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这邪教据说是血煞教的,但已经被青云宗的人给灭门了。
“被灭门?”
云宴一惊。
“那是自然的。”小二一脸骄傲和崇拜的姿态,说起云枫尧整个人变了个人似的,“你可知云枫尧是谁?青云宗座下云莲长老的真传弟子,年纪轻轻,修为高深莫测,大陆修士中的天才,放眼望去谁能与之一敌?更何况他长相风流倜傥、气质绝尘,那可是万中无一啊。”
“而且,他还洁身自好。”他偷偷俯下身子,小声说,“我告诉你,那百花楼里的好几个姑娘就等着修士来的这一日呢,主动上前......结果一个都没成,云枫尧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将人赶走了,这心境,你说谁能做得到?”
“据说还有好几个男人,也都没成!”
“这般宛若天仙的人物,灭个小小的血煞宗,这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只不过......他倒是怎么忍住的?青云峰可都是男人,你说这......不得煎熬得很吗?”
云宴红了脸,露出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小二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马捂住嘴,然后讨好笑笑:“两位客人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们!”
说完,离开了房间。
想到小二的话,云宴便回想起了上辈子,上辈子这时他还在宗门,与师兄们关系还不算疏远,大概是半个月后才听说了中都发生了事情,云霁筠、云枫尧、邬墨、云阑都来了中都处理事情。
只是他当时并不知道中都的事与血煞教有关,更不知血煞教被屠教。
血煞教是一个专门以人血炼制毒药和毒器的门派,总是藏在暗处作祟,拥有极隐秘的藏匿手法,所以各宗门家族屡次想找血煞教却难以找到踪迹。
没想到竟被他们青云宗灭了门?
被血煞宗屠戮的各大宗门家族弟子,乃至寻常百姓,数以千万计,这次青云宗灭了血煞教,在大陆的名声和地位又要震慑一时,更上一层。
他修为低下,宗门的大事师兄们一般都不会告诉他,他也知自己帮不上忙,所以很少问起,有时候起了兴趣非要知道,师兄们才会告诉他。
关于血煞教的事也是先前因一宗人血炼药的惨事,在宗门传得沸沸扬扬,才被他知晓。
到了夜晚,云宴和裴炤渊一起来逛夜市,因为邪教被扫除的事,夜市又变得热闹起来。
池塘处许多人在放莲花,为亡故的人哀悼。
看着昏黄的莲花灯,云宴不由想到上辈子的自己,他死了之后会被如何处理呢?
会有人为他伤心吗?还是,庆幸他终于死了?终于不用再被他烦了?
应该是后者吧。
那尸体呢?会有人将他埋葬吗?还是轻轻施法让他随风散去,省了土地。
应该也是后者吧......
应该无人愿意被他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人沿着池塘从身后跑来,用力撞了云宴一下。
裴炤渊第一时间护住了他,抓着他的手臂。
“没事吧?”
云宴摇了摇头。
裴炤渊抬眼看向那撞了云宴的人。
只见那人一身褴褛,看清云宴的模样后露出色气的表情,下流地吐了吐舌头。
裴炤渊双目阴沉下来。
云宴也看见那个男人对他做的表情,脸色白了几分,露出难适的表情,扭开头。
裴炤渊看着怀中之人,双眸清亮如月,面庞如画,肤若白玉,气质翩然,若是见上一眼,恐难以忘记。
第39章 第一次主动杀人
【废物,难道宝贝跟着你就只能畏手畏脚的?】
【这种人就该杀了啊,多看宝贝一眼的人,你就该挖了他的眼睛,砍断他的手脚,扔进河里。】
【若你成为了魔宗宗主,谁敢多看宝贝一眼?谁敢侵扰他?他将会被世人所畏惧、崇敬,无人能肆意靠近他!】
【废物裴炤渊,你要是做不到就让我来!】
裴炤渊的眸色愈发幽深,在黑夜中却并不明显。
待那疯子离开,云宴抓住裴炤渊的手,轻轻晃了下,说:“走吧,我们继续逛逛,听说这里有一种很美味的街头美食,我想试试,好像就在那对面。”
“嗯。”
裴炤渊藏住情绪,跟着云宴朝前走去。
这地方盛产一种叫做云荔的水果,用来做的甜品十分美味,还有叫做洋芋的蔬菜,让云宴大开眼界,因为他在街上发现了十几种洋芋的做法,而且试吃了每一种,都很美味。
他一手甜品,一手煎洋芋,吃得心花怒放。
因为吃得太饱,两人逛了许久待消化完才回到酒楼。
他们所住的酒楼在主街后方,只能看见主街的一角,到了夜里还算安静。
云宴洗了个舒服的澡,又泡了浴筒,换上干净睡衣,入了眠。
深夜,月明星稀,摊贩全都收拾东西回了家,街道变得十分寂静。
裴炤渊走出了房间,来到偏僻的街道上。
他身前不远处,是那个喝了酒摇摇晃晃更加疯癫的疯子。
那疯子嘴里说着什么,看见一对女子走来,下流地笑着,冲上去脱下自己的衣服,那对女子被吓得大叫了一声跑了。
那疯子还追上去被女子甩开摔在地上,便开始口吐脏话,说了一堆下流的话。
随后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到了池塘边,裴炤渊一脚将他踹下池塘。
这疯子刚刚跟踪了他们。
疯子落水顿时尖叫起来,在水里扑腾着要起来,一探头就被裴炤渊摁了下去。
反复了几次,疯子也没力气了,开始哭着求饶。
裴炤渊充耳不闻,直到见疯子再也没有浮起来,才停了手。
做完这一切,裴炤渊站起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可身子却显得有些不稳,忽然他在一处墙边停了下来,俯下身疯狂呕吐。
他额角爆出青筋,双目泛起血丝,墨黑的双瞳也染上血腥的红。
【怎么?愧疚?有什么好愧疚的?这个人觊觎我们的宝贝,他就是找死啊,他就是该死!】
【裴炤渊,你做得对,没什么好愧疚的,以后你还要杀很多人,毕竟我们的宝贝这么诱人,所有觊觎宝贝的,都会死在你手下。】
裴炤渊踉跄着又走了两步,猛地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疼痛的头。
【要不到此为止吧,你让我出来,让宝贝属于我,怎么样?既然你做不到,就换我来。】
裴炤渊的眼神逐渐清明,红光褪去,变得淡漠,嗓音嘶哑:“他该死。”
说完,他站起身,回到客栈。
走到房间门前,他停下脚步,看向隔壁云宴的房间,停留数秒,推门而入。
云宴一觉睡到日上梢头,自重生他就一直在做噩梦,许久未睡得这么好了。
他换上衣服,洗漱完出来,正好见裴炤渊端着盘子走来。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捂着正好发出叫声的肚子。
“早。”
“早安。”
裴炤渊将饭菜端进屋里,云宴胃口很好,大口吃着。
“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醒?”云宴分外好奇地问。
“猜的。”
云宴听见这话便笑了笑。
“你怎么不吃?你吃过了?”
“嗯。”
也是,现在早就过了用早膳的时间。
吃完早膳,两人便想出门逛逛,走出房间,云宴便盯着裴炤渊,说道:“你怎么了?怎么有点不高兴?”
裴炤渊微微一顿:“怎么知道我不高兴?”
云宴笑着说:“因为你高兴的时候,眼睛会睁得大一点,不高兴的时候,眼睛就小一点,眼尾会这样耷拉下来。”
他说着,手指碰了碰自己的眼尾,往下摁了摁。
表情滑稽又可爱。
裴炤渊嘴角一弯,笑的一刻觉得心口一颤,然后心跳就没法止住了。
云宴看着裴炤渊笑,也有些愣住,原著里裴炤渊的第二人格倒是会笑,但全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笑,裴炤渊从未露出过这般似轻松又真心的笑。
但这样的笑他似乎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就在这时,楼下的街道传来了一个男人惊恐的声音:
“又死人了,又死人了!邪教又来了,邪教又来了!”
街道上顿时人声杂乱了起来。
云宴疑惑地探出头,见那男人往另一条偏街跑去,所有人也都跟着跑去。
云宴和裴炤渊对视一眼,决定也跟去看看。
两人跟着人群,来到一处池塘边,远远便看见深绿色的池塘上飘着一具背对着的尸体,衣服被池水泡得漂浮起来。
官府的人迅速将人群围在外面,然后拿工具将尸体打捞上来。
“是那个酒鬼!”
“妈呀,是那个变态!”
人群议论声顿起:
“他、他怎么死了?”
“是邪教的人干的!一定是!”
“不对啊,邪教之前不是只杀商贩吗?这酒鬼什么也不是,邪教为什么盯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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