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面缓缓生出一个台面,拉开了他们与高台的距离,压抑的气氛得到缓和。
“论武开始,以回合制排名。第一回合对决中的胜出者,则可进入第二回合抽签对决,依次类推,论武前十为内门弟子,由长老们安排。”路常说,“现在,红蓝竹签上为一号的,请到论武台上比斗,胜者,进一。”
沈祭看着两个修士上台,看着论武台上的身影,眼神不自觉朝远处的高台主座的人望去。
“道友,你几号啊?”
沈祭侧头看了一眼来人,“十四。”
“敢问道友怎么称呼?”
“沈今安。”
“好!沈兄,我叫华澜。”
沈祭看着他,“嗯”了一声,正当他要开口,一个胳膊就拉得他后退了两步,侧目一看,竟是闻迁。
“沈兄,我找了你半天了。你说说,这才一小会不见,你是不是要扔下我了?”闻迁委屈说完,又一脸怒气看向华澜,“华澜,把你的心思收一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华澜面色窘迫,“我只是和沈兄交个朋友。”
闻迁冷笑一声,“你当我没看见你是红签十四吗?你暗地操作了多久,准备了多少东西……这里人多,我就不一一说了吧?你觉得呢?”
华澜面色古怪,恶狠狠看着闻迁,“闭嘴!”
华澜扫了沈祭一眼,不屑拍了拍衣袖,“闻迁,你护一个金丹修士,你怕不是疯了?对付他这种,配我暗地操作吗?”
沈祭看着华澜转身就走,身子又被华澜拽了一把。
“沈兄,你一会就拿我给你的棒槌抡他!”闻迁说。
沈祭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若有所思。直到对上闻迁真挚的眼神,僵硬点了点头。
论武台上一局胜负已定,第二局的修士紧接着上台。
“打得真快啊……”闻迁怔愣看着台上,忽然问,“沈兄,话说你来这是想拜谁为师啊?”
沈祭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高台主座的那个人,而闻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猛然惊呼。
“你想拜他为师?这可不敢啊!”闻迁头疼地看着沈祭,“……你确定要拜他?”
沈祭点了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
他不想拜师,他只有苍临一个师尊。
他只想取回他的剑。
他只想继续修《太上逢莲》,修完第四式,而后飞升。
这是他的大道,他的命运。
“我这也是听人说的。”闻迁缩了缩脖子,苦味说,“百年前,你知道那位仙君吧?大江南北都传遍了。唉,那位仙君陨落后,他就跟疯了一样,四处找那位仙君的魂魄,可直到有一天,他渡了天劫……这才是最可怕的。”
“那位仙君?”
“那位仙君……叫沈祭。”闻迁垂下目光,“你应该听说过‘青衣挽花谪仙降,斩霜落雪踏云归’的说法吧?不是徒有虚名,那位仙君人真的很好,只可惜了……我们继续说他吧。”
沈祭轻皱眉宇,看着闻迁继续说。
“他修为直接是飞升后的三个境界,原本就该飞升天界的,但他就是压着修为,在这里一统三界。”
“最最最主要的是,他居然把魔界的一块地挪起来了,魔界那里直接一个洞!有人说上面就一棵枯树,被他移放到了净莲宗里面种,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闻迁唏嘘,用手指了指脑袋,“我怀疑他这儿不好。”
这就是……苍临和楼易之让他拿剑捅的人?
沈祭又将目光落到了远处高台,想了想,问:“那你知道斩霜雪吗?我听别人说那把剑也在他手上。”
闻迁又是一个惊呼,赶忙拍着沈祭的肩,“嘘,你小声一点,这可不敢说!”
“为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闻迁一拍脑门,“算了我跟你讲。那之前是仙君的剑,百年前仙君身陨,那把剑就一直被他拿在手里。”
“你是不是在想他怎么拿上仙君的剑的?”闻迁看着沈祭,见他脸色不对,安慰一般轻轻拍了拍沈祭的肩,“有位姓凉的护法,说他们是道侣。”
“道侣?”沈祭不可置信看着闻迁,“他和……那位仙君?”
“对,就是道侣,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拿上斩霜雪的。”闻迁环抱胳膊,看向论武台,“他啊,拜师你就别想了,他可是天尊,我们的命他抬抬手指就能了结,都不在一个阶层,你觉得他会收徒?”
沈祭心乱如麻,事情远比他想的难。
他怎么就和裴夜泊有了一层道侣身份?
沈祭摸了摸脸上的易容,沉思看着台上打打杀杀,一轮又一轮。
“沈兄,到你了。”闻迁抬了抬下巴,“你看见对面的华澜没?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按好心,你小心一点,最好直接拿棒槌抡。”
“放心。”
沈祭留下这句,便向前走上了论武台。
以他现在压制到金丹期的灵力,打华澜到底能不能胜,说到底还是有点悬。
华澜体外元婴期灵气飘荡,在这种比斗中,是光靠威压便能将敌人逼退的。
这种随机抽取的对手本就不公平,实力悬殊下,运气与实力五五分。
沈祭扫过高台,见裴夜泊面色如常看着此处,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落在华澜身上,静待华澜出手。
华澜嗤笑一声,回想着不久前的事,微微伸手,“沈兄,真是幸会极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事情多,非常抱歉宝子们!
后续会修一些前面章节内容,更新也会恢复正常,感谢一直支持的小可爱!
第43章
沈祭伸手与华澜相握。
华澜深知自己胜算很大, 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虽然他前前后后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但面对眼前的金丹修士,他倒是觉得用自己准备的那些有点暴殄天物。
“不如我让沈兄三招?”华澜忽然起了兴致, “就当我华某深交了你这个朋友, 如何?”
沈祭看着他, 平静如水, 不禁让华澜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宁死不屈的挑衅。
真是不知好歹!
华澜横了一眼沈祭,“既然沈兄不愿交我这个朋友,那我就不留情面了!”
华澜手中长剑一幻, 抬脚直逼沈祭胸膛,属于元婴时期的威压也随同而来,铺天盖地, 甚至扩散到了论武台下。
元婴期以下修士自然受不了这种压迫,台下瞬间炸锅。
“这威压谁受得了!别伤及无辜行不行!”
“元婴期, 他肯定能赢。希望第二局不要对上他……”
“……”
华澜听后得意一笑,正当剑锋逼近沈祭时, 却有从沈祭身上散发而出的蓝光,瞬间将他包裹。
既然裴夜泊以前认识他, 沈祭为了避免身份暴露, 特地换了一种进攻手法和灵气扩散的感觉。
蓝光内,华澜四肢都动不了了,而那把剑直指沈祭眉心, 停在了十厘米之处。
这不可能是金丹期该有的实力……
华澜震惊地看着沈祭, 握着剑的手臂怎么也向前不了。
“你!”华澜瞪大了眼睛, “你压力灵力上论武台?!”
沈祭垂眸, 两指夹在剑刃之上, 周身灵气凝聚在手中。
“怎、怎么可能……”华澜想用他准备的那些手段, 偏偏浑身上下怎么也动不了。
沈祭抬眼对上了他惊愕的目光,指尖一震,长剑寸断,瞬间将华澜逼退在地,剑上反噬的灵力纷纷打在了华澜身上,伤痕遍布。
台下静了几瞬,而后惊呼着议论纷纷。
路常见华澜再难站起来,在远处高台道,“蓝签14,胜,进一。”
沈祭见华澜阴沉的眸子盯着他,语气依旧平静:“承让。”
正当沈祭走下论武台,突然察觉一抹目光,他转头看去,与高台之上的裴夜泊四目相对。
沈祭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易容后的脸。
裴夜泊应当是认不出他的,即便有再多的恩怨,等他拿回斩霜雪,一切都结束了。
沈祭自然地将目光移开,白衣飘动,走下了论武台。
闻迁看着沈祭又惊又喜,直接上前用右手臂揽着沈祭的脖子,“沈兄,深藏不露啊。早说你有这本事,我就不担心那么久了!”
沈祭垂眸没有说话,但他只觉得远处高台的那抹视线越发沉重。
“等于说你现在的真实实力不止金丹期?”闻迁摸着下巴,“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交待一下呢?”
沈祭侧头看着他,默默减少了些灵力压制,“元婴期。”
“元婴?”闻迁上下打量,“华澜的那把剑可算得上一件挺有名的法器,你轻而易举让剑寸断……你说你元婴?别骗我昂!”
沈祭还没说话,身后一个声音冷冷传来。
“出窍。”
仇驳怀里抱着剑,与转身后的沈祭对视,“幸会。”
闻迁扫了一眼仇驳,这人他在第十签论武台上见过。当时他只是站在论武台上,出手时的动作谁也没看清,敌方就败了,对战场面的精彩不亚于沈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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