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慈玉臊得两眼发晕,把头埋进蓝肃洲胸前,只剩一只通红的耳朵。
然后蓝肃洲雄浑有力地说:“走了夫君,入洞房。”
阮慈玉无颜面对日后要成为他父母的沈蓝二人,用力砸了一下蓝肃洲的左胸。
蓝肃洲不以为耻,反而“哈哈”笑了两声,抱着他大流星穿过自觉让开的人群。
“这次不用你给我指洞房在哪了。”
阮慈玉又锤他一下。不知道蓝肃洲左胸是不是有什么机关,阮慈玉锤一下他笑一下。
他抱着阮慈玉,往上一颠,“上回洞房被进宫耽搁了。这次让甘州两个大将军给我们堵着房门,可得让你尽兴。”
“让伯父伯母给你守门,你可真不嫌害臊。”
“毕竟是他们儿子的大事,今天一过,说不准我就成了皇后,他们也能一跃变成皇亲国戚,不用在甘州吃沙子。放心吧,他们乐意的。”
被蓝肃洲这么一辩,心思坦荡的阮慈玉,变成了只想尽兴洞房的风流新郎,他最后挣扎道:“皇帝可还在甘州呢,别误了大事——”
蓝肃洲把阮慈玉一把放倒在床,将食指置在阮慈玉唇上,轻轻“嘘”了一声。
“堵的就是他,好了,玉卿,不要在床上提别的男人。”
蓝肃洲说着,再次堵上了阮慈玉的唇,可是这次他却没急着分开,在阮慈玉下巴上不断流连,随后流连着下移,顺着阮慈玉颈上那条青筋,不断地啄吻。
每一下都轻轻的,是独属于青年的青涩,还有不知道如何言表的珍重。
但是落到阮慈玉身上,只让他觉得烫烫的、痒痒的。每一下都仿佛能点起火来。
分明蓝肃洲的唇是凉的,很软,本来很干燥,因为刚刚的深吻变得莹润。
太痒了,阮慈玉没忍住,眯起眼睛嘤咛了一声。蓝肃洲虎躯一震。
软滑的缎面长袍滑倒了地上,然后是中衣、里衣,层层叠叠。
阮慈玉的身上也层层叠叠开遍了红梅。
绽开的花苞逐渐下移,阮慈玉内心升腾起巨大的对未知的惊惧,还有隐秘的期待。
陡地,阮慈玉捂住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随即他立刻被温暖地包.//裹。
“蓝肃洲——”雪白的齿尖咬住手背,阮慈玉短促叫道。
蓝肃洲含糊不清,“别怕,我不全做,你身子不易纵.//欲太过。”
声音里分明带了十二分的隐忍,让阮慈玉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的牙咬碎。
阮慈玉心疼他,年少驰骋沙场,不懂风月,无人相伴,不知道压抑了多久。
思及此,阮慈玉突然有些不放心。听闻兵痞在军营里荤素不忌,甚至偶尔也有互相……帮助的时候。
于是心疼和隐忧叠加,阮慈玉兜了一把蓝肃洲正奋力.///吃着.////的下巴,又摸了摸他的腮帮子,形状摸得他双眼发晕。
阮慈玉于是晕着试探,“蓝肃洲,洞房夜,你这么能忍,是不是……”
蓝肃洲心说快别说了,他忍得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不难受的。
他哑着嗓子,“是不是什么……”
说话间,他大掌托起阮慈玉的一条腿,给自己寻了个好姿势。
阮慈玉浑然未觉即将到来的危险,只觉得自己接下来的问题,会失了君子的体面,但他的理智不比平时,还是脱口道:“是不是平日里纵.欲过了,才不用我来满足。”
蓝肃洲心里的弦吧唧一下断了。
阮慈玉的体格在这,蓝肃洲想都不敢想满足是什么滋味,结果这人竟自己提出来了。
镇定,蓝肃洲镇定。来日方长,不能急于一时,不可贪欢。
万般思绪,最后只剩下一句去他的。
蓝肃洲肩背展动,肌肉舒放间将阮慈玉完全笼罩。
他从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
“这盒蚌膏是新置办的,我未曾用过。”蓝肃洲喘息着解释,怕暗示得不够明显,他又道:“洞房夜,当然是第一次。”
阮慈玉听见让他心定的答案,松了口气,紧接着就被蓝肃洲缠着,沉进了无边的情海。
一夜贪欢,浅尝辄止。
阮慈玉没犯病的时候一向觉少。第二天清晨,他被一阵浑身发毛的预感惊醒,在蓝肃洲身上撑了一把,被硌得生疼,才发现蓝肃洲竟穿着铠,大概是昨晚为自己清洁后穿上的。
阮慈玉再检查自己,身上清清爽爽,着一身干净柔软的丝绸睡衣。
他转了转身,昨晚只有他尽了兴,被蓝肃洲的有力的手指前后安慰,也因此身体上未传来什么异样。
蓝肃洲并不算安眠,眉头轻轻皱着,表情很坚毅。察觉到了阮慈玉的目光,蓝肃洲仍闭着眼,包裹住阮慈玉撑在他胸上的手背。
他嘴角松松挑起一抹笑,哑着嗓子,“玉卿,醒了。”
阳光斜斜射进窗框,将蓝肃洲的脸照得明暗分界十分明显。屋外渐渐越来越吵,脚步声,开门声,佩刀张弓的声音不绝于耳。
阮慈玉将脸贴在蓝肃洲被被窝捂热的胸甲前,轻轻吐出一口气,“是,醒了。”
过了一会儿,屋外静了一瞬,然后脚步声只剩一道了。
每一步都被那人走得很沉,很稳,像一记记振聋发聩的钟声。
阮慈玉撑着蓝肃洲的胸肌,把身子支了起来。
“为我冠发吧。”
蓝肃洲握着他的手捏了捏,与他双手交握,引着他在镜前坐好。他屋子里本没有镜子,更没有妆台。都是阮慈玉的东西到了甘州之后,他求着沈晏清要来的。
他心照不宣地选了那只白玉孔雀冠,簪子换了一根,也是从沈晏清的嫁妆里搜刮的,同样是无暇的好玉。
蓝肃洲将簪子插在阮慈玉发间。他会的发型不多,随有心为美,但是完成后一看,阮慈玉所有头发丝都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被迫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整齐的发际。
阮慈玉没憋住,轻笑了一声。脚步声也抵达门外。
“当啷”声响,是沈晏清将手放在刀柄上,戒备中刀鞘碰到了门框。
阮慈玉朝镜子里看了看,起身披上了配套的孔雀大袖:“梳成这样挺精神的,适合干大事。”
比如起兵造反,再比如,登基称帝。
阮慈玉直接将房门向两侧拉开,木门砰地撞在墙上,被蓝肃洲牢牢压死,不再反弹。
阮慈玉和门外的皇帝两相对视,两人皆是云淡风轻。
“阿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皇帝的笑带着慈爱,“你看看给沈将军和蓝将军紧张的,连朕都不认识了,连跪都不跪。”
阮慈玉一掸袖子,状似随意说道:“无妨,今日之后,他们就不必再跪你了。”
皇帝眉梢抽筋似的吊了一下,身后禁军早就把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听阮慈玉在这大放厥词,皇帝除了表情变了变,竟没什么其他波动。
“说得也是,”皇帝点点头,“今日之后,恐怕这个院子里的人没几个有命活了,倘若或者,也不一定保得住能下跪的两条腿。”
阮慈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皇兄,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因为无论是大昭的皇帝,还是兄长,你都不配做。”
皇帝摸了把脸上的胡茬,有些不耐了。吴莽注意到了皇帝的动作,和身旁副将说了什么,随即火油被从将军府四壁泼下。刺鼻的硫磺味瞬间蔓延,熏得院中人全部捂住口鼻。
阮慈玉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鼻子,又恢复如常,“你恼了。”
“我反悔了,与其按大昭律处置你们,还不如让你们名声赫赫的玄玑营,不明不白地死在西北,从此青史不留名。”
皇帝握拳向天上一挥,“放火箭。”
传来的却不是箭矢风声,而是禁军的哀嚎,和跌落地面的闷响。
皇帝猝然回头,发现禁军身后被围堵地水泄不通。
领队之人相貌平凡,穿的铠甲也是统一制式,皇帝眯了眯眼睛,并不记得此人是谁。
那人放下手中长弓,主动报上家门,“西北十四州太守翟镇,见过陛下。”
翟镇这名字皇帝是没影响的,西北十四州太守这个官职,让皇帝小小恍然了一下。
“啊,我都习惯了西北是你蓝怀掷当家做主,到忘了还有你这个正经官了。”
翟镇是个两袖清风,一丝不苟,正直地有些让人发怵的人。他此刻立在马上,不像是要造反,反倒像是来擒贼的。
他无视皇帝话中的嘲讽之意,只说,“西北十四州离晟京再远,也是大昭的甘州。陛下抛弃了我们,但我们不愿抛弃大昭。”
试药之事累计十四州,只是甘州出事的百姓最多。幸得蓝肃洲和阮慈玉带回的解方相救,却转眼被皇帝割舍。
此刻,甘州幸存的百姓就站在翟镇之后,第一次得见皇帝,却带着愤恨,带着不解。但他们逐渐从对话里拼凑得出,和小蓝将军一起回来的军师,光风霁月的云溪玉先生,竟是他们每年都要为之祈福、向之祈愿的承安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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