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卖惨装茶攻了师尊_不周来风【完结】(20)

  “品味真好,”沈疏也冲她笑,挑衅道,“可惜,没了姐姐这只慧眼,往后还有谁来如此识我?”

  拥有了温濯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他搁这位妖主面前也是分毫不输,参商剑上的龙纹一明一灭,发出阵阵剑鸣。

  无形的灵力在相互撕扯对撞着。

  僵持了须臾,只听参商剑尖锐地爆鸣一声:“好恐怖啊!!放我走!不要啊,救命,好恐怖,这是什么东西?!哥哥救我!”

  众人听不见沉商的声音,只有激荡不断的剑鸣声,刀割一般刺痛着他们的耳膜。

  池辛赶紧捂住了池爪的耳朵,骂道:“这什么破剑,吵死人了!”

  旱魃是唯一没有不适之状的妖,尤其在瞧见沈疏和温濯牵住的手后,她甚至开始狂笑不已,笑得连蛇尾都从殿椅上滑了下来。

  沈疏一头雾水:“她在笑什么?”

  温濯微笑道:“不知道。”

  沈疏回头看了一眼温濯。

  你又在笑什么……

  旱魃边笑边说:“二位既然来了一遭,本座便直说了,池英是在我手里。”

  “你们想带她走,也不是不行。”

  旱魃扬起手,只听轰然两声,地上落下两枚半人高的骨色骰子,滚了两圈,恰好落在旱魃与沈疏之间。

  随后,只见两个鲛人抬上一块檀木,架到两颗骰子中间,上边整齐地码了两排骨牌。

  旱魃一指牌桌,说:“陪本座玩儿一局,赢了,池英就归你们。”

  打牌?

  那总比打架好。

  沈疏攥紧了温濯的手,低声道:“师尊,牌九你会玩吗?”

  温濯摇摇头:“从前和另三位长老玩过几日,仍是不得门道。”

  那就好。

  沈疏掌力一收,参商剑颤动了两下,落回手中。

  他冲旱魃抬了抬头,道:“行,我和你赌。”

  “好啊,好啊,那可好极了。”

  旱魃仰颈吟笑了两声,两指往琉璃桌上搁下烟斗,搀起脸看向沈疏。

  “你的赌注呢?”

  沈疏思索片刻,转了转剑,划向牢笼里的池辛。

  “他。”

  第17章 斗地主

  池辛还没反应过来,牢笼上方就传来铁链滚动之声。

  他仰头一看,藻井天花“咔哒”抖动,挪开了一个方格,从空缺处缓缓悬下了一只巨大的黑锅,从这个视角只能瞧见被烧红了的锅底。

  而沈疏和温濯这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那里边是一锅滚烫的热铜,被沸煮了多时,正滋滋地翻着泡。

  旱魃说:“行,一人一猫,等你输光了筹码,这锅热铜恰好就浇下去,给他们换层皮。”

  池辛一听,难以置信地抓住了牢笼的铁杆,指着沈疏大怒道:“沈小满,你这个——王八蛋!你拿我当赌注,你要不要脸!!”

  沈疏松开温濯的手,走到那笼子前。

  他眉间微蹙,分外不忍地看着池辛。

  “师哥,对不住。”

  “你……”

  池辛盯了沈疏的眼睛半晌,愣是说不出后半句话。

  他本不怎么吃沈疏这套,但今天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先是冒失伤人,又把温濯新收的徒弟拉下水,搞得几人都身陷险境。

  看着沈疏的脸,池辛咬牙道:“我也就算了,关猫什么事?”

  “猫是你要带来的,你得负责,”沈疏压低了声道,“但你信我,我一定赢。”

  池辛猛地扯住沈疏的衣领,把人撞到铁笼上,压低嗓音,寒声道:“绝对不能让师尊露面,否则妖族挑起战火,第一个打的就是太清山。”

  沈疏听到他这话,慢慢化开一个甜甜的笑,说道:“想一块儿去了。”

  池辛缓缓松开手,白了沈疏一眼:“不会御剑也不会法术,牌你总会打吧?”

  沈疏冲池辛扬了扬手,道:“放心,师哥,我最会打这个,不会让你死。”

  说完,他转身回到温濯身边,在牌桌下摸索着重新和温濯牵上了手,面色严肃地看着前边的两叠骨牌。

  好了,那么问题来了。

  他不会打。

  沈疏只会斗地主,不会推什么牌九。

  温濯似乎察觉到沈疏的紧张,指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背,道:“旱魃贪淫好赌,此局难赢,必要时我会出手。”

  “不,”沈疏摇了摇头,盯着桌上的骨牌看,“师尊绝不能出手。”

  他觉得温濯简直像一个打架机器,动不动就“出手”“出手”的,明明看上去是个温润君子,处理问题起来竟然如此暴力。

  他当然有他的办法,保住池辛的命。

  旱魃此时终于坐起了身,两旁的鲛人扶着她那条巨大的蟒尾下来,哪怕是坐着,竟也要比那牌桌高去不少。

  她随手点了两个鲛人,道:“你们俩陪着玩儿一局。”

  旱魃咬了口烟,从那斗钵里升起一缕白丝儿,跟个骨爪似的挠到那两个鲛人身上,扣紧了他们脑袋上的鳞片。

  随后,只听“嘶啦”一声,那些鳞片就扯着皮肤,拖着撕裂的血肉,硬生生地被剥了下来。

  沈疏看得一阵恶心,不禁蹙起了眉。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可真是……”

  温濯侧过脸,贴近沈疏耳侧,低语道:“旱魃被贬入凡间后本和鲛人情同姐妹。”

  沈疏狐疑道:“缘何如今成了奴役的关系?”

  “她投胎成了前任妖主的庶出女,”温濯说,“因为天生蛇身,自小受到苛待,父亲和长姐在两族大战中去世后,她独揽了北部大权,自然要开始一报还一报。”

  “人和妖还打过仗?”沈疏小声惊叹,“打赢了吗?”

  说到这儿,温濯便像是避讳了什么似的,转回身子,不再说话了。

  那鲛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硬是咬着唇不敢说话,耳鬓的血顺着脸的轮廓滑到下巴,一滴一滴地往下渗。

  旱魃就这么折磨了两个鲛人,最后收来一把血淋淋的鳞片,推到沈疏面前。

  这就是筹码。

  她抬眼看向沈疏和温濯,缓声问道:“二位,请吧。”

  在这一声里,沈疏的眼睛亮了亮,扫了一圈地宫内的环境。

  沈疏坐庄,牌桌上三个妖,笼中的池辛算一个,其余地宫中的鲛人还剩八个,温濯不会看牌,可以暂且排外。

  也就是……十二个。

  他一边想一边掷骰子,骨牌随之发完,他面前摆了两组四张,沈疏上手摸了摸花纹,完全不认识。

  沈疏思考了会儿,将牌推给温濯,道:“你看看。”

  温濯看不懂牌,但还是掀起来看了两眼。

  他笑着说:“看不懂。”

  沈疏安慰道:“没事。”

  因为他也看不懂。

  那边的三个妖已经依次亮第一组牌了,一声接着一声地喊“长三”和“板凳”,旱魃的牌是“双梅”,目前最大。

  沈疏随手组合了两张牌,掀开。

  几个鲛人一齐凑上去看,顿时一阵哗然。

  “这是……”

  “杂牌!”

  输了!

  沈疏翻出来的这两张是点数最小的牌,一下就把筹码输了个干净,两旁的鲛人立刻贪婪地揽过鳞片,殷勤献给了旱魃。

  旱魃一只手撑上桌面,吸了口烟斗,往沈疏脸上吹去。

  “七副牌,这第一副,你已经输了。”

  “那不是还剩下六副嘛,”沈疏倒是分毫不紧张,信手摸了摸桌上的骨牌,“慢慢来。”

  旱魃冷着脸盯了他一会儿,见他不惧,冷哼了声,冲铁笼旁的鲛人抬了抬手。

  “放下去。”

  只听“砰”地一声,池辛脑袋上的热铜锅炉倾了几个角度,飞溅出几滴铜水来,泼到地上冒出白烟和刺耳的滋滋声。

  池辛紧张得冷汗涔涔,却又不敢出声惊扰,只能抱紧了怀里的池爪,小声安慰道:“没事,别怕,他输不了,输了我弄死他……”

  池爪其实不怕,还抬爪子拍了拍池辛的脑袋以示安慰。

  温濯望了池辛一眼,小声道:“这锅铜水是从天顶的机关直接悬吊下来的,这地宫应当不止一层。”

  沈疏接话:“方才那鲛人也是顺着墙边的铁链被拉上去的,池英或许被关押在那里,师尊可有办法探到上一层去?”

  温濯道:“你尽量赢牌,拖延时间,我用含光剑在地宫中探寻一下。”

  说罢,他引动含光剑,悄悄潜入了地面。

  沈疏认真点了点头,道:“放心,师尊。”

  桌上几妖很快开了第二组牌,这回又是旱魃点数最大,她仰着身子,冲沈疏抬了抬头。

  “你叫什么名字?”

  “沈小满,”沈疏看了旱魃一眼,说,“前几天刚起的表字。”

  沈疏装腔作势地摸了摸手里的牌,扫视一圈,随后义无反顾地往桌上一摊。

  这回连温濯都有些好奇了,凑近了看骨牌,但他瞧不懂牌,只能去观察周围众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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