博戏。

  案几上的“碧野清风”与“茉香醉玉”极受欢迎,不多时便空了小半。

  “知予,别想了,脑仁都要想疼了。”顾崇安早就坐不住了。

  他凑到张知予耳边压低声音,“那摊主就在那儿站着,咱们过去问问不就得了?我就不信他真能憋着不说。”

  张知予按了按眉心,“崇安,莫要胡闹。此乃文人雅事,岂能行市井纠缠之举?”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那下联好奇得紧。

  顾崇安哪里管这些。

  他眼珠一转,瞅见不远处角落里正和阿吉低声说话的穆风,竟真的站起身,拉着张知予就走了过去。

  “哎,穆东家!”

  顾崇安人未到,声先至,“别来无恙啊!”

  穆风闻声回头。

  张知予整理了一下衣袖,借此掩饰被好友强拉来的局促。

  穆风笑问:“两位学子,可是饮子不合口味?”

  “非也,饮子极佳。”顾崇安也不客气,上来就开门见山,“只是我这好友为了你那对子,茶饭不思。”

  “你就行行好,把下联告诉我们呗?”

  “我拿我下个月的月钱跟你换,如何?”

  说着,他竟真要上手去摸钱袋。

  “崇安,快住手。”张知予及时按住好友的手腕。

  他对着穆风微微拱手,语气温和致歉:“穆东家,在下和崇安并无唐突之意,还望见谅。”

  “只是那五字绝对,张某苦思数日,翻遍古籍,实在想不出工整的下联。”

  “不知穆东家可否解惑?”

  旁边的顾崇安虽被按着手,也眼巴巴地凑上前连连点头。

  一副今天听不到答案就不走的率真模样。

  澜江府姓顾的大户人家不多,这少年能与张知予这等世家子弟形影不离,又姓顾……

  穆风心下一动,顾崇安的眉眼轮廓,倒与顾澄瑜有三分相似。

  怕是一家人。

  难道顾家人都是如此率真?

  穆风收回目光,对张知予和气地笑道:“张学子言重了。”

  “这本就是个助兴的玩意儿,何必如此较真?”

  他话锋一转,“实不相瞒,这上联之所以被称为绝对,便是因为至今无人能对出完美的下联。”

  “没有下联?”顾崇安瞪大了眼。

  “那倒也不是。”穆风慢悠悠道,“在下此前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倒是听过几句前人试对的。”

  “只是不知入不入得了张学子的眼。”

  张知予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愿闻其详。”

  穆风也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道:“曾听人对过‘炮镇海城楼’。”

  张知予细细一品,点头道:“偏旁为火、金、水、土、木,五行俱全,对仗亦算工整。”

  “只是‘炮镇’二字,杀伐气过重,失了‘烟锁’的空灵雅致。”

  “不错。”穆风又道,“还有人对‘桃燃锦江堤’。”

  “意境极美,可惜‘燃’字属火,与上联的‘锁’字金旁,平仄相对,五行却错位了。”张知予惋惜道,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

  见他品评得认真,穆风抛出第三句,“还有一句,‘烽销极塞鸿’。”

  张知予眼睛一亮,“此联气象开阔,颇有边塞之风。”

  “与‘池塘柳’的江南婉约遥相呼应,倒是不分伯仲。”

  他郑重道:“穆东家见识广博,这几联虽有瑕疵,但比之张某这几日凑的那些,已高出数个层次。”

  “不知是哪几位大儒名士对出的此等佳句?可否引荐一二?”

  穆风面露难色,连连摆手:“张学子太抬举在下了。”

  “我不过是个跑江湖的粗人,这些也是闲聊时记下的。”

  “当时只觉得好听,哪里认得这等大人物?”

  张知予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确是张某唐突了,此等大才,若是能当面请教,定能受益匪浅。”

  穆风微笑道:“若论品鉴切磋,远在天边的大才找不着,近在眼前不就有一位才子吗?”

  “哦?”张知予一愣。

  穆风目光落向不远处,下巴微抬:“那位坐在末席的江怀文学子,与在下是同村。”

  “他自幼聪颖,年前以农家子之身进入官学,村里人都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呢。”

  张知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他对江怀文有印象,此人前不久被调入自己所在的斋舍。

  江怀文学问扎实,策论写得极好。

  只是性子有些沉闷,平日里除了温书甚少与人结交。

  张知予心思通透,立刻明白了穆风是在借自己的势提携同乡。

  他虽不喜被人算计,但江怀文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略一思忖,他决定卖穆风一个面子,便顺水推舟道:“怀文兄才学扎实,夫子也常夸赞。”

  “既然是穆东家的同乡,不如请他过来一同品鉴这几句下联?”

  说着,顾崇安便扬声唤道:“怀文兄,可否移步一叙?”

  这一声呼唤,引得周围不少学子侧目。

  江怀文正端着竹筒出神,闻声抬起头,见书院学首张知予正看着自己。

  旁边的穆风他虽没见过,可一旁的阿吉他却认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种田文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