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_玉山枕头【完结】(18)

  谢无尤检查完几个接口位置,屏幕冷光在他眼底浮着,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突然问:“十八了吗?”

  南舟猛地抬起眼。

  谢无尤坐在他旁边,手还停在接口线上,指节修长,被屏幕染上一层幽暗的深蓝色。

  两人对视之际,南舟慢慢开口:“谢无尤。”

  “嗯?”

  “你刚才那句,听起来很像禽兽。”

  谢无尤转身去开心率和血压监测,转回来时坦然道:“我正在努力不像。”

  南舟直勾勾盯着屏幕,想把那几串代码看出花来,字符却变成蝴蝶,扑棱着翅膀往他胸口涌去。

  谢无尤在一边沉声道:“我问的是神经发育情况。”

  “哦——”南舟拖长声音,重新亮起一点坏劲,“那你刚才为什么停了一下?”

  南舟拖着接口线凑到谢无尤面前,驾驶舱就这么大,膝盖几乎抵着他的腿,每根线都绷得直直的。

  空气越来越热,谢无尤的目光滑到南舟耳后那一小片发红的皮肤,在光下亮晶晶的。

  他轻叹一声:“因为我也听出来了。”

  旧五号根本没点火,南舟却听见了从自己血液里传出的低沉轰鸣。

  什么神经发育,什么分流比例,什么测试。

  南舟不想听解释了,伸手抓住谢无尤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身边一拽。

  谢无尤抬手扶住他后颈,南舟闭眼,嘴唇碰了下他脸颊,短得几乎像一次挑衅,仿佛机甲擦着死线飞过去。

  南舟吻完了就退开,两人面对着面,谢无尤的手还搭在他脖子上,沿肩线往下滑,一把包住圆润的肩头。

  南舟垂下眼,睫毛动了动,如同一只停在眉眼间的蝴蝶振翅欲飞。

  他松开谢无尤的衣领,缩回副控位,睫毛颤着,小小喊了声:“测啊。”

  “坐好。”谢无尤慢条斯理抚平起皱的衣领。

  南舟立刻坐得笔直,谢无尤先移开眼,把主屏切到测试界面:

  “第一次接入只开低强度反馈,有任何不舒服,告诉我。”

  南舟不太服气,强撑着顶嘴:“我像是会瞒着你的人?”

  谢无尤盯着他半晌,直到南舟偏开脸,他才鸣金收兵,几不可察地笑笑:“确认你是不是想听真话。”

  南舟心烦意乱:“闭嘴,测你的。”

  谢无尤按下启动键。驾驶舱轻轻一震,数据飞快流过,临时接入的神经端口开始低频闪烁。

  南舟后颈处的接口阵阵发热,痛感刚冒了个头,他条件反射地绷紧脊背,把呼吸放缓。

  屏幕上的虚线流动起来,疼痛轻轻勾过就消失不见,与机甲融为一体的感觉如期而至,南舟闭上眼,意识走过它微热的肩部,落进未闭合的胸腔,再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那感觉很奇怪。南舟一直都在硬扛,对他来说,驾驶机甲的自由从来和疼痛绑在一起,就像升空必然伴随燃烧,活着必然伴随被这个世界拒绝。

  可是谢无尤给了他没有剧痛的自由,也许那才是自由本该有的样子。

  南舟睁开眼,喉咙发紧地道:“有用。”

  谢无尤:“只是初版。”

  “我夸你呢。”南舟皱眉,“别扫兴。”

  “那多谢。”

  “这才对。”南舟被固定在副控上,像只暂时被扣住的小动物,眉梢一扬,显得眼尾微微上挑。他鼻尖也是翘起的形状,嘴角勾着,整个人都生机勃勃地往上走。

  谢无尤指尖动了动,想碰他眼角,硬生生收了回去。

  谢无尤此人,姓名,容貌,来路,皆是弥天大谎,难道还要一时贪欢吗?

  数据不停滚动,低强度反馈逐渐稳定,那条分流偶尔偏移,又很快被修正回来,谢无尤定了定心神,调出第二组测试参数。

  “第一组通过。”他说,“接下来加压。”

  南舟还看着他:“会更疼?”

  “会。”

  “能分走?”

  “试试。”

  南舟往后一靠,把自己交给那些接口线:

  “来。”

  第二组参数一推上去,薄膜似的缓冲感立刻被撕开一道口子,灼痛重新抬起头,沿着后颈往全身剐去,南舟吸了口气,接出的几根线猛地一颤。

  谢无尤:“不行就说。”

  南舟刚要骂一句“我没——”,后半句就被一波冲击顶了回去,疼得又重又乱,他身体往旁边一偏,右膝顶到线路的临时接口。

  谢无尤的手直接落在他大腿外侧,把他偏出去的腿按了回来。

  南舟一下子忘了疼痛,偷偷往下看,那只手卡在最暧昧又最合理的位置,逼得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别动。”谢无尤低声道。

  南舟一阵发软,别说感受机甲,连肉身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恍惚地问:“我动了吗?”

  谢无尤收了一下拇指,把南舟压回去,让他双腿夹紧并拢。

  “快了。”他说。

  南舟瞄了眼心率,曲线当着他的面拐了好几个千回百转的弯。

  南舟又看回谢无尤:“你——”

  谢无尤俯身贴过来,关掉心率显示,吻了下去。

  他扶着南舟后颈的手收紧一点,另一只手仍然按在大腿上,指尖挪向内侧,掌心隔着布料,描摹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南舟被他按得呼吸全乱了,心里几乎发狠地想,这人装什么。

  他干脆抬起下巴撞了回去,谢无尤呼吸渐重,吻得更深了些,手掌停在他大腿上,慢慢地按揉起来。

  “他是不是想要我”,南舟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又稀里糊涂被这个吻消解,驾驶舱里一时只剩彼此错乱的呼吸。

  胸口那群蝴蝶还没落下来,翅膀扑棱棱地撞着肋骨,撞得他整个人都是酥的。

  等谢无尤终于停下来,也不退开,鼻尖有意无意蹭过南舟的。

  南舟嘴唇还是热热麻麻的,故意低头看了一眼,又慢慢抬眼:“摸够没有?”

  谢无尤沉声道:“还在测试。”

  南舟差点被气笑,谢无尤也笑,这才慢慢把手收回来,整理缠成一团毛线球的接口线。

  “数据作废了?”南舟贴上去,和他一起盯屏幕。

  谢无尤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数据反馈:“差不多。”

  南舟又笑,偏头眨着眼睛和他对视:“怪谁?”

  谢无尤没看他:“你说呢。”

  南舟理直气壮:“怪你,你先乱来的。”

  谢无尤失笑,摸了摸他微乱的卷发,把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讲点道理。”

  南舟眉眼弯弯,拿下巴点他,笃定地问:“谢无尤,你也心动了吧?”

  谢无尤的手指还搁在他耳后,闻言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岂止。”

  第19章 我未必还想当个正人君子

  2,198字06-22

  谢无尤扫过他被接口线扣住的肩,还没完全收回去的腿,和因为那阵亲吻发红的嘴唇。

  他深吸一口气,关紧舱门,拆下接口,摁灭屏幕,在满目昏暗里把南舟抱到怀中。

  两个人挤在主控位上,南舟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可惜了。”

  “什么?”

  南舟抬起脸:“我刚才表现那么好。”

  谢无尤故意板起脸,眼底笑意更深:“测试方面,一塌糊涂。”

  “别的方面呢?”南舟贴着他胸膛,等了半天,“会一点,说话啊。”

  谢无尤在他肩头轻轻捏了下:“说我未必还想当个正人君子。”

  南舟根本不往心里去:“反正我成年了,放心禽兽。”

  谢无尤眉头一皱,旖旎的心思才被拉回来点:“你不知道自己的岁数?”

  “具体不知道,可能是十八,或者十九。”南舟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你怎么在乎这个,差一两岁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古人尚且记得自己的岁数,每年还要弄块糖油混合物庆祝,如今的技术更是可以把出生时间精确到毫秒,可他连自己几岁都语焉不详。

  谢无尤心里一疼,问:“你们不记?”

  南舟理所当然地摇摇头:“不记啊,大荒的天一直黑,今天几号明天几号,谁记得住?有人问起来,就说活过了几次天亮,但是天亮也不是每年都有,可能每三年,或者更久,反正不太准。”

  大荒位于璇玑星域最底层,终年长夜,无有尽时。

  但几年一次的天亮是为什么?谢无尤刚想追问,南舟又自顾自说:“小时候我喜欢天亮,黑太久了,眼睛都忘了颜色是什么,天亮以后照镜子,才发现,哇,原来我长这样。”

  他手指勾住谢无尤外套边缘,一圈圈绕着。

  谢无尤在他发间亲了亲安慰,南舟嗯了一声,像个接收到文件立刻叮一下的终端。

  他被那双手臂包裹着,慢慢沉回记忆深处:

  “天亮的时候,我想出去玩,我妈不让,把我拖回家里打,我不服啊,凭什么我不能去看看,后来大一点才明白,她是怕我被看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星际文 美强惨  玉山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