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凌仓宠溺笑着说。
随后便去给他倒了杯水放床旁边的小桌上。
跟他一起坐在床边,看着他绣香囊。
一针。
两针。
三四针。
他忽然抬头问凌仓:“你喜欢什么花?”“或者动物也成。”
凌仓看他:“熙儿都会?”
明熙点点头,虽然他说的这些他都不会,但总归是可以摸索的,他不想让凌仓觉得自己很没用,要送凌仓的,还要他喜欢才可以。
凌仓似是真思考了一番后才道:“兔子吧!”
明熙回想起今日凌仓说喜欢他这只兔子的话,忽然耳尖红红,将绣的几针拆了,重新绣。
但被凌仓看着他有点紧张,便放下手中的东西,推了推他,“你,你不要看我,你坐这里,我不会绣了,你去别处。”
凌仓哪里肯离开他,脱了鞋躺在了里侧:“熙儿放心,我一会就睡着了,不看,你绣吧。”
明熙这才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开始绣兔子。
凌仓看着他认认真真的样子,稀罕的不行,抬起手指一弹,屋子里的烛光更亮了几分,明熙只顾着手中的活,对这些丝毫没有察觉。
凌仓手撑着脸颊,侧身躺着,指尖勾着明熙腰际的墨发,打着圈儿。
明熙感觉身后有异,转头。
就在他刚要看见人的时候,凌仓迅速躺下,闭上了眼。随后眉头一皱,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明熙将他被子拉上去,学着凌仓平时照顾他的样子,“睡着了都不盖被子,发热了可怎么办。”学完后自己捂着小嘴嗤嗤笑两声。
随后继续去绣他的兔子。
越绣越困,他打了哈欠,小声对自己说:“就睡一小会,一小会儿。”说完蜷缩着身子轻轻趴在凌仓怀中,没一会平稳的呼声传来,扫得凌仓的脖颈痒痒的。
凌仓睁眼,右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侧过脸在他额头亲了亲,“乖的像只兔子。”
随后慢慢将他移到床里侧,盖上被子,明熙嘟囔两句,“绣兔子,绣兔子。”
“给凌仓。”
凌仓抬起他的手在嘴边轻轻吻着手心:“不绣兔子,我也是熙儿的。”
“永远都是熙儿的。”
他将明熙的手放进被子里,随手拿起那面绣品看了一眼,上面只绣了两只眼睛,红红的两团,而且一点也不圆,虎虎的倒不像是兔子眼。
他将丝线团与针收了起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这两只眼睛看着不怎么样,但都是他家熙儿的心血呢。
收拾好后,一挥手,灭了烛光,便揭起被角钻了进去,将人揽在怀里闭上了眼。
第二日,几人继续赶路,因着明熙上次坐马车伤着了,这几日马车里铺的很厚,几日下来,倒是没再难受过。
明熙早间吃饭的时候用白色丝线在锦布上绣了个兔子形状,将昨天晚上绣好的两只红眼睛圈了起来。
随后用自己的小包细细装好,跟着上了马车。
“看清楚了吗?”拐角处一女子问几位大汉,这几位都是专门拿钱做事的人,只要有钱无论好坏,什么事都接。
昨日这女子找到他们,说让他们给她办件事,给了十两银子做定金,事成之后还给十两。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砸在了他们头上,几人高兴不已,第二天乐颠颠跑了过来。
听到话后,几人点头:“看清楚了。”
那女子说道:“将他们全抓了。”
“我只要穿淡青色衣裳的那个,至于其他两个。。”
随后笑了一声:“小哥儿给我卖到花楼去,你们也看见了他长得不错应是能卖个好价钱。”
“另外一个随你们处置。”那女子淡然说着。
几个汉子连连点头,“那小哥儿确实是一等一的好,到时候哥几个先爽一爽,再卖不迟,哈哈哈。”
那女子嫌弃的往旁边站了站,若不是时机正好,她才不会找这些人。
“还不赶紧去,再迟人都走远了。”
几人相互点头,提着刀骑上马追去。
那女子也坐上马车跟了上去,她要当面看着那小哥儿受辱,伏地求她。
地泽朝后看了一眼,嘴中咬着的枯草呸的一声吐了出来,有人来送死了。
“主子,有人跟着我们,刀光晃眼,来者不善。”地泽隔空传语。
凌仓拍了拍睡着的明熙,挥袖隔绝了外界声音。
“停车,等他们。”声音沉沉,上位尊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哒哒哒”
“吧嗒吧嗒”
几位汉子将马车围住。
“里面的人出来吧。”领头的那人掏了掏耳窝。
地泽跳下车,“不知几位找我们作甚?”
“拿钱办事,识相的将两人交出来”
地泽:懂了,是冲主子跟小公子来的。
一尖嘴猴腮的人,色眯眯的眼睛瞥着马车,他看得真切,那小哥儿皮肤白嫩,腰肢纤细,一笑要勾了他的魂儿。
只那一眼,便让他心痒难耐,嘴角不自觉地流下了口水。“先将小哥儿交出来,让哥几个爽快爽快。”
第90章 自食其果
“扑哧。”刚说话的那人被后面的人捅了一刀。
他大睁着眼睛朝后看。
后面那人大惊,猛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是刀自己动的。”
被刀穿透的那人掉下马来。
那几位汉子下马将马车围了起来。
没管死掉的那人,做他们这行的,今天有命,明天没命,死人很正常,如何保命才重要。
凌仓掀起帘子,走了出来,一步步朝几人走去,压力四散。
几人捏着刀柄的手不由颤抖起来,额头渗出汗珠,双腿砰的一声跪地,像是有千斤的重石压着,抬也抬不起来。
“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何?”凌仓问。
领头的那人眼神飘忽,似是没了心智般,“是刘姑娘,她看上了你,要我们将你劫回去,再辱了小哥儿将他卖到花楼去。”
远处那女子见行事不妙便要转身逃离,却被地泽堵住了去路。
“这会儿才想跑?”
“晚了!”
本来他们是可以活的,但错就错在他们打小公子的主意,小公子是谁,神皇心尖尖上的人。
既是打了这个主意,那就要做好神皇愤怒的后果,不死也要脱层皮。
地泽抓着她的衣领拖到马车旁。
那女子开始求饶:“冤枉,公子冤枉。”
“我跟他们没有关系。”那女子怕极了。
凌仓居高临下望着她,他从她眼里看到了她做过的恶事,他看到她曾因一时不快,指使家丁将无辜的下人打得遍体鳞伤。为了夺取他人财物,不惜暗中谋划,害人性命。
其中使的最多的便是花钱雇人,辱人清白,贱卖花楼。
如今竟敢将此法用在他的熙儿头上,不可饶恕。
“你既是如此喜欢让人受辱,再卖花楼,那便让你也品尝一番。”凌仓眼神冷冷的无一丝怜香惜玉之意。
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
地泽看向那群汉子,那些人眼里泛着饿狼见着食物的光,流着哈喇子望向那女子。
那女子蹬着脚一步步后退。
地泽也走向了马车,却被那女子抓住了脚腕,“公子,公子不要丢下我。”
“只要公子,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地泽推开她,蹲下身子捏起她的脸颊,“你。”
“还不配!”
随后将人摔在一旁,“敢打小公子的主意,就要做好受罚的觉悟。”
“懂吗?”
随后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衣裳上刚刚那女子抓过的手印,啧了一声,抬手捏了个净身诀。
上了马车。
同时那群发狂的汉子朝那女子扑了上去,撕扯着她的衣裳。
“滚开。”
“滚开。”
不管怎么推都推不开,最后被那群人围了起来。
地泽赶着马车,“主子,您在凡界不能随意杀生的。”虽说气氛不对,但地泽还是提醒了一句。
凌仓:“他们不会死。”只会比死更痛苦,他只是将她谋划明熙的路让她走了一遭,让那些汉子投案自首,最终被问斩而已。
“嗯,呜。”明熙抬手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
“凌仓~我好饿。”
凌仓揪了揪他的鼻子,“小馋猫。”
随后将柜子里的糕点拿给他,他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欣赏自己的绣品佳作,越看越觉得自己绣的不错,赶紧将手擦了擦,怕弄脏了。
走着走着,明熙听到了溪流声。
他挑起帘子看过去,“凌仓,有河。”
凌仓在他撅着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大“坐好。”
明熙将头缩了进来,“我们是去找明麒吗?”
凌仓点头。
。。
河边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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