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醉死死掐着掌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还未开口狡辩,血蝶已转身。
黑色腰带掠过边上的座椅,单是瞧着,心也没由来地颤了下。
只见血蝶快步走至窗户旁的小花盘里,挑了块石头,又朝他走来。
那石头并不大,通体漆黑,在烛火下隐隐泛着微光……
“混沌石。”
他摊开掌心将石头伸过来时,虞醉愣了下,终是没敢伸手接过来。
“拿好,该睡觉了。”
……
躺在床上捧着混沌石时,虞醉还有些懵,这就给他了,那他之前熬的夜算什么?
“石头都给你了,怎还不睡?”伶舟瀛无奈地扯过被子盖好他,见他还是呆呆愣愣的,忍不住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
虞醉回过神来,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盯他:“是真的混沌石吗?”
“我花两千两黄金拍下的,还能有假?”
“为什么给我了?”
“你喜欢就给你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睡觉,天都快亮了。”
“血蝶哥哥……”
“别喊……”他想睡觉,他不想再去密室里泡半炷香冷水了。
……
为了不表现得太过刻意,虞醉留在这陪他厮混了两天才寻借口回去。
“我该上朝了,不然皇兄该生气了。这几日我可能都会住在宫里,若是想我,你就给我写信,送到青鸦手上。”
伶舟瀛圈着他,低头含住那雪白的耳垂,故作不舍道:“送了你会来寻我吗?”
虞醉后退一步,抬手捂住刚刚被他咬的耳垂:“不来,但我会想你。”
“有多想?”伶舟瀛上前两步,将人逼至墙角,单手撑在墙上,将虞醉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沿着眼尾一路抚摸,到喉结时,微微用力按着。
虞醉闷哼一声,眼尾染上迷离的红晕,支支吾吾道:“很想,特别想你……”
话音未落,那混蛋就低头吻了上来。
霸道地掠夺他的气息……原先撑在墙上的手也放到了腰上,挑开衣衫……按着他的后腰……一下下揉着……
“小殿下,你的腰好软,是本来就软的,还是我亲软的……”
低沉悦耳的嗓音自带一股慵懒痞气劲,莫名缱绻,听的人心悸燥热。
“别亲了,我要回去上早朝!”
伶舟瀛充耳不闻,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下去:“舍不得你……”
衣衫渐渐敞开,白皙的腰线暴露在空气中,伶舟瀛探手摸上那细腻的肌肤,继续揉着。
虞醉轻喘着推他:“再不上朝,我要被皇兄发配边疆了……”
“没关系,我养你一辈子。”
“我不用你养。”
“用。”
“不用!”
“用的。”
“不用!”
苍月在外边听着里面的动静,简直没脸听。轻轻叩了三声门,示意伶舟瀛有事。
“别亲了,有人来了……”
伶舟瀛将他从地上捞起,扯过边上的披风盖住,温声道:“我去看一下就回来。”
“呸。”最好别回来,虞醉暗骂了几声,骂骂咧咧起身合衣。
看着手上那两条腰带犯难了。
伶舟瀛刚踏过屏风,就见某人一脸幽怨地盯着他,疑惑道:“怎么了?”
“你的腰带为何同我的一样?”话落,虞醉将两条腰带递过去。
两条腰带都是黑绸缎,金线绣缝暗祥纹。
“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连买的腰带的一样。”伶舟瀛笑着将两条腰带绕了个圈,“要不你绑我的……”
虞醉的表情更冷了。
“怎么了?”
虞醉忍无可忍,将两条腰带都抢回来,翻到里侧怼他面前:“为何你的腰带写着我的名!?”
“这……”空气忽然安静。
黑缎带里用金线清清楚楚地绣了三个大字“虞子熠”。
伶舟瀛在他气得想刀人的眼神下,淡定狡辩:“那日我去伶舟瀛府上寻你,没见着你,去他房间时,认出那是你的腰带,一气之下顺手拿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狡辩完后,虞醉的表情更冷了。
“别生气嘛,还给你。”
“这腰带是广诸司缝制的,与我的黑金四爪蟒袍相配。你仔细瞧上边的金绣,根本就不是什么祥纹,而是莽爪纹。我从没穿过蟒袍去伶舟瀛府上,你又是怎样顺手拿到的?”
空气再次寂静。
伶舟瀛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回应,轻咳两声掩饰心虚。
虞醉目光如炬,一副他不说清楚就不罢休样。
“从你府上拿的。”
“什么时候?”
“上周,你一直待在伶舟瀛那,我实在是想你想得紧,去了你府上,躺了你的床,盖了你的被褥……拿了你的腰带……”
伶舟瀛自知此说辞变态,越说越小声,小心翼翼打量虞醉的神色。
两人都没再说话,炉中炭火溅起火星,寂静的屋内只剩“噼啪”声。
伶舟瀛伸手去勾他的手,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十指相扣,轻声道:“对不起。”
虞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蓦然红了眼。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想离你近些。你若是难受,这腰带我再叫人仿制一条,给你送回去。”他说得很温柔,近乎是哄。
虞醉心里更堵了,想甩开他的手,可他牵得极紧,用力到他觉得有些痛。
后背一热,落了只手,轻轻搂着。
伶舟瀛俯身,又离他近了些,哄道:“真的错,殿下大人有大量,骂我打我都好,莫要同我置气。”
虞醉咬了咬下唇,强忍住即将夺眶的泪水,嗓音颤抖:“与腰带无关……”
“那是怎么了?是我睡了你的床,你不高兴了吗?那我再派人给你安张更好的。”
“你还是不愿意说真话吗?”虞醉抬眸望向他,泪水自睫羽上滚落,砸进地板。
伶舟瀛的心也跟着颤了下,按理来说,他那日中了迷药,是不可能看见他拿腰带的。
疑惑间,虞醉再次开口:“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就绑着这腰带。你上楼时腰带在晃,我没瞧清,只当是普通祥云。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两月前。”
伶舟瀛手一顿,将虞醉往怀里搂紧了些:“你怀疑我接近你别有用心?”
“难道没有吗?你早早潜伏进我府里了。”
“是别有用心,潜伏进你府里也是真的。”
“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虞醉推开他往外走,还没走两步,他又扼上了手腕。
“喜欢是真,惦记也是真。”伶舟瀛紧盯着他的背影,狭长的凤眸缱绻无尽深情,还隐约闪烁着几分病态的痴狂。
“若我说我觊觎你多年,你会信吗?”
虞醉脚步一顿,没回头,冷冷道:“信!若是你能说出来,何时何地,为何觊觎,我就信?”
对面又沉默了,虞醉仅剩的那点耐心也耗尽,正想甩开他,后背猛地被人一扑。
腰上落了两只手,紧紧抱着。
温热的气息洒在颈侧,连心也跟着加快了几分。
伶舟瀛将头搁在他肩上,缓缓开口:“什么时候觊觎的,我就不说了,怕你觉得我是变态。”
“你趁我不在,跑我床上睡就不变态吗?”
“就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得快疯了,我才那么变态的。”他说得很坦然,全然不觉得这话不要脸。
银丝与墨发交织在一起,虞醉抬手揪住两人的发丝,一下下捋着,并未分开。
“作为歉礼,我们下次见面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虞醉还没问,血蝶就勾住他另一只手的小拇指相交,用大拇指按在他大拇指上。
拉勾约定。
第93章 每天想我,为我抓心挠肝
“什么秘密不能现在说。”虞醉仰头靠在他身上,懒洋洋地贴着他。
“不能,说了还怎么让你每天想着我,为我抓心挠肝……”
伶舟瀛稳稳地搂着他,温香软玉抱了满怀。碎发落于额前,在脸上打下细碎的剪影。
冰冷的银面具在浅笑下也染了几分温柔。
虞醉忽然很想伸手将他的面具摘下来。这几日和他住一起,血蝶那面具就和焊在脸上的一样,从没见他摘下来过。
思及此,比脑子快的手已伸至半空。还未触及,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就揪了过来,握着按在没有面具的右脸。
微凉的银戒触到肌肤,虞醉瞬间红了耳根。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昨夜记忆,银戒随着长指,冰凉感若有似无触及,在一片火海中,格外令人溃不成军……
思及此,气血像是一瞬间涌到了脸上,虞醉掩饰般小声嘟囔:“什么时候觊觎我不说,秘密也不说,现在连脸也不给我看了。”
“不对,你以前也没给我看过。”
伶舟瀛盯着他红透的脸,微挑眉梢,答道:“下次,下次说秘密时一并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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