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只是，瑶池圣母却不想将这事情如此简单过去，她盯着顾临渊的眼睛，反问他。
“够吗？”
“帝尊觉得够吗？”
顾临渊在瑶池圣母的反问下，原本熄灭的火焰，再次高涨。
他面色淡然，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威压和冷意。
“那圣母何意？”
瑶池圣母抿唇，知道顾临渊这是真怒了，只是……
“帝尊……”
“师尊！”
沈云归近乎无礼地开口，打断了瑶池圣母未完话语。
他看着顾临渊和瑶池圣母突然吵了起来，知道瑶池圣母是为他好，但看着瑶池圣母得罪顾临渊，他也忧心。
他看向瑶池圣母，面上带上了几分严肃之色，起身跪下，“师尊，我知您怜爱我之心。”
“然而，徒儿的仇，徒儿更希望有朝一日能亲自动手，还望师尊恩允容情。”
瑶池圣母一顿，她有些错愕的看向沈云归，又看向一旁毫不意外的顾临渊。
闭了闭眼，越发可惜。
罢了，既然她徒儿有这雄心壮志，她何必阻拦。
更何况，她再说下去，恐真触怒了顾临渊，让云儿也要为此忧心。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扶起沈云归，又看向顾临渊，面带严肃之色，朝着顾临渊行郑重行了一礼。
“帝尊，请恕老道无言。”
顾临渊还带着一股气，但看到沈云归眸中尚未散去的忧色……
罢了，他何必让云儿忧心，起身，扶起瑶池圣母，有些硬邦邦地开口。
“圣母忧心云儿，何错有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云归脸上，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
“只是你也该记得，他是你徒弟之前，先是我的。”
他故意加深“我的”二字，目光环视众人，最后落在瑶池圣母身上，“——琼华君。”
几人看着毫不遮掩占有欲的顾临渊，即是生气，又有些无语，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原来帝尊也会如此幼稚。
她们看向沈云归的目光，一时多了几分微妙的同情。
瑶池圣母几乎是没好气的瞪了顾临渊一眼 ，心中暗骂：混小子。
顾临渊却冷哼一声，看也不看瑶池圣母，拉过沈云归重新入座。
瑶池圣母见顾临渊这副模样，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
她入座后端起茶盏小啜，以掩饰自己那几乎控制不住的白眼。
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气氛微妙。
沈云归看着几人那微妙的神情，有些尴尬，干巴巴的笑了笑，想要打破这一室寂静。
他想了想，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看向瑶池圣母。
“师尊，其实比起危险，我收获更多，还遇到了好多有趣的事情。”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回忆，面上带了几分笑意。
“我在山间遇到了一个樵夫，结果你猜怎么着？”
瑶池圣母看着故意逗她开心的沈云归，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挑了挑眉。
“可是从未见过如此玉树临风，花容月貌之人？被我家徒儿的风姿所摄？”
沈云归被夸的微微脸红，连忙摇头。
“师尊，你这可是猜错了，那人还以为我是什么吃人大妖呢。”
他顿了顿，面上带了几分无奈。
“那人以为我要吃了他，连我给他的银子都不敢拿，连柴都不敢拿，就跑了。”
赤霄几人“噗呲”一声笑出声，一时间室内一片笑声。
红锦看了眼瑶池圣母又看了眼帝尊，最后看向沈云归，面上带了几分打趣意味。
“那这凡人可真是无眼，我师弟这等相貌，怎么不能是天上仙人下凡？再不济也该是什么山中精怪，吸人精气啊～”
她朝沈云归眨了眨眼，面带促狭之色。
一时间众人听到这话，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点头，连连赞同。
“是极，是极，能将我们云儿看成吃人大妖，这凡人也真是无眼。”
“怎么也得是个天上仙人降凡尘。”
“可不是，云儿如今可真是仙人。”
………
顾临渊面色也是缓和了下来，他听着众人夸赞沈云归，比夸他还开心。
他握着沈云归的手不放，指尖在他手背不断轻轻摩挲。
瑶池圣母瞥了一眼顾临渊，只觉得有些没脸看他那表情，却不再多言。
她转头，有些怜爱的看了眼她这还懵懂无知的小徒弟：帝尊这占有欲，真是苦了他了。
沈云归毫不知情，连连摆手，被夸的有些脸红。
“师姐，不要打趣我了，我那时候又不是真容，那樵夫自然看不出来。”
“而且，山林之间突然出现一位衣着华丽整洁之人，他心中害怕也是正常。”
他顿了顿，突然看向黄蕊，面上带上了几分回忆之色。
“师姐，你还记得你一直给我带的糖画吗？”
黄蕊眨了眨眼，“当然记得，你想吃了？师姐下次再给你带。”
沈云归摇了摇头，面带一丝满足之色，“我在那城中吃到了好大一个龙形糖画！那老丈手艺好极了，几乎是栩栩如生。”
黄蕊和红锦对视一眼，她们一眼看穿了他这小师弟那点小心思，几乎控制不住的露出笑意。
“好！下次我再让人给你多做几个龙形糖画。”
顾临渊在一旁听着，暗暗记下这一点。
紫云看着不断说着趣事的小师弟，笑嘻嘻的朝着沈云归挤眉弄眼。
“师弟是不是还有事没说？”
她在沈云归有些迷茫的眼神中，清了清喉咙，语气一本正经，面带促狭的看着他。
“我听说那天下水脉有主，还想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结果，好家伙，你猜怎么着——”
说着她一拍手，眼中是控制不住的笑意，她看向沈云归眨了眨眼睛。
“没想到这位水脉之主，却是我们家的。”
沈云归有些无奈，看着故意逗他的师姐，“师姐～莫要拿我打趣。”
紫云毫不在意的摆手，继续眉飞色舞地说着。
“不愧是我师弟，可是让师姐好生长脸。”
“以后出门，我就说水脉之主是我师弟这多威风啊。”
殿内气氛开始活络起来，刚刚那点剑拔弩张，也在这欢声笑语中散尽。
瑶池圣母指着紫云，“你这泼猴，哪有你这么做师姐的，尽坑你师弟。”
紫云笑嘻嘻的凑上去，“好师尊～哪的话，我怎么会坑师弟。”
说着，她朝沈云归眨了眨眼睛，带着求助之色，“师弟～”
沈云归也是惊奇，他也没想到紫云师姐竟然是这么个性子。
第155章 飞舟
他看向瑶池圣母，刚想说话，却见瑶池圣母摇了摇头，伸手戳了戳紫云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啧怪。
“坏心眼，你师弟刚接手水脉，你这做师姐的不说帮他，要是敢惹事，我第一个收拾你。”
紫云才不带怕的，她双手捧着心，拉长尾音，故作委屈地看着瑶池圣母。
“师尊～冤枉啊，我在您老人家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夸张的做派，惹得众人都被逗笑了。
瑶池圣母看向紫云，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面上却故意板着，冷哼一声。
“哼，没个当师姐的样子。”
紫云听到这话可不依，一把拉住瑶池圣母看的袖子晃着，半是较真半是撒娇。
“师尊这话说的，我哪没有做师姐的样子了。”
她看向一旁捂嘴偷笑的沈云归，“师弟，你来评评理，师姐对你如何。”
沈云归突然被点名，有些惊讶，他朝紫云眨了眨眼，面带腼腆之色。
“我听师尊的。”
众人听到这句话笑作一团。
紫云被噎了一下，瞪着沈云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师弟，你学坏了。”
瑶池圣母笑着轻打了紫云一下，“没规矩，你师弟哪儿说错了？”
紫云委屈的嘟了嘟嘴，余光瞥见催促着她的赤霄，有些犹豫。
半晌，她内心叹了口气：自小的情谊让她无法拒绝。
虽然不是好时机，但是错过了机会，再找上去就有些刻意了。
只是……对不起她师弟了。
顾临渊貌似察觉到了什么，眸光微动，看向瑶池圣母。
却见她老神在在，仿若不知，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几位弟子逗趣，只是那笑意也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瑶池圣母看着紫云，貌似无意，笑着开口，“好了，没事少闹你们师弟。”
紫云却仿若未闻，转过身，笑意盈盈地看向沈云归，声音清脆悦耳。
“师弟，我们才知你竟然没有飞舟，我知你有帝尊送的九龙玉辇，只是那到底没有飞舟方便，我和你二师姐特地去大师姐那，为你求了件飞舟。”
话音一落，殿内的空气又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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