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警告!”
一个大妈在人群中大喊:“死得好!这种恶心人的东西,就该死!”
“是啊,这人对我们中都又没贡献,还天天在街上对良家妇女干那种事,之前被打得半死不活也不改,脑子有问题,不死才怪!”
又有人反驳:“这人品性是有问题,但不至于死吧,你积点口德吧!”
大妈怒气冲冲呛道:“要是你女儿被干那种事,我就不信你不想他死!就你心善是吧,虚伪!”
“你说什么呢?!”
两人差点打起来,被一旁的人给拉住。
没一会儿仵作赶来验尸,人群都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人怎么死的,吵吵嚷嚷的,直到被官府的人呵斥了几句才安静下来。
验完尸,仵作站起身,说:“看情况,应该是自己掉进水里淹死的,身上没有特殊伤口,和之前死在邪教手里的人不一样。”
说到这,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
“我就说,邪教杀一个疯子做什么。”
第40章 害怕失控......
“会不会是邪教的人路过,顺手就杀了他?”
仵作转头说:“不会,他身上没有污秽,基本可以断定和邪教的人无关。”
邪魔教的人身上都存在煞气,而煞气杀人,会在死者身上留下污秽,污秽是一种黑气,可这酒鬼身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行了,既然事情搞清楚了,就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官府大人挥挥手,让手下的人将尸体带回去。
他们一走,人群也跟着散去,嘴里说着要请个大师来做做法,驱散他们中都的晦气。
云宴在原地看着那池塘,有些失神。
“怎么了?”裴炤渊侧眸看他。
云宴抬头看他:“我只是觉得......我没想到下了山竟然这么危险,以前师父还有师兄他们都不允许我独自下山,总说下山危险,但我还是想象不到他们所说的危险,没想到现在我们下了山短短几天就发生这么多事情......那天路过那个山坡,如果不是有人救了我们,说不定我们已经死了。”
云宴说完这话,又想到身边的人是反派,是不会死的。
就算死,死的也只会是他自己。
裴炤渊望着他的面庞,有些想要抚摸他的面庞,却还是没有抬起手。
嗓音低沉开口:“后悔下山了吗?”
云宴立马摇头,丝毫不犹豫,好像若是点头就会有恶鬼在身后追他似的。
裴炤渊不止一次想知道他为何要离开青云宗,但他想或许到了时机就是他知道的时候了。
两人在中都悠闲地待了三日,就在准备离开之时,隔壁县城的官府找了过来,联合中都的官府将出入都城的大门严守,禁止随意出入。
云宴和裴炤渊见到贴在街上的告示后,前往城门,守门的士兵听说他们是从外面来的,就将他们赶了回去,不让他们出去。
云宴一问,才说是发生了命案,要排查所有人,但具体的也没说。
因为不知发生了什么,暂时也出不去,云宴两人只好回了客栈。
直到第二日早上,一个身披盔甲的将军骑着马带着手下来到中都,在街上朝百姓们大声说着:
“侯爷大少爷林守死在了石村和玉中都城中途的山坡上,据调查,凶手极有可能途径石村,来到你们中都。杀侯爷之子,罪不可恕,从今日起,严格把守城门,将前五日乃至前三日入中都之人进行严格搜查,尤其是外来者,若是想城门尽快解放,就把你们知道的线索上报上来。”
将军说完,掉头离开。
云宴一听,愣了下,怎么会这么巧?他们正好就是从那石村过来的。
可是他们路上根本没遇到什么侯爷之子。
【哦,原来那家伙说的是真的啊,我要杀他的时候他一直喊着他是侯爷的儿子,让我放过他呢,可惜我向来不懂这些。】
云宴以为没自己的事,过了会儿和裴炤渊一起上街吃东西,结果就听隔壁面馆的两个客人在偷偷议论:
“那林守本是无德无才的小儿子,后来因为那侯爷的大儿子死了,这林守被严加教育,生出了叛逆心,私底下就喜欢干些肮脏事,跟人当土匪,抢劫、赌博,什么不让干的他偏干!”
云宴听到这话,手中夹的肉一下子掉了。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抬头看向面前的裴炤渊。
裴炤渊同样预料到什么,目光沉了沉。
两人吃完饭回到客栈,将门关上。
到了里屋,云宴才对着裴炤渊小声说:“你说林守会不会就在那群土匪之中?”
云宴依稀记得那些人中有一人皮肤偏白,看着较文弱,和其他土匪格格不入......
裴炤渊很是沉着:“目前来看很有可能。”
“那......官府要抓的很可能就是我们了。”
朝廷和宗门向来有合作,侯爷之子死了的事一定会传到宗门,传到他们青云宗,若他们被朝廷的人抓到,青云宗的人肯定会知道。
杀朝廷要员之子加私自下山,这个罪,不是他们俩担得起的。
裴炤渊见云宴有些慌乱,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发丝,低声安慰:“别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重快速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敲响。
“客人?在吗?”
虽然是客栈老板的声音,可这脚步声一听就是习武之人的脚步声。
云宴和裴炤渊对视一眼,便知是官府的人找来了。
云宴慌乱之下从口袋里拿出瓶子,倒出两颗隐身丹,迅速地一颗塞进裴炤渊嘴里,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下一瞬,门外的官员直接一脚踹开了门,气势浩荡走了进来。
“人呢?”带头的官员扫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
老板紧张地说:“我刚刚才见他们回来呢!”
官员大呵一声:“给我搜!”
这屋子根本没什么好搜的,也就是一张床,一个柜子,只可能床下或是柜子里藏了人。
见官员靠近,云宴往裴炤渊身上缩了缩,裴炤渊握住他的腰带他躲到墙角。
就在这时,一个官员凑过来往窗户外看,差点就要碰到云宴,云宴吓得整个人贴到裴炤渊身上,纤细的双臂抬起勾住裴炤渊的脖子。
几乎成了个贴着裴炤渊的不占空间的饼子。
裴炤渊垂下眼,看了他一眼便不敢看了,扭开了头。
云宴则是有些脸颊发烫,不自在地把头埋在他胸口。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杀了这个房间里的人所有人,杀了所有让宝贝担惊受怕的人,然后捧住宝贝的脸狠狠吻下去。】
【我要在宝贝的唇上、脸上、脖子上、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留下鲜艳的痕迹!光是想想,就多么美妙啊~】
裴炤渊皱皱眉,对心里这些越来越露骨的声音感到厌烦。
趁着那官员后退,裴炤渊挽住云宴的腰肢,转了下身子,将云宴护在墙里。
他稍稍垂下眼皮,瞧着怀里的人,云宴水灵的大眼无辜地望着他......
裴炤渊心口一颤,暗暗骂了句不好听的,将视线移开,又发觉室内温度不知为何在上升......
热得他有些害怕,害怕失控......
第41章 我不会丢下你
这些官员翻找了能藏人的地方,又翻了云宴的柜子,发现了几本药典,除此外没有邪教踪迹,便暂时离开了。
他们在隔壁裴炤渊的房间里也是什么都没发现,甚至连一本修炼秘法都没有,比云宴的屋子还要干净,看上去就像逃难来的难民。
官员离开后,云宴才松了口气,这个隐身丹是低阶的,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的功效,很快他们就恢复了正常。
而且这个隐身丹具有副作用,一月只能吃一次。
刚刚云宴是一时慌张,现在才终于有空闲考虑之后该怎么办了。
如果他们就这么逃了,反而显得事情好像就是他们干的,虽然这中都外来人很多,可是前三五日间从石村来的,这范围太小,目标过于明确,很容易怀疑到他们。
以前二师兄跟他说过,有时候朝廷抓不到犯人就会贴上人像告示,让宗门的修士帮忙抓捕,老板既见了他们的样子,肯定也会贴上他们的告示,到时候他们就变成朝廷通缉犯了。
云宴一想到这个就有点慌,怎么刚下山就闹了这么大的事,他想活着。
裴炤渊见他慌,表情很是可怜,心头跟着一紧。
这似乎变成他的本能反应了。
哪怕他再面无表情,可心底的反应做不了假。
“等天黑,你就离开,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对云宴说。
裴炤渊甚至觉得,是否是他的灾难体质影响了云宴。
所以一下山就碰到这种事。
等云宴离开,他会编个理由告诉官府的人,但依他对官府的认识,他们根本不会相信他所说的,反而会严刑逼问,甚至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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