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手，不太确定地征求斐洛忒斯的意见，“这块石头也是哥哥的吗？”
大家是要用石头做家的呢，这么大的石头搬来也很不容易的。
他不能把别的龙的石头也毁了呀。
“算是吧。”斐洛忒斯语焉不详道。
怀序没留意到斐洛忒斯话中的心虚，放心地重新抚上巨石，犄角缓缓亮起白金色的光。
不同于其他龙族的力量在咫尺间亮起，斐洛忒斯这一次盯准了怀序的手，以及他手掌下的巨石。
怀序撤回了手，巨石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
不远处响起龙族们重新上工的动静，斐洛忒斯死死盯着怀序刚刚触碰的地方，五秒钟，十秒钟……
很好，没有裂痕。
看来刚刚确实是因为他不慎留下力量蛀空了原石内部。
下一刻，细微的咔哒声混进周遭的嘈杂声中，飘进斐洛忒斯耳中。
斐洛忒斯脸色巨变，再一次搂住怀序，腾飞而起。
不明觉厉的怀序被兄长拦腰抱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跟着哥哥一起到了半空中。
与此同时，底下的巨石轰然炸裂。
怀序：。
斐洛忒斯：。
怀序缓缓转头，艰难地看向背后的斐洛忒斯，“哥哥？”
斐洛忒斯抿了抿唇，“坏了。”
故态复萌，原石附近的龙族又开始大呼小叫。
“怎么又炸了一个！”
“全是灰和石屑，让别的龙怎么专心建造啊！”
“又是谁的炸了？！王子不是说要小心一点吗！”
“好像……是王女的？”
“……大王女还是小王女？”
“……小王女。”
龙族们的谈论声被怀序尽收耳底，此时斐洛忒斯已经找了个安全处落脚，将小龙崽好好放下。
下一刻，小龙崽幽幽的视线挪到斐洛忒斯脸上。
目光里尽是控诉。
“哥哥，不是说不会炸吗？”小龙崽委屈地问。
斐洛忒斯捏了捏眉心，“我只是在控制变量……好了，这下真得回去跟你长姐商量商量了。”
“商量什么？”怀序于是又想起龙族长辈们唠嗑中透露出的信息，微微瞪圆了眼，“那块石头是小姐姐的吗！”
“嗯哼。”斐洛忒斯耸了耸肩。
都是自家的才好祸害嘛，如果是其他龙的，他才不会带着小序去控制变量。
“怎么办呀！”怀序震撼，“哥哥，我们俩会被小姐姐打死的！”
第175章 绒毛
“不。”斐洛忒斯竖起食指，轻轻抵上怀序的唇，弯了弯眼，“是只有我会被她打死，你不会的。”
他跟弟弟在莫洛伊拉心中的重要程度，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困不困？”斐洛忒斯问，“我先去找两颗石头回来交差。你的能力……一个人的时候千万不要用。”
怀序乖乖“喔”了一声，又摇摇头，“不太困。”
“那跟我一起去找石头吧。”斐洛忒斯拍了拍手，愉快道，“正好回来这么久你还没好好逛过洛川星。”
“哦！”怀序也跟着兴奋起来，“那我可以去看看精灵族吗！”
他到现在只见过精灵王呢。
幼崽天生对什么都好奇，怀序也不例外。
回家之后，怀序才慢慢了解到龙族的数量稀少，现存的龙族只有几百头左右，出生的幼崽数量就更少了。
这大概是宇宙对龙族的限制之一，毕竟是如此强悍的种族。
尽管龙族本身没有称霸宇宙的想法，但万一后世中的某一头龙就有了呢。
就像刚迈入宇宙的人类也是小心翼翼地接触各个星球、各个种族的，那时候谁能想到如今人类会大肆侵犯其他种族呢？
“当然可以。”斐洛忒斯很高兴幼崽可以主动提出请求，“精灵的居住地离这里比较远，所以飞过去需要一点时间。”
怀序：“唔？”所以呢？
“所以你是想我抱你飞过去，还是坐在我身上飞过去？”斐洛忒斯矜持道。
怀序仅花一秒就听懂了斐洛忒斯的意思。
“可以坐在你身上飞过去吗？”怀序忸怩。
他还没坐过龙呢……
“当然可以。”
话音落下，怀序面前金光大盛，在龙族们“谁突然变龙了我去”的呼声中，光芒退去，一头金龙安静地伏在怀序身前。
纯金色的龙鳞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好帅……”怀序轻轻抚上斐洛忒斯的龙鳞，鳞片光滑，手感非常好。
“小心一些，边缘有些锋利。”龙身的斐洛忒斯出声时用的是一种与人身时全然不同的声音，带着独特的悠远韵律与庄重的威严感。
和斐洛忒斯平日里给怀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怀序轻轻“哇”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贴上斐洛忒斯的龙鳞。
温热的。
与先前和母亲的接触很相似的感觉。
这是怀序第一次在日光下见到金龙。
饶是他自己也是金龙，怀序也不由得感慨，他们家都金光闪闪的，相当符合龙族的审美。
斐洛忒斯的龙头就比怀序整个人都高了，欣赏完兄长的英姿，怀序才后知后觉对着斐洛忒斯犯了难。
少年悻悻地问：“哥哥，我怎么上去呀？”
“爬上来。”斐洛忒斯小幅度地动了动翅膀，凑到怀序跟前，俨然是想怀序沿着垂落的翅膀一路爬上去。
怀序轻轻：“不会把你弄疼吗？”
旁边一只偷听兄弟俩谈话的龙族终于忍不住了，离怀序最近的女性龙族一边凿石头一边笑道：“幺崽，他可是龙呀，皮糙肉厚的不会痛的。”
斐洛忒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那个把他说的话原封不动返还回来的龙族。
见怀序还是束手束脚地不敢动，热心的龙索性飘过来捞起怀序，又扇两下翅膀飞起来，直到和斐洛忒斯的龙头齐平。
“坐这？”漂亮的龙族姐姐跟怀序确定方位。
怀序忙摇头，不行不行，他不要坐哥哥头顶上。
“那坐背上？”龙族往巨龙的脊背处移动了些许，将怀序放下。
“嗯嗯，这样就很好！”怀序歪了歪头，朝龙族姐姐笑了一下，“谢谢姐姐。”
“哎呀不谢不谢。”女性龙族西子捧心地回去了。
离那么远，怀序和斐洛忒斯还能听清她轻飘飘的嘀咕。
“哎呀，都六千岁了，还能被小龙崽叫姐姐呢。”
斐洛忒斯懒得将注意力给这群不着调的同族，用力量为怀序织了一张金红色的网，示意怀序躺进去。
实际上，刚刚他完全可以用力量将幼崽托上他的背，只不过锻炼幼崽的胆量和攀爬能力是更必要的。
没想到这群龙族一个比一个按捺不住，见小龙崽犯难就眼巴巴地凑了上来，真是毫不矜持。
怀序小心翼翼地靠进兄长为他编织的简陋座椅，新奇地往后靠了靠，意识到自己被这么一张柔软的网托起来时，才新奇地摸了摸背后垫着的金线。
“危楼也给我做过诶！”怀序总觉得这一招眼熟，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曾经坐轻云姐的摩托车时，危楼也给他织了一张网，深怕他掉下去。
斐洛忒斯展翅高飞，一瞬间离地几百米，吓得怀序下意识反手抓紧金网。
然而真正定下了心，怀序才意识到，斐洛忒斯飞得很稳当，即使刚刚巨大的失重感席卷全身，怀序整个人也没有东倒西歪。
“哥哥，你飞得好稳呀。”怀序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斐洛忒斯的龙鳞，边缘确实锋利。
不像危楼飞得横冲直撞，斐洛忒斯飞行时怀序甚至能和他交流，风声绕过去了，怀序提高了声音，能就近传进斐洛忒斯耳中。
斐洛忒斯矜傲地哼了一声。
但他大概是有点形象包袱，并未多言。
果然龙族自己也知道，龙形的声音和人形的声音相差甚远……难听得多。
少年不太敢往下看，即使有金网托着，他也怕自己一个不慎滚下去。
天上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除了云还是云，怀序发了半晌呆，开始研究起亲哥的身体来。
斐洛忒斯的龙角修长漂亮，耀眼的纯金色，几乎能看见溢彩流光的星芒。
龙角离怀序太远，他想象不到龙角的触感，但他能看出来，斐洛忒斯的犄角上没有绒毛。
成年龙族通体覆盖着坚硬宽大的龙鳞，边缘锋利、削铁如泥。
怀序虽然没有完全变回过小龙，但他的小犄角和小龙尾巴一直露在外面。
每个见到他的龙族都会对小龙的龙族特征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喜爱，于是怀序知道，这是只会存在于小龙崽身上的幼崽特征。
细密的、尚未褪去的绒毛，通常只见于出生不久的幼崽身上。
第176章 洛川星没有雪
“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鳞片来呀？”怀序小心地摸摸自己的小龙角，软软的绒毛并不刺手，手感还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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