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绝境
然而，救援的紧迫性容不得他们过多沉浸在真相中。
“信号源……就在隔壁！”苏砚强压下对顾夜过往的震惊，指向控制室一侧看似是墙壁的金属面板。“有暗门！”
常安迅速收起所有情绪：“找开关！”
林晚和沈怀瑾立刻在墙面摸索。很快，沈怀瑾在浮面墙雕上发现一个按钮，她将手按上去，墙面滑开，冷空气涌出，带着些白色雾气。
房间里内排列着数个透明的维生舱，如同冰冷的棺材。舱内，赫然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幸存者们。众人上前查看，通过生命体征判断，他们此刻正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生命体征被维生系统维持在一个极低的水平，脸色苍白。
“太好了，还活着！”沈怀瑾立刻上前，“生命体征微弱，但系统维持得很好！像是……被刻意保存起来的。”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庆幸，却也有一丝不安。这种保存，更像是对待标本，而不是把他们作为一群活生生的人照顾。
“不像顾夜近期的手笔，”常安观察着维生舱，“像是乐园本身的某种自动化程序，继承了他最初的指令——确保样本存活。”
“这算什么，难不成还要感谢他？”林晚吐槽。
“先救人！”常安果断下令，“怀瑾，评估转移方案！苏砚，尝试接管维生系统控制权，准备安全脱离程序！林晚，和我一起警戒！”
沈怀瑾开始检查维生舱的连接接口，寻找安全中断连接的方法。苏砚则迅速将终端接入维生单元的控制系统，试图破解权限，为转移做准备。
然而，就在苏砚的指令即将发送，沈怀瑾准备手动解除第一个舱体连接的瞬间——
“嘀呜——嘀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地响彻整个房间，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闪烁。
“怎么回事？！”林晚举枪四顾。
“是终极安全协议！”苏砚看着终端，脸色大变，“有未被识别的底层指令被激活了！不是顾夜设定的常规防御……是病毒！病毒篡改了指令库，它把……把数据库里储存的那些极端情感数据，和乐园的物理规则系统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维生单元和控制室之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空气中浮现出无数闪烁噪点般的幻影，像是团团燃烧的烈火，那是无数情感碎片的具现。
能量从各种地方涌出，如同百川归海，在房间中央疯狂汇聚、压缩、变形。一个难以名状的轮廓正在形成——那是一团不断翻滚扭曲的能量体，其内部隐约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有的极度痛苦，有的歇斯底里地狂笑，汇聚在一起。
一个由病毒，正式诞生。
“靠！”林晚看着这个实体，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咧开嘴，眼中燃烧起战意，“装神弄鬼了半天，总算来个能砸个痛快的东西了！”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啸，触须抽向离它最近的林晚。
“来得好！”林晚大叫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触须冲了上去。她手中的枪械喷吐出炽热的火舌，能量狠狠轰击在触须上，发出沉闷的爆炸声。触须被炸散一部分，但更多的能量立刻从本体补充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攻击效果有限！”常安立刻判断，他的在直觉疯狂预警，“苏砚，分析它的能量结构！怀瑾，注意精神防护！”
“明白！”苏砚强忍着那直刺脑髓的杂音干扰，快速操作，“它的核心是混乱的情感，借助病毒的力量强行具现化！它在尝试……重构周围的物理规则！”
话音未落，众人脚下的金属网格地板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松软粘稠，同时一股强大的向下吸力传来。
常安大喝：“向墙壁靠拢，找固定点！”
几乎是同时，四周的墙壁上，原本不透明的金属表面瞬间变得如同镜面般光洁，映照出无数个扭曲的队员身影。这些镜中影像竟然开始主动脱离墙面，化作实体般的幻影，狞笑着扑向众人。
“滚开！”林晚调转枪口，对着扑来的镜影疯狂扫射，幻影被打散成碎片，但更多的影像又从镜中涌出。
沈怀瑾绽放出柔和的以太能量，勉强抵抗着精神侵蚀，但她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范围有限，无法完全保护所有人。“我只能做到这样了……规则扭曲太强！”
苏砚一边艰难地维持平衡，一边试图寻找感染体的弱点：“队长！它的能量波动有规律！每次规则扭曲前，核心的数据会有一个短暂的汇聚点！就像核心！”
“尝试预判和干扰！”常安清除着靠近的镜影，一边大脑飞速运转。他的直觉捕捉到苏砚所说的汇聚点，那就像黑暗中一闪即逝的萤火。“林晚，听我指令，我指向哪里，火力覆盖哪里！苏砚，同步数据，验证我的判断！”
“左上方暗影浓度最高点，三秒后！”常安指出方向，一边大喊。
林晚毫不犹豫，枪口瞬间调转，火力倾泻而出。
同一时间，那处暗影果然剧烈波动，正准备释放新一轮攻击。但林晚的打击强行干扰了能量的汇聚。
感染体发出一声尖啸，规则的扭曲效果明显减弱了一瞬！
“有效！”苏砚惊喜道。
然而，好景不长。感染体似乎意识到了威胁，攻击模式骤然改变。它不再试图大规模改变环境，而是集中力量，释放出强烈的情感污染。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纹扫过。
“啊！”林晚突然发出暴躁，攻击变得毫无章法，眼中充满血丝，“你们这些渣滓！都去死！”她似乎被放大了内心易怒的特质。
常安再扭头一看，所有人的状态都不对劲。
苏砚则猛地抱住头，终端差点脱手，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沈怀瑾身体一晃，稳定力场剧烈波动，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无力感，就像见到了那些没能拯救的人。
就连常安也感到一阵心悸，无数守护失败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夜莺消逝的瞬间仿佛再次重现……但他用力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坚守心神！”常安大喊，“那是幻觉！是它在攻击我们的弱点！”
他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目光扫过战场。林晚在失控边缘，苏砚近乎崩溃，沈怀瑾力场摇摇欲坠。而感染体正在重新凝聚力量，暗影翻腾，显然在准备更强大的攻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苏砚！”常安看到感染体再次于右下方开始汇聚能量，目标直指抱头颤抖的苏砚！这一击若是击中，苏砚必然精神崩毁！
没有犹豫的时间！
常安快速扑向苏砚，一把将他推开，同时将体内以太能量全力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护盾！
“轰——！！”
一道冲击波狠狠撞在常安的护盾上。护盾应声破碎，残余的能量重重轰击在常安胸口。
“噗——”常安喷出一口鲜血，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失去了意识。
“队长！！”林晚、苏砚、沈怀瑾三人同时惊呼！
失去了常安的指挥和核心支撑，小队瞬间陷入了真正的绝境。沈怀瑾的能量几乎耗尽，林晚的攻击失去准头，苏砚勉强恢复一丝清醒，但面对重新凝聚的感染体，众人束手无策。
它发出尖啸，触须再次扬起，对准了失去抵抗能力的队员们。
第39章 绝处逢生
就在那怪物即将吞噬一切之时，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巨响从通道口方向传来，厚重的合金闸门被撞得粉碎。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悍然登场。
是重明！
但与之前不同，他双目赤红，周身散发出的能量狂暴而灼热，充满了暴力的压迫感。
“重明？！”林晚惊呼，眼中爆发出光彩。
“他的能量……好强……但是……”沈怀瑾脸色一变，“不对劲！”
重明没有看向小队的众人，目光死死锁定了场中央的感染体。他发出一声咆哮，双脚猛蹬地面，就冲向了那团扭曲的暗影。
“吼——！”
他挥出拳头，所过之处，软化的地面、错乱的光线、低语的杂音，竟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般，发出“嗤嗤”的声响，暂时消融稳定。
“砰！！！”
重明一拳狠狠砸在感染体的核心上。狂暴的以太炸开，感染体发出凄厉的嘶鸣，剧烈翻腾，整个空间的扭曲感都为之一滞。
就在这时，昏迷的常安，咳嗽了几声，睁开了眼睛。剧痛席卷全身，视野模糊，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周围的一切，思维渐渐回笼，视线随即聚焦。
就在这时，佩戴的通讯器内，一条来自伊甸指挥部的信息自动弹出，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思维锁临时解除授权确认。时限：五分钟。常安队长，把握机会。——指挥部
常安明白了。
这五分钟，是重明用命拼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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