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课吗？”湛哲问。
“没课。”
贺升呼吸微促，手指插入湛哲柔软的发丝，“明天周五，周末都空。”
湛哲低低“嗯”了一声，仰起头，唇瓣贴上贺升的喉结，轻轻吮吻。
“想你了……”贺升也低下头，寻找湛哲的唇。
湛哲却微微偏头躲开，指尖抵住他的胸口：“先去卧室等我，puppy。别在门口。”
行李箱被单独搁在玄关，湛哲转身向浴室的方向走去，灯被打开，没一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动静，还有水声。
贺升靠在主卧的门框上，心里想着，等下怎么告诉他自己学校里的事儿。
水声停了。
过了半分钟左右，浴室门被拉开。
氤氲的水汽中，湛哲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睡衣，只在腰间松垮地系了条浴巾，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流畅的肩线。未干的水珠顺着他清瘦的锁骨滑落，蜿蜒过胸腹，没入浴巾边缘。
看到靠在门框上的贺升，湛哲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是让你在卧室等？”
他额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额前，见贺升一直看他，湛哲就关灯过去，踮脚吻他。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就是容易擦枪走火啊，湛哲不知道哪儿学的，在贺升耳边呢喃一句：“…我想吊你，bb。”
贺升听完直接笑了，“不是，说错了吧，湛老师，这不是我的词儿吗？”
“啊，我知道。但我不能说我想畀你吊。”
贺升的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变得磁性，他亲着湛哲的额头：“行啊，湛老师想怎么吊我？我配合。”
他们倒在柔软的床铺里，湛哲身上浴巾散开些许，贺升撑在他上方，他坐起来一点，微微张口接纳贺升的亲吻。
第108章 我感觉有点儿惊悚。
“看来大家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上文衔接内容围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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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许久，思念会变得很浓稠，既然浓稠，胶着也不会分开太早。
第二天贺升差不多是下午才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打在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
湛哲是鬼，他不需要睡觉，就一直抱着贺升，让他在自己怀里睡，他指尖不时描摹着贺升的容貌轮廓，眉尾。
好看。
虽然是廖万夕和项扬声的基因所组成的，但湛哲并没有在贺升身上看到那两个人一分一毫影子。
贺升是很乖的小狗，puppy。
少年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湛哲清澈温和的眼眸。
“醒了？”湛哲声音微哑，指尖轻轻拨弄着他的睫毛，“睡得好吗，bb。”
贺升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身体有点儿累，带着酸软和满足。
他往湛哲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冷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行，带劲儿……”他闷闷应了一声，手臂环住湛哲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几点了？”
“下午一点多。”
湛哲看了眼窗外明亮的阳光，“饿不饿？叫点吃的？”
贺升摇摇头，抱得更紧了些：“折腾太久，累啊……没力气。”
“想死你了我，再抱一会儿。”
他确实很想很想湛哲，湛哲不在眼前，还能克制压制，人一到跟前，根本就没办法藏，想天天黏着。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湛哲有一搭没一搭轻拍贺升的后背，手指滑到被子边缘，撩拨他露出的那截腰线。
“学校那边…”湛哲吻他额头，“最近还好吗？”
“……”
贺升嘴动了动，本来想晚点再说，但湛哲太了解他了，一点细微的反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额。”贺升抬起头，对上湛哲询问的目光，他叹了口气，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陈兆西造谣，廖万夕来学校代课，最后的处理结果，都大致说了一遍。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当听到廖万夕打了陈兆西一巴掌的时候，湛哲鼻腔发出一声哼笑，挑挑眉道：“有点儿护犊子的味道。”
他捧起贺升的脸，仔细端详着：“那你呢，有受伤吗？”
“没有。”
“就是觉得挺恶心的，像踩了狗屎。”
“噢，对了，”贺升想起昨晚贺阳的抽风，忍不住笑起来，“跟你说个离谱的事儿。”
“嗯？”
“阳仔昨晚给我发消息，说湛直宇亲他。”
“嗬呃？”
湛哲眼眸里罕见的露出几分错愕，“直宇……亲了阳仔？”
“对，”贺升手臂一伸，把手机摸过来，翻出昨晚和贺阳的聊天记录给湛哲看，“你看，血泪控诉啊，说是啃，还咬，舔……”
“就是后面突然又说是大冒险输了。”
湛哲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着那些充满感叹号和崩溃的文字，眉头渐渐蹙起，随即又松开。
“这样啊……”他低声说，把手机递还给贺升，将人揽回怀里，指尖若有所思地在他手臂上轻轻点着。
“你就不惊讶？”贺升看他。
“直宇开学的第二天，被通报批评。”
“第三天，在全校师生面前念了检讨，后面又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办公室，跟若宁打了电话。”
湛哲这样道：“那天他没上课，出去了。”
“然后，找了阳仔。”
“啊？什么事儿，”贺升撑起身子，“他找贺阳干什么？”
湛哲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他，“那天晚上，阳仔给我发了消息，说直宇心情不好，他们去看了电影，吃了顿饭，回了直宇住的地方。”
“具体发生了什么，阳仔没说，他只说……他不确定直宇是不是喜欢男人，直宇抱他了，晚上睡在一张床上，碰了他手。”
“好像是握着他手睡的，别的没了。”
贺升：“……”
听罢。
他去算。
湛直宇开学的第三天。
距离现在，确实也有半个月了。
15天，整整15天。
贺阳在他面前屁都没放一个，转头去找湛哲了？
不……不对，他是不是漏了点儿什么。如果只是因为检讨就这么抱上，还拉了手睡觉，进度还是有些不正常。
【“哥。跟男的谈，啥感觉？”】
贺升脑子灵光一闪。
对，就是这句。
湛哲走的那天，他俩在路边儿，贺阳是这么问他的。
不会他俩暗戳戳的搞基时间还要提前吧？湛直宇之前还骂他基佬来着，贺阳自称自己比标枪还直。
“哲哥。”
“怎么了。”
“我感觉，有点儿惊悚。”
贺升说，“一个是我弟，另一个也……你外甥，他们要真有点什么，以后不尴尬吗？”
“顺其自然吧。”
湛哲亲了亲他的嘴角，“感情的事，往往都是奇怪的，就像你，会想过喜欢上一个鬼？”
他们之间的缘分绝对是奇妙的，从最初只有贺升能看到他，从贺升执意从妖都来到基城上学，那时起，他们的缘牵线就是命中注定。
“没想过。”
贺升实话实说，“但遇到，就认了。也根本没想到会被个老古董吃得死死的。”
湛哲被他这话逗得眼眸弯起：“嫌弃我老？”
“我靠，我哪有？”贺升立刻否认，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是宝贝，挖到的古董宝贝。”
他们在床上黏了好一会儿，以贺升被湛哲亲的身上到处痕迹收尾，才决定下去整点东西吃。
贺升磕了几个鸡蛋煎荷包蛋，往汤面上一盖。
“房子住着还好？”湛哲问，接过贺升递来的面碗。
“挺好的。”贺升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就是太大了，一个人住有点儿空。”
“我会常住。”
“汽车驾驶证，准备什么时候去考？”
“暑假那会儿？”
“那到时候人应该会很多。”
“没办法的事……基本人流都汇聚在那时候了。”
湛哲垂眼，将一枚车钥匙放在桌上，推到贺升面前。
钥匙是银色的，线条流畅，中间镶嵌着蓝白配色的标志。一个抽象的马蹄形图案，环绕着盾牌造型。
“…保时捷？”
“送你的，小礼物。不喜欢可以再换。”
第109章 完结
这个品牌，廖万夕车库里停过几辆不同型号的，他虽然没有摸到驾照，但对车功能大致有所了解，毕竟在修理厂爬大的。
“不是，湛老师……”贺升组织着语言，“这……房子刚买，又买车？我知道你有钱，可这也太——”
“太快了？”
“太惊吓了。”
“我说过，想给你最好的。代步工具而已，不用有压力。”
“而且，”湛哲含糊不清唔哝了一句，没声音，看口型，是：以后那么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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