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你又是何意?你将我们皇室的脸面置于何地?”
“五哥哥,我跟你说过,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虞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提着剑步步逼近:“弦乐,你怎么就不懂呢,爱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
“他的爱能给你带来什么?金钱、权力,地位?”
“如果一样都没有,那他的爱毫无意义。”
虞弦乐被他瘆人的样子唬住,流着泪往后退。
顾青云一咬牙,思索片刻后挡在虞弦乐面前,直视虞醉:“你……你干嘛?我不许你欺负阿乐!”
虞醉毫不犹豫,利刃穿过胸膛。
血雾四溅,空气静默片刻后发出一串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虞弦乐哆嗦着手去抱顾青云,泪滴在他圆睁的眼上,失声痛哭。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哥——”话语未落,剑锋一转,这次是紫衣姑娘。
顾青云的妹妹。
虞醉选择和她搭话也是因为注意到了她腰上挂的玉佩。
上月皇上赏赐给虞弦乐的汉白玉。
“为什么?你为什么连雪沫也不放过?”
“虞子熠你和他一样,眼里都是只有权力和地位的魔鬼!你根本不懂情爱,你没有心!”
虞弦乐抬眸和他对峙,泪水与血水夹杂在一起。
虞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对,他不懂情爱,他也不想懂。他只知道任何一个威胁他活着的人都该死。
为了活着,他可以不择手段。
残剑血未消,黑金靴塌过血泊,虞弦乐抖着身子往后退:“子熠.....你帮虞子宣杀了那么多人,这次轮到我了吗?”
右手提起,还未刺入。
手腕便被人按住,用力往身后一拽。
虞醉重心不稳跌到他怀里,冷冽的药香覆盖全身。
伶舟瀛反手勾住他的腰,往怀里轻轻一带,温软香玉抱了个满怀。
“熠王意图.......意图谋杀......”德公公从门外缓缓踏入......
瞳孔逐渐放大,未出口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熠王不是在杀人吗?怎么和伶舟少主抱在一起了?
虞醉反应迅速,推开伶舟瀛,甩了甩刀上的血,厉声下令:“都察院众人听令,山匪众多,护送公主回府。”
话落,悠悠转身,像是才注意到屋里的德公公:“哎呦,不知德公公深夜造访东溪村有何贵干?”
德公公干咳两声:“奴才老家在附近,闻老母病重,特告假回来看看。不曾想远处争吵激烈,便打探过来。”
“无碍,公主年少贪玩,出宫遇上山匪,臣已尽数斩杀,便不劳公公忧心了。”
德公公面露犹豫,咬牙看了看虞弦月,转身离去。
就这么错失了扳倒熠王的机会,太可惜了。
没关系,反正明天早上弦乐公主爱上穷书生,珠胎暗结的事便会传遍整个便汴京。
届时他倒是要看看,皇上和熠王的脸该怎么挂得住。
单是那帮文臣的奏折都够他们喝一壶。
月色冷清,连风也带着丝丝寒意,两人并肩走在路上。
虞醉想了想,脱下染血的披风抛给他。
伶舟瀛有些诧异,挑眉问道:“熠王殿下杀了半天人,也没过问我一句,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谁关心你了。”
虞醉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他只是怕这病秧子冻死了,他暂时找不到解药也跟着西去。
“况且,还需要问吗,你和顾青云、顾雪沫一样,都是太后的人。”
故意引他过去,等他杀人时就喊德公公出来抓包。
也只有虞弦乐那种傻逼会相信所谓的情情爱爱,被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梢落在地上,伶舟瀛突然俯身过来,光影被他挡住。
眼前一暗,虞醉有一瞬愣神。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干燥草药发出来的混合药香,略苦,而后又缭绕着缕缕檀香。
恍若静谧冷冽的深潭,一步步诱人沉沦。
月光越过他的肩头洒过来,虞醉甚至能看清他微微煽动的眼睫。
寂静无声的空气里,暧昧缕缕浮动,伶舟瀛靠过来,病白修长的手抚在他发鬓上。
“王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青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虞醉吓得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转身跟上青鸦的步伐,强装镇定道:“没事,我们尽早回去。”
他大抵是疯了,刚刚竟然有点期待伶舟瀛亲过来。
黯蝶花不愧是世间第一毒蛊,没发作时也乱人心性。
伶舟瀛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慵懒的嗓音拖着几分尾调:“小殿下?”
虞醉一听到他这种声音便直觉不妙,稍稍加快脚程。
伶舟瀛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凑到他边上一把抱住,下巴抵在他颈窝。
在某人推搡他时,压着嗓子狂咳。
“小殿下?”
“别逼我动手。”
“怎么办?”
“什么?”虞醉疑惑地侧眸问他。
伶舟瀛等的就是这一刻,微微偏头吻上他的嘴角。
在青鸦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宣布自己的歹念:“小殿下,我今晚想弄死你......”
第7章 你不去花楼我去
“你......”青鸦张大嘴巴,惊得说不出话。
再看自家王爷,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可以吗?”凤眸微微弯起,漆黑的眸底直勾勾盯着他,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调情。
虞醉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想用力推开他,却不知何时早已被人牢牢圈住。
本就微红的眼尾因愤怒更红了:“滚啊!”
“子熠,我喜欢听你撒娇。”
“我不喜欢,也不喜欢你。”
“为什么不喜欢我?金钱、权力、地位,这三样我都有。
论财富,伶舟府排名天下第一;论权力,皇上也要忌惮我伶舟府七分;论地位,伶舟府坐拥六大商帮,一统南商,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皆无人敢惹。”
“子熠,喜欢我,一点也不亏。”
见他未答,伶舟瀛圈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可怜巴巴开口:“子熠~”
虞醉心静如水,淡定地把他的头往外推:“很忙,莫挨本王。”
“忙什么?”
“忙着杀人。”
“我帮你杀。”伶舟瀛松开他,从药箱里掏了个白瓶子:“鹤顶红,一颗下去足以要人命,你一次给她吃三颗,入喉即死。”
虞醉接过来,什么也没说。有药不用白不用。
入宫前,伶舟瀛还拉着他的袖子千叮万嘱:“你动作快点,莫要同她多言,早杀完早回来,我等你。”
活像个盼君归的弃妇。
......
他可不信伶舟瀛会真的喜欢他,不过是觉得他好玩,像逗条小狗一样罢了。
虞醉自己就是这种人,喜欢那种得不到的。
越得不到越想逗,就喜欢看对方被自己气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不过,别人不能对他那样。
他会觉得对方很装,虚伪至极。
梧桐宫内,重兵把守。
“王爷,皇上口谕杀无赦。”
一锦衣卫凑到虞醉耳边低语。
虞醉微微颔首,抬腿步入殿内。
虞弦乐满脸污垢,见虞醉走来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摇着头往后躲。
“五哥哥......”
虞醉掏出药瓶,倒了一颗递给她:“弦乐,要怪就怪你识人不清吧。”
“顾青云是太后的一颗棋,你入了局,中了计,便是背叛了皇上,他不会留你的。”
“若是没有那个孩子,我尚可想方设法保你一命,可你偏偏......”
虞子宣膝下尚无子,若是先让太后得到皇室血脉,保不齐会上演一场逼宫大战。
就算孩子打掉了,谁又敢赌虞弦乐不会怀恨在心,彻底投奔太后,反咬一口。
倒不如一了了之,永绝后患。
烛光昏暗,虞醉掐住她的脸,迫使她仰头,亲自把药喂给她。
“弦乐,下辈子别生在皇家了,别认识我们了。”
药丸划过喉咙,虞弦乐无力地靠在墙上,细碎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五哥哥,你帮虞子宣杀了那么多人,你知道了他那么多事,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虞醉未答,静静陪在她身边。
直至身旁再无呼吸声,起身越过屏风。
锦衣卫指挥使一直在殿外候着,见虞醉出来,派了两人进去察看。
“划烂她的脸,对外宣称弦乐公主两月前染风寒离世,而今在殿里的是用易容术假冒公主的贱婢,已被锦衣卫处死。”
“是。”
夜深风寒,明月高悬于红砖黛瓦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