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顾鸮, 你这幅样子一定不好受吧？瞧瞧你这幅模样，你原本不至于如此的。”
恨意在心中翻涌着, 恨不得将眼前人杀了泄愤，可这些远远不足以让他彻底放下。
他掐着那人脖子，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和我父亲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
顾鸮怒吼着，手指关节收紧, 周围溢出强大的精神力波动, 随着他的怒吼, 周围的建筑都被寒气波及的结上了一层冰霜。
冰霜蔓延到那人面具上，声音落下, 面具也随之破裂露出下面那张岁月沧桑的脸。
齐书晏平静的看着顾鸮，好像完全不在乎顾鸮随时都能将他掐死。
说话时, 字都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因为我恨顾明生, 也恨你啊！”
“顾鸮，你可能不知道，你母亲当年不是殉情吧？”
“你什么意思！”顾鸮掐着对方的手猛然顿住。
“你母亲她被我强上后，还做出一副高洁的样子，你父亲都死了, 她还守什么贞洁, 难道不应该享受自己的下一段感情吗？”
“这件事, 她不会到死都没跟你说吧哈哈哈哈……她当时来求我，求我替你父亲说情, 让我告诉所有人顾明生是冤枉的，真是可笑，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那个贱人！”
连顾鸮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泪早就不受控制的落下，他的手都在发抖，曾经侵蚀他的病魔似乎再次将他笼罩。
又是那种窒息的感觉，心跳的很快，脑子里全是疯狂的想法，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杀死！
“所以，你就对她作出这种事情？”
“谁让她自己想不开，自杀了呢？当我的情妇不好吗？”
“混蛋！！我杀了你！！！”
顾鸮一拳打到齐书晏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飞出一颗牙齿，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齐书晏知道自己不是顾鸮的对手，所有挣扎对顾鸮都是无效的，他像是在自述，又想是在坦白。
他生来就精神力低微，在进化者中总是受欺负，晚上睡觉的被褥都是湿的，偶尔还会有蟑螂、老鼠，后来是顾明生帮了他，让他才避免每日被进化者捉弄。
随着他们年龄渐长，他们都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只是……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齐书晏知道，自己精神力比不得顾明生，他又是异性中的Omega ，心爱之人不喜欢他也是合情合理。
他只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觊觎着她，每天和她说一句话，就足以让他兴奋的彻夜难眠。
可是，当他听到顾明生说，他要和阿意结婚了。
这一刻，心底的嫉妒肆意生长，他恨不得将顾明生杀死，他凭什么配娶阿意，凭什么……
可他什么都阻止不了，看着他们结婚生子，自己只配扮演他们口中那个温润的师弟，孩子口中那个和蔼可亲的师叔。
他早就受够这些了！
如果没有顾明生……这些全都是他的！
阿意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顾明生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齐书晏做梦都想让自己变强，他开始研究晶核，研究进化者。
可这些被顾明生发现后，他的一切都被顾明生毁掉了，对方竟然要把他赶出实验室……
他们争执了很久，为此大吵一架。
他离开了顾家，可这场实验很快就被警方发现，在他走后，顾明生就被抓了。
是阿意找来他，说起这件事，他才知道的，当时他心中竟然是高兴的。
这个该死的贱人！
终于消失了。
他强迫了阿意，但他并没有按照阿意的意愿去帮顾明生说话。
而是潜入进去，给这个该死的贱人杀了。
当他说出自己对他妻子做了什么后，顾明生彻底疯掉了，被他抓住破绽直接除掉了。
本以为这样就能和阿意一直在一起了，他们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还有你这个该死的野种。”齐书晏突然笑出声。
“你不会觉得，我让司崇善给你喝的就是为了破坏你的精神体吧？”
齐书晏笑着，突然抬起自己的手，一枚蓝色的晶核状的东西出现在他手中，猛然催动。
来不反应，下一秒顾鸮的意识就变的模糊，大脑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疼痛将他袭卷。
齐书晏抓住时机挣脱一脚将顾鸮踢到地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鸮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模模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了齐书晏的狞笑，又好像听到了陵游的声音。
……
陵游赶到东城区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楼塌了半边，钢筋从水泥里支棱出来，空气里全是灰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暗脉的人在外围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进化者蹲在地上喘气，身上全是伤。
他脚步没停，越过那些人往里走。
江既明迎上来，脸色很难看。
“老大……”
陵游打断他，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在前方那片被冰霜覆盖的空地上。
顾鸮站在冰霜中央。
他身上那件深色风衣已经被血浸透了，银发散乱地披着，有些黏在脸上。
背对着陵游，肩膀微微起伏，可以看出呼吸很重。
他的身后远处还站了个人，陵游一眼就认出来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养父——齐书晏。
他站在顾鸮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精神力控制着一枚蓝色的晶核，嘴角挂着一种得逞的笑。
“陵游，好久不见啊，想不想父亲呢？”
“收起你这幅假惺惺的做派！”
陵游目光落在顾鸮脸上，轻唤他的名字。
“顾鸮，顾鸮你怎样了？”
对方无任何回应。
齐书晏抬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别叫了。”
齐书晏笑了一声，抬起手，用精神力注入那枚晶核中，眼见顾鸮的身体跟着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陵游呼吸顿住了。
顾鸮的眼神空洞，那双浅色的瞳孔里什么都没有，像一口干涸的井，石头砸下激不起任何波澜。
脸上还带着血迹，刺得陵游眼眶发酸。
“顾鸮。”
齐书晏慢悠悠地开口。
“杀了他。”
顾鸮看着陵游，下一瞬速度比陵游记忆中任何一次都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面前，来不及反应，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
陵游忙侧身，那一拳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身后的混凝土柱上，碎石飞溅。
“顾鸮！你的手……”
陵游看的不是别处，而是顾鸮被砸流血的手。
然而对方丝毫不听他说什么，像失去意识被操控的提线傀儡，只知道杀戮。
他只是躲，一边躲一边试图去看顾鸮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空荡荡的瞳孔里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
“顾鸮，你看看我，我是陵游。”
顾鸮拳风扫过他的后颈，带着精神力的寒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下一秒，膝盖紧接着顶上来，陵游忙往后撤，又担心再撞到墙，又抬手接住对方膝盖护在身前的手臂上，但力道大得像被车撞了一下，又迅速被精神力弹开。
他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了一声，撑着墙站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看着顾鸮又朝他冲过来。
陵游目光落在远处齐书晏手中的晶核上想到了什么。
就在顾鸮的拳头就砸在他肩头瞬间，陵游抓住顾鸮胳膊，用力一拽，借着顾鸮没反应过来瞬间，迅速往前扑，伸手去抓齐书晏手中的晶核。
指尖离齐书晏的衣领就差半寸，齐书晏没动而是在此催动了晶核，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到手从侧面横过来，钳住陵游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他被那股力量甩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掌心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怎么样？”齐书晏挑了挑眉，“被自己爱人打的滋味如何？”
“卑鄙。”
陵游踉跄着站起，眼中带着股恨意，一直盯着齐书晏。
“你对他做了什么！！齐书晏，我杀了你！”
他再次冲上去。
火焰在掌心腾起，直直往齐书晏方向招呼。
火焰还没碰到齐书晏的身体，顾鸮的身体直接横在他面前，单手接住了陵游的火焰。
掌心被灼烧的焦味飘出来。
陵游忙收手：“对不起，顾鸮快让我看看，疼不疼……”
他应该是被那枚晶核控制了。
在陵游碰到顾鸮手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一瞬间的迟疑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陵游注意到了。
齐书晏也看到了，皱了皱眉，再次催动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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