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打懵了，捂着脸，愕然看着眼前这个气质优雅，面若寒霜的女人。
询问室里一片寂静，连民警都愣了一下。
“你凭什么污蔑我的儿子？搬弄是非，造谣生事！”
“记住了。这一巴掌，是替你父母打的。”
廖万夕冷冷道：“养出你这种心思龌龊，手段下作的东西，他们如果有知，也该亲自来清理门户！”
陈兆西被打得耳膜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回神，一旁的芷小默也冲了上来。
“人渣！！”
她用尽全身力气，另一巴掌狠狠扇在陈兆西另一侧脸上！
“啪——！”
又是一声脆响。
“你把那些照片视频发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芷小默声音尖利，带着哭腔，眼泪汹涌而出。她还想再打，被旁边的女民警及时拉住，“冷静点，同学，冷静！”
陈兆西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通红一片。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整个人萎靡不振。
廖万夕冷冷地瞥他一眼，继而转向民警，语气恢复了平静：“警察同志，该走的法律程序，我们一定会走到底。我会联系我的律师，向法院申请立案起诉。”
“好的，我们理解。”民警点点头，记录在案。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手续也办了，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廖万夕看着贺升，轻轻叹了口气：“……走吧。”
贺升没应声，也没动。
“你自己回去就行。”
他将目光落在被女警安抚的芷小默身上：“我等下送她回学校。”
从派出所出来，天色略微暗了。
贺升在路边买了章鱼小丸子，热乎的，一份递给芷小默。
女孩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纸盒，小声道了句谢谢，她用竹签戳起一个圆滚滚的丸子，小心地吹着气。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学校方向走。
“那个……”芷小默道：“今天……谢谢你和你妈妈。”
贺升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视前方：“没什么，跟他很早之前就有过节，早知道会这样。”
芷小默点点头。
可能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刚加上陈兆西的时候，没听贺升的劝。
“我……我打算申请休学一段时间。”
“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贺升低头：“想好了？”
他们俩身高差距很大，芷小默属于那种可爱型的，身高应该只有一米六左右，跟她一块儿走，贺升一低眼就能看到她头发缝。
“嗯。”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觉得我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调整一下自己。……学校已经批准了。”
“也好。出去散散心，换个环境。”
他把芷小默送到学校门口，就道别回家。
湛哲下午时候跟他发消息，说今天晚上大概凌晨到，恰好明天周五没课，周六周日双休，贺升干脆直接回家洗香香。
打开门，屋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地板上折射模糊的光影。
贺升没有开灯，换了鞋，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如星海，这个高度，能俯瞰很大一片区域的夜景，看出来了，湛哲真的很用心。
他去冲了个热水澡，仔细打了沐浴露，洗着洗着，贺升又闲出屁抹泡沫装胡子cos圣诞老人。
他身体轮廓清韧，对着浴室里的全身镜摆了两个姿势，行，挺满意的。
贺升擦干身体，套上睡衣，领口没怎么扣好，露着锁骨和胸肌沟壑。
时间离凌晨还远着，他翻看着学校论坛，虽然还有三言两语，但基本都是对陈兆西的唾骂，还有对学校处理态度的锐评。
【AAA飞远汽修贺阳】：哥……
【。。】：嗯？怎么了。
【AAA飞远汽修贺阳】：我想哭。
【。。】：？
【AAA飞远汽修贺阳】：我要告状！我不是gay！我不是gay啊！湛直宇那龟孙老是亲我！！！
“噗！！”
贺升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湛直宇？？亲他？？？
第107章 我想吊你，bb
“有冇搞错？”
不是？认真的吗？
湛直宇那家伙能亲贺阳？？？
他手指颤抖着打字回复。
【。。】：？？？？？？？
【。。】：你说清楚，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他怎么亲的？？
贺阳消息秒回，带着一股子崩溃和语无伦次。
【AAA飞远汽修贺阳】：俺不中嘞，我刚接他放完学，在他家。他妈的！我搁这做饭，他洗完澡出来，就穿着条裤子，光着膀子。
【AAA飞远汽修贺阳】：他过来掐我后脖子，摸我腰，就他妈的开始啃我嘴！
【AAA飞远汽修贺阳】：是啃啊哥，是啃！还咬我！！
【AAA飞远汽修贺阳】：我操他大爷的！
贺升看着这一大段血泪控诉，都能想象出贺阳在那头炸毛跳脚，面红耳赤的样子。
他扶着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像他能干的，他是不是喝酒了？
【AAA飞远汽修贺阳】：没有，屁都没喝！清醒得很！啃完还他妈舔我，舔他个溜溜球啊？
贺升：“……”
【。。】：那他喝假酒了吧。
【AAA飞远汽修贺阳】：哥？你连我都不信？还给他找理由？？
【。。】：呃…非说的话，我可能更相信是你主动亲的他可能性高一些。
【AAA飞远汽修贺阳】：……
【AAA飞远汽修贺阳】：我有那么不值钱吗？
【。。】：你骗我了吧，黄毛羊。
贺升敏锐察觉到问题。
【。。】：湛直宇他连对象都没谈过，正常第一次亲，谁会跟你说的那样掐后脖子摸腰舔嘴唇，这特么能是第一次？
贺升的质疑活脱脱就是一盆冷水，当头对着贺阳淋下。
他猜的有一半是对的。
湛直宇跟贺阳确实不是正常第一次亲。
第一次亲，那得追溯到年前，湛直宇躲他姥姥姥爷，住在他们家那段时间。
那第一次就只是碰了碰嘴唇，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后面表面装的跟没事人一样，没人知道他们的异常。
湛直宇家。
看着贺升和贺阳的聊天记录，湛直宇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操，他妈的笑死老子了……”
基本上他们两个每次亲，贺阳都会来一句“我要告诉我哥！”
真告诉了，贺升的回答看的人只想笑。
“你的威胁没用了，死狗。”
湛直宇扯住贺阳的衣领，这黄毛狗，整个人看起来气鼓鼓的，跟要快炸了的河豚。
真让贺阳去给贺升发消息，可能，这次真是他有点儿过分了吧。
湛直宇垂下眼。
但那又怎样？
他不能过分？他还得看别人脸色行事？他当初借钱给贺升他们爸治病用，他使点性子为所欲为还不行了？
这件事的收尾，是贺阳给贺升说：【哦，我跟少爷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贺升回他：【六六六。】
真心话，大冒险。
只是找补吧。
他往上翻刚才贺阳发的每一条消息。字字铿锵，根本不像胡编乱造出来的。
贺升没忍住去想。
真亲了？
他们亲嘴什么样？互相往对方嘴里吐唾沫，口水攻击，或者抓对方咯吱窝？
不应该啊。
要是说湛直宇谈恋爱了，他还能信，或者亲别人，他也可能信，可唯独不该是贺阳，联想到他们亲嘴那个画面，就很诡异，真的，贼特么诡异。
窗外夜色渐深。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钥匙转动声。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凉意。
是湛哲。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长款风衣，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手里拉着一个小型行李箱。
似乎是没想到贺升还没睡，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还没睡？”他轻声问，反手关上门。
贺升没说话，只是几步冲到他面前，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他，“不是说凌晨才到？”
“路上没有堵车。”
湛哲回抱住他，脸贴上贺升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鼻尖蹭过锁骨。
“洗澡了？”
“对……”
贺升还没回答完全，湛哲就上手开始解他的扣子，一排睡衣纽扣全开了，露出紧实的胸膛和劲瘦的腰。
“……”
湛哲喜欢把脸埋在他胸肌沟壑里，这件事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微凉的手指划过贺升的腰线，再缓缓摸到脊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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