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起床后凌仓也起来了,他缓缓下了楼梯,见他家熙儿盯着衡之脖颈青紫的痕迹看,似是没见过一般。看得衡之有点不好意思。
凌仓摇头,这事怪他,怪他每次留下痕迹后,又心疼他,用术法恢复了。
下次定要留很多,凌仓这样想着。
地泽早早收拾好马车,几人吃完早饭便继续向边关出发。
走的时候,衡之给了明熙一片叶子。
“熙儿,这是青木影的一片玉叶,你拿着。”他拉过明熙的手道。
“以后要是有什么危机事儿。”说完他抬眼看了一眼凌仓继续道:“若是他不在你身边,你可以摔碎玉叶。”
“木影便会前来帮你。”他细细道。
明熙点点头:“谢谢衡之。”
说完两人紧紧抱了一下。
“去吧。”衡之道。
前面两人在马车旁等他。
明熙点点头,将玉叶子揣进怀中,走了过去。
马车乘着朝阳,向着地平线驶去。
青木影揽着衡之进了客栈。
一会后拿着扫帚扫着台阶上的沙尘,衡之伏在柜台上撑着下巴笑着看他。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只是当初两人一个满心忧愁,一个痴呆不知事,每一个眼神都透着沉重与无奈,仿佛未来是一片黑暗,寻不到丝毫光亮。
而此刻,两人的眼中满是幸福与甜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青木影扫台阶的动作都变得轻快,时不时看一眼里间的人儿,伏在柜台上的人目光中也充满了温柔与眷恋。
曾经的阴霾一扫而空,如今的他们,在这平凡的日子里,定会惺惺相惜,长长久久。
。。
“将军,上游没有找到。”一将士朝萧河道。
萧河撅着长满水泡的嘴,“那就在下游了。”
随后一撩衣袍转身,“老子亲自去找。”
下游河岸边。
纭玉坐在岸边看着河里的人叉鱼。
前几天因着菜园子花圃都被雷劈了,两人上山砍了新树枝,明麒袖口挽的高高的,拿着刀刮尖了树枝。
两人将菜园子重新拾掇了一番。给黄瓜与豆角搭了架,给萝卜加了土,又割了压断的花。
所以这几天他俩的菜品主要以鱼为主。
纭玉撑着下巴望着河里的明麒,突然伸手将自己的鞋袜也脱了,白皙的脚尖慢慢伸进河里,“嘶。”冰的他一颤。
他慢慢将整只脚淌进河里,又抬起另一只脚也淌进去,提起衣角,蹑手蹑脚走过去。
明麒背对着他,耳尖微动,唇角微扬,他倒要看看他的阿玉要做甚?继续低头看着水里的鱼,只当没察觉一般。
纭玉走过去,扑上了明麒的背。
明麒右手强有力的接住他,托着他的屁股往上掂了掂。
“阿玉,你这是搞偷袭吗?”他笑着问。
纭玉一撇嘴:“我这是试试你的腰力。”
明麒听后将手中的鱼叉丢了,将人调了个位置,让纭玉面对着自己,双手紧紧地揽住他。
纭玉双手自然地搭在明麒的脖颈处,两人的脸庞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明麒看着纭玉,眼中满是宠溺,“我的腰力如何,阿玉没有试过吗?嗯?”
纭玉则红着脸,微微低下了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人腰好的没话说,一股子牛劲。
纭玉看了一眼随着水流远远飘走的鱼叉,“你的鱼叉飘走了。”
明麒看都没看鱼叉一眼,眼睛直直盯着纭玉,“走就走吧,我如今可顾不上它。”说完就急吼吼吻了上去。
第80章 乘月而归
“将军。”
正当两人抱着轻吻的难舍难分时,岸边传来了萧河的声音。
纭玉害羞,开始推明麒。
明麒一手抱着他,一手按住他的头,狠狠嘬了几口才罢休。
转头笑着朝岸边的萧河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说完抱着将脸埋进他怀里的人淌了过去。
萧河鼻涕眼泪流了下来,咚的坐地,“将军,我可算找到你了。”他不用掘地三尺埋自己了,京都有交代了。
明麒笑着将怀里的纭玉放在岸边石头上,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衣角给他擦干脚,捞起鞋袜给他穿着。
头也没了抬道:“找我作甚?戎敌短时间不会进犯。”穿好了一只脚,又捞起另一只,“况且阿玉带走了我,还能害我不成?”
两只脚都穿好后,他手捏着纭玉白皙的脚腕摩挲两下才站起身。
走过去将萧河拉起来:“我这人命硬着了,怎会那么容易死?”虽说这次差点死了,但最后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多亏了他的阿玉。
萧河这才抽泣两下停止嚎叫:“说得也是,你可是戎敌心中的活阎王。”哪有那么容易死。
明麒将人拉到纭玉旁边:“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夫郎,未来的将军夫人。”他自豪道。
纭玉站起身来笑看着萧河。
萧河:还得是将军,这么快就拿下了。
这小公子脾气可暴着了,想当初一句“人留下,你们走。”吓得众士兵不敢去追。这才丢了将军。
他瞪大眼睛,咽了咽,朝纭玉道:“将,将军夫人。”
纭玉朝他一笑,给他丢了一个小瓷瓶:“每日一敷,两天即可痊愈。”
萧河紧紧抓在手里,将军夫人就是心细,他家将军就看不见自己嘴上的小水泡。
明麒瞪他一眼,随后撇嘴朝纭玉道:“想当年我嘴上也长过水泡,比他这个还大了。”
“可痛死我了。”
纭玉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最后在他唇上亲一口,“你不是没长吗?”这醋吃的毫无道理。
明麒:“好吧。”
萧河瞪大眼睛:等等,这是他家将军吗?这定是自己刚刚眼麻了,看叉眼了。
随后揉了揉眼睛。
他家将军颠颠跟着小公子回了院子,仿佛能看见后面左右疯狂摇摆的尾巴。
萧河:捂眼睛。
随后也跟了上去,顺手将岸边的桶也提了进去。
明麒与萧河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着喝茶,纭玉舀水浇菜。
萧河端起茶杯刚要一口闷了,茶杯烫着了他嘴角的泡,他嘶的一声,随后吹了好一会才喝到一口,“将军,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军中将士还等着他呢。
“雁子关百姓安置好了吗?”明麒手中摩挲着茶杯,眼睛盯着院中浇菜地的纭玉。
萧河:“安顿好了。”
随后又道:“财物都在,估计戎敌tnd还以为自己能回来了。”只是可惜百姓有伤亡。
明麒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为何会丢了雁子关?”他问道,脸上莫名严肃起来。
因着战事吃紧,他没有当场追究,现如今该是清一清旧账了。
萧河支支吾吾,一时间不敢看明麒。
明麒抬眼:“说!”
萧河泄气说道:“是军中斥候误判,情报有误,加上雁子关当日守兵不足。”
明麒:“如何会不足?我当日走的时候交代的话都忘记了,人给我安排哪里去了?”
眼看着明麒气上心头,萧河擦了擦汗,有点顶不住。
纭玉抱着一捧花走了过来,“你也莫要为难他,该追责的人不在这儿。”
明麒将他怀中的花接过来,拿起石桌上的绳子,紧紧扎了起来。撇嘴道:“我也没怨他。”他就是生气,明明安排的好好的,还将雁子关给他丢了,丢他的人。
“你回去吧。”纭玉低头看着认真给自己扎花束的明麒道,他得回去,军中众人等着他回去主持公道,惩治有错之人。
他是大庆国的明麒,不是他一个人的。
明麒听到后手中的动作一滞,随后情绪低了几分。
萧河屏住呼吸只当自己不存在。
院中只剩下明熙扎花的窸窸窣窣声与风吹树梢的沙沙声。
“嗯。”明麒终是答应了。
将花递给纭玉,笑道:“跟阿玉很配。”
纭玉转身将花插进了屋内花瓶中。
就听明麒对萧河说:“走吧!”
两人头也没回出了门。
纭玉停下了手中拨弄花枝的手,突然转身追过去,却在门口生生止住了脚步。
手紧紧抓着门框,眼睛朝院外看,外面两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他轻轻咬住下唇,眼眶微红。
这人可真狠心,连与他道别一声都不肯吗?
纭玉转身继续整理着瓶中的花束,给瓶子里加了水。
又去院子里给花圃也浇了水。
回来就坐在桌子边对着花瓶里的花发呆。
日头逐渐西斜,该到做饭的时候了,他起身去厨房煮了粥。
见篮子中的鸡蛋一个个圆圆的似是在与他招手,来炒我啊来炒我啊!诱惑着纭玉。
他倒了油,学着明麒的样子打了个鸡蛋,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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