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话落,带着黑色手套那只手挪离到了他脸上,摸完额头又摸脸蛋。
虞醉呼吸更乱了,尤其是戒链刮过唇角时……
昨夜血蝶特不要脸地将那戒指送到他眼前晃,微弱的烛光落到戒指,上边的**还泛着光,在戒链上垂涎欲滴……
“好看吗?”
“不好看。”虞醉哭着摇头。刚想伸手去夺,那混蛋竟叼到了嘴里,还伸出舌头舔了下。
笑道:“我花了两千两黄金拍来的,肯定好看,也好吃!”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脸!
惊得回过神来。
虞醉掰开他的手后退几步,抓过边上的中衣往身上穿,动作慌忙。刚将手伸进袖子里……又惊觉穿反方向了!
又着急忙慌翻过来。好不容易穿好中衣,披个外袍就能走人了。血蝶又过来拽他。
拽他的衣裳!
虞醉怒道:“干嘛!”
“腰带不绑了?”血蝶的嗓音比他还高两个度。
空气一时寂静,平日里最要脸面的熠王殿下清咳一声,接过他递来的腰带。
“你别系打结了,待会去茅房时解半天解不开。”
“滚啊!”虞醉气得脸色涨红,腰带也不系了,抬腿就踹。
结果自然是又被人按在怀里亲哭了……
虞醉一走,伶舟瀛秒变脸。
冷声吩咐道:“跟紧他,他拿到混沌石后一定会去找燕尧。”
——
御书房外乌压压跪了一群人。虞醉揪着刘公公,小心翼翼问:“皇兄因何事如此大发雷霆?”
刘公公面露难色,嗔怪般推了他一把:“王爷您自个惹出祸,还是自个收拾吧。”
“我?”虞醉张大嘴巴,手指向自己,疑惑道,“本王这几日一直告病居府,哪会惹祸?”
推搡间,跨过门栏,奏折从天而降,直勾勾砸到脑门上,虞醉惊呼一声,捂住脑袋。
可怜的额头好像都被砸肿了,痛痛。
虞子宣瞧见他,“唰”地起身,披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王爷竟还有脸来?”
“没脸,没脸,臣弟这就告老还乡,勿污了皇上的眼。”
话落,本朝最不要脸的王爷当真捂头转身,一瘸一拐往外走。
“哎呦人老了不重用了!退位让贤!退位让贤!”
众大臣听着熠王那矫揉造作的哀嚎声,身子抖得更猛了。吏部尚书斗胆扯住他的衣摆,小声道:“王爷,去年年末有笔账目对不上。皇上正气着呢。”
“哪笔?”
“四大京府的税目。”
等等,这笔账是他过手的。虞醉心下一沉,面上却强装镇定,拍了拍吏部尚书的手,低声道:“放心,此事本王定会追查到底。”
说罢,缓缓转身,敛起笑意往殿内走。
“四大京府税目之事,当时由臣弟亲自督办。今日出了此等差错,臣弟罪该万死,难辞其咎。愿即刻着手彻查此事,给陛下一个交代。”
虞子宣端坐在椅,冷冷看向他:“王爷将自己的私事处理好了吗?”
“私事?”虞醉转了转脑子,试探着问,“是臣同伶舟衡也的事吗?”
“对!”
“处理好了,那日皇兄说不可与他往来后,臣弟当即与他割袍断义,斩断一切联系!”
虞醉说得斩钉截铁,怕虞子宣不信,还将隔断的衣角拿出来,递到他跟前。
虞子宣冷脸接过来,悬在烛火上,不到半瞬,火焰席卷衣角,化为残骸。
熠王殿下压下嘴角的笑,又见自己亲哥特不自然地咳了声,缓缓开口:“朕是问你与他和好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
“嗯,朕是想劝你同他和好的。”
???
这说的是人话吗?谁家天子的话天天变的?
一言九鼎呢?金口玉言呢?让他离伶舟瀛远点呢?
还没震惊完,更令虞醉怀疑人生的话出现了。
“怎么能一吵架就不理人,就离家出走呢?若是天天吵架,你不天天走咯?照这样下去的话,日子还过不过了?”
第94章 我和血蝶,你更喜欢谁
虞子宣那语气,那神态,和深宅大院里年过半百的老夫人一模一样?
就连在旁边研墨的贵妃也抬起头,笑道:“少主对王爷的好,连臣妾这外人都有目共睹!”
话落,轻推了把虞子宣,作势责怪道:“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很正常,陛下不必忧心!”
???
“你们?”虞醉气鼓鼓地盯着那两一唱一和的人,怒问道,“伶舟瀛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要这样帮他?”
“不多……”
虞醉紧盯着,明显瞧见了他眼底的心虚。
嗤笑道:“不多,也就是毫不犹豫把我卖了而已……”
言毕,虞醉不想理被钱蒙了眼的卖弟哥,冷哼一声往外走。
“子熠,你别生气……”虞子宣还想去追,可惜虞醉脚步飞快,“唰”一下就跑没影了。
其实他是想说伶舟瀛说得对。
“陛下,天上地下,你再也寻不到一个比我对他还好的人了。”
虞醉低着头,边踢石头边往外边走。讨厌死伶舟瀛了,干嘛把他往他身边踢!
满地石头,被熠王殿下踢了个净。踢着踢着,忽然踹到一只穿着白锦云履的脚。
“让开!”虞醉怒喝一声,提膝狠狠踢了脚他,见他不让,心底的怒火“噌”地一下又蹿高了几分,抬腿接着碾在他鞋上,用力踹。
面前的人依旧纹丝不动,还贱兮兮地伸手搂住他,嗤笑道:“想我了吗?”
“不想!谁会想你啊!”
一抬眸就对上伶舟瀛一脸戏谑的眼神,虞醉更气了,挣扎着要推开他。
伶舟瀛无视他的挣扎,紧紧圈抱着,享受他一脚一脚地碾在自己脚上。今早没灭的火,好似一点点被勾起来了。
挣扎中,从他的角度,正巧可以看见虞醉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红痕。
似雪地里盛开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
他昨夜*虞醉时种的。
虞醉气愤地仰头,正巧看见他喉结滚了下。吓得更用力掰他的手,“放开我!”
“不放,这几日跑哪厮混去了?”
“跟你没关系!放开我!”
推搡间,虞醉被他连拽带拖塞回马车。一到马车,伶舟瀛演都不演了,上来就扒他衣裳。
薄凉的指尖触及颈侧肌肤,虞醉下意识瑟缩了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领合起来,警惕道:“你干嘛?”
伶舟瀛充耳不闻,继续扒拉他的衣服,扒着扒着,动作一顿,漆黑如墨的眸子缓缓看向他。
虞醉心下一沉,揪着衣领想合起来。
可疯狗的手劲大得很,紧扣着他的衣领。
气氛愈发诡异,虞醉甚至不敢扭头,耳边全是死亡的呼吸声。
“谁咬的?”阴寒的嗓音在颈侧响起,虞醉心颤了下,镇定道,“谁咬的都和你没关系……”
“你离开我这几天,跑去和别人厮混到榻上了?”伶舟瀛微微侧过身,直视他,嘴角的笑慢慢凝固。
危险的气息悄无声息渗入骨髓……
菘蓝在外边牵着缰绳,白眼翻到天上,挖了挖耳朵,继续偷听。
原先扯着衣领的手用力一拽。
“哗啦——”
矜贵的玄黑色长袍开了道口子。
脖颈到胸襟,白嫩肌肤上的红痕一览无余。
虞醉瞳孔紧缩,慌乱地捂住那被撕成两瓣的衣襟,用尽全身力气扬手一巴掌甩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车厢。
“本王与谁厮混,跟谁上床,同你半分关系都没有!”
病秧子白皙的脸落了四道红痕,怔了一瞬后,抬眸对他挑衅地笑了笑。
伶舟瀛抬手摸了摸被他打的半边脸,眼中没半分恼怒,反倒笑意更深,那绚烂的笑带着几分偏执与疯狂,哑声道:“虞醉,我们这辈子都两清不了。”
虞醉气得浑身发抖,握上挂在腰侧的匕首,死死瞪着他。
伶舟瀛倾身离近两步,语带轻蔑,捏着他的下颔拽至跟前。
“怎么?你为了个卑贱的庶子要同我动手?”
无形的压迫感在车厢弥漫 ,虞醉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颤,咬牙一字一顿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伶舟瀛继续逼近,两人之间仅隔咫尺,挑衅道:“杀我?你舍得吗?”
话落,冰冷的匕首贴到腰腹。只需侧下刀,鲜血便可喷涌而出。
“怎会舍不得?”虞醉怒极反问,侧着刀划过去。
伶舟瀛一脸悠然,全然不惧抵在腰间的利刃,甚至还故意往前凑了凑。
等了半晌,也只是衣衫划破了个口子。
为何这死手不用力!
虞醉又急又慌,抬眸时正巧撞入他饱含笑意的眼神里。
“我说过,你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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