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蜻蜓点水。根本算不上一个吻。
但就在他打算退开的那一瞬间，殷云商突然睁开了眼。
第25章 意乱情迷
那双鎏金瞳孔里没有焦距，全是朦胧的醉意。他定定地看着林玄度，像是在辨认面前的人是谁。
然后他皱了皱眉，好像很不满。
"……你在干什么？"
林玄度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想退，但殷云商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扣住了他的后脑。
殷云商用的力道很大，把人往自己跟前按，先是咬了咬林玄度的嘴唇，亲了一会觉得不满意，又用舌尖撬开他的齿关，继续深入。
林玄度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接吻。
他在和他的大师兄接吻。
大师兄在亲他，主动的，用力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蛮不讲理的占有欲。
他能感觉到殷云商的嘴唇很软，带着烈酒的灼热和某种清淡的白檀香。他的舌尖探进来，并不熟练但执着，攻城略池，肆意作乱。
林玄度不由自主地回应了。
他扣住殷云商的腰，把人往怀里按，将这个吻加深。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殷云商终于松开了他。
林玄度大口喘着气，脸颊烫得厉害，他往后连退几步，直到背抵上了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大师兄……你……我们……”
林玄度连话都话不利索了，捂着嘴，不知是想擦去还是留住那点温度。
殷云商歪在榻上，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开了口，声音低哑。
"我对你这么好……结果你还是要跑。我真后悔。"
林玄度心口一紧。
"宋长老一开口，你就去找他。我教了你那么多，你走得头都不回。"
殷云商的桃花眼里蓄了薄薄一层水光，全然没有平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别开脸，像是要藏住什么，声音闷在喉咙里。
"白眼狼。"
"我不要你了。"
殷云商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含混，像是困了："……还是柳清音好。你根本比不上她。至少她不会走。至少她不会……"
林玄度的脸色慢慢变了。
他伸出手，按在了殷云商肩上，力道不重，但手指微微发抖。
"大师兄。"他说，声音很轻，"你喝醉了。"
"我没醉。"殷云商皱了皱眉，甩开他的手，"你谁啊？别碰我。"
林玄度收回手，退后一步，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原来大师兄心里是这么想的。
即便刚才吻了他，想的还是别人。
"……是。大师兄说得对。"林玄度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听不出情绪，"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殷云商听不到这句话，因为他已经睡着了，浑然不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让面前这个人心里翻江倒海。
林玄度给殷云商盖好被子，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殷云商安睡的侧脸。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只是……需要再强一点。很快的，你等等我好不好？"
"到时候你要是还觉得我不如别人……"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只是伸手，极轻地拨开殷云商额前的一缕碎发，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殷云商醒来的时候，头很疼。
他躺在榻上，盯着帐顶发了很久的呆，总觉得昨晚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事。但他记得的只有自己喝酒了，柳清音来了，然后……然后呢？
"系统。"他哑着嗓子问。
【在。】
"昨晚发生了什么？"
【宿主昨晚喝醉了，叫柳清音来过，后来林玄度也来了。柳清音在片刻后离开了，林玄度照顾了宿主一段时间后也离开了。】
殷云商揉了揉太阳穴 随口问："他们俩怎么碰上了？"
【柳清音是被宿主你自己叫来的。林玄度是为了送宋长老给宿主的东西才来的。柳清音见宿主醉了，便将宿主交给了林玄度照顾。】
殷云商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醉酒状态下说过少量涉及个人情绪的言论，但具体内容涉及隐私，系统无权记录。】
"你还会保护隐私了？"
【这是系统的基本准则。宿主的隐私信息不会被记录存档。】
殷云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微微发肿的嘴唇，皱起眉，问系统："我嘴怎么有点疼？"
【……】
"你说话。"
【系统建议宿主不用深究。】
殷云商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系统在隐瞒什么，但现在头疼得要命，懒得追究。
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更衣，推开门。
晨光很好。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是新来的厨修在做早点。
一切如常。
除了桌上多了一个食盒。
殷云商走过去，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醒酒汤，还温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端正清隽：
"大师兄，宿醉伤身。弟子昨日奉命送药，今早顺带熬了碗汤送来。望大师兄保重。"
落款：林玄度。
殷云商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许久。然后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袖中，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味道和他以前喝过的一模一样。
他放下碗，面无表情地想：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但嘴角动了一下，又被他飞快地压平了。
那天下午，林玄度来了清虚峰一趟。说是来取之前落在杂役房的几本旧书。
殷云商坐在廊下，捧着茶，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来取书？"他问，语气淡淡的。
"是。几本杂记，不值钱。"林玄度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垂着眼。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有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悬在半空中，谁先伸手去碰，谁就先暴露。
林玄度抬起头，看着殷云商。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午后的阳光，像深潭里落了碎金。
他的目光从殷云商的眉眼滑到鼻梁，又滑到嘴唇，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殷云商注意到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某个角落生出一种奇怪的直觉——林玄度刚才看他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更深沉了。
像潭水表面结了薄冰，底下暗流涌动。
"大师兄。"林玄度忽然开口，"昨晚的事，您还记得吗？"
殷云商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面不改色，只淡淡道："昨晚什么事？我喝了酒，不记得了。怎么了，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玄度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殷云商，看了很久，久到殷云商几乎要忍不住问他看什么看。
然后林玄度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但眼里没有笑意。
"没什么要紧事。"他说，"就是随口一问。大师兄不记得便罢了。"
他弯腰抱起那摞旧书，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殷云商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事情变得很奇怪。
"系统。"他在心里问。
【在。】
"他刚才那笑……什么意思？"
【系统无法判断人类微表情的准确含义。】
"你上次不是还能的吗？"
【那是因为之前主角的修为太低了，在他的修为提升之后，系统也无法轻易窥探主角的心声。】
殷云商还想再问，忽然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反派值+500。当前反派值：2380。】
殷云商吓了一大跳。
五百？他又干什么了？他不就说了句不记得了吗，怎么就加了五百？
都和林玄度重伤濒死的那次齐平了！
"系统，你到底在搞什么？"
【反派值的增加基于林玄度对宿主行为的主观反应。宿主昨晚的行为使林玄度产生了强烈的负面情绪波动，系统综合评估为五百点反派值。】
"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涉及隐私，不便透露。】
"……你等着，等我找到怎么关你休眠的办法，我看你还敢不敢不跟我说实话。"
【好的宿主。系统期待您的进步。】
殷云商气得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昨晚肯定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但他就是想不起来，系统又不肯说。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第26章 出发寻剑
出发那日天还没大亮，太衍宗的大门已经站满了人。
剑冢三年一开，太衍宗这次名额只有十个，能去的都是各峰挑出来的好手，个个气宇轩昂，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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