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么？”
第165章 越乱才越好趁机补刀
“我、我真的不知道……”李蝶儿哭喊着，“那人蒙着脸……只说事成之后……啊！！！！”
白术又在她另一处穴位点了一下。
这次，李蝶儿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抽搐。剧痛让她意识模糊，可偏偏又昏不过去，只能清醒地承受这地狱般的折磨。
“最后一次机会。”白术松开手，掏出一方白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说……”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李蝶儿瘫在地上。她看着白术那双眼睛，瞬间明白这人不是在吓唬她。
“是……十二皇子……十二皇子身边的人……找到我爹……说事成之后……许诺娶我……还能让父亲……升官……”
白术眼中寒光一闪。十二皇子？很好。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蝶儿：“还有么？”
“没、没了……”李蝶儿涕泪横流，“我真的只知道这些……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白术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好。”
寒光闪过。李蝶儿瞪大了眼睛，颈间一道血线缓缓绽开，软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白术收起匕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守夜的婆子，有巡逻的护卫，甚至还有几个住在偏房的下人。
白术站在院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尸体上。液体遇血即燃，幽蓝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不一会儿就将整座院子吞没。
火光冲天，他站在火海外围，看着熊熊燃烧的宅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确认所有痕迹都被烧毁，他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忠勇王府。
陈晟刚用完早膳，周毅便匆匆走了进来，“王爷，昨夜西郊出事了。”
陈晟放下茶杯：“什么事？”
“礼部侍郎李大人安置外室的宅院，昨夜突然起火，全宅十三口人，葬身火海。”
陈晟眉头一挑：“哦？”
“现场已经封锁，京兆府的人去看过，说是意外失火。但……”周毅顿了顿，“属下派人暗中查探，发现那些尸体在火烧之前，就已经死了。”
“嗯，知道了。”
他才刚知道沈墨落水的真相，李蝶儿就被杀了，会不会是太傅？长公主？南疆那个疯子干的？还是幕后之人要杀人灭口……
不对。假设他是幕后之人，绝不会留着李蝶儿活着，除非……李蝶儿还有大用！
若是让李蝶儿亲口嫁祸他人，岂不是一箭双雕？
即摆脱了嫌疑，又让背锅侠被针对，昨晚审问李蝶儿的人，只要看接下来谁先出手，谁得渔翁之利，就知道谁是杀了李蝶儿的人，谁又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陈晟的预感告诉他，此事一定和二皇子脱不了关系。
他看向窗外明媚的春光，忽然道：“马车都准备好了吗？”
“一早就在门前候着了。”
“嗯。”陈晟唇角微扬，“走，收拾收拾，春游去！”
周毅憨厚的脸上也带着笑意：“是！王爷。”
“这么好的天气，闷在屋里多可惜。就该出去透透气。”谈谈恋爱呀~
半个时辰后，一辆朴素的马车驶出王府，朝太傅府方向而去。
车上，陈晟闭目养神，脑中却在快速思考。
李蝶儿一死，后面不管是哪个皇子的手笔，都将要面对沈家的怒火。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好事啊。越乱才越好趁机补刀。
慈宁宫内，太后端坐在凤椅上。
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直直盯着殿中站着的人。
丞相高启刚风尘仆仆地从江南巡游归来，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便径直来了慈宁宫。
他年近六十，鬓角已染霜白，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此刻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娘娘，臣斗胆一问，关于忠勇王世子刘承昭的身份，究竟是如何确认的？”
太后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手边的茶盏：“哀家自然有哀家的办法。丞相这是在质疑哀家的判断？”
“臣不敢。”高启垂首，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忠勇王乃国之柱石，他的血脉不容有失。臣以为，应当更加慎重，等臣回来……”
“等你回来？”太后冷笑一声，
“这是我叶家的事，为何要等你来决定？难道我叶家唯一仅剩的血脉，也要经过你高丞相同意，才能活下去吗？！”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诛心之论。
高启脸色一白，急忙躬身更深：“太后息怒，臣绝无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太后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
“你就是觉得哀家年老昏花，昏庸了，连自己亲弟弟的血脉都认不得了！”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伺候的宫人个个屏息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娘娘，二十年前那场叛乱，明明确认没有活口，尸骨都是臣亲自带人一一查验过的。”
“怎会那么凑巧，二十年后突然冒出一个遗腹子？时间、地点、年龄都对得上，未免太过巧合。”
太后眼中闪过动摇，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哀家查验过胎记，问过当年旧事，承昭都答得分毫不差。况且……”
她顿了顿，“他那双眼睛，样貌，与哀家弟弟年轻年轻时一模一样。哀家绝不会认错。”
“太后可曾听说过，南疆神医谷有一绝技千面之术？”
“据说此术能以特殊药物辅以秘法，将人的脸生生转变为另一人的样子。即使至亲之人都难以察觉分毫。”
太后攥紧了手中的佛珠，“你是说……承昭可能是被人换了脸，冒充的？”
“臣只是提出一种可能。”高启沉声道，
“处心积虑二十载，培养一个傀儡冒充忠勇王世子，来扰乱我大雍朝纲，也并非不可能。”
第166章 准你一试
太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高启躬身：“给臣一次机会，让臣试一试。若真能确认刘承昭就是忠勇王的遗腹子，臣在此对天发誓”
他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右手举起，五指并拢指天：
“从此往后，在大雍，臣高启用性命发誓，必保他一世无忧！护他周全！”
太后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高启与叶家，是几十年的交情了。
当年她入宫为后，弟弟镇守边疆，朝中全靠高启周旋。后来弟弟战死沙场，她一度心灰意冷，也是高启力保她坐稳太后之位，护着年幼的皇帝长大。
可以说，没有高启，就没有今天的叶太后。
而此刻，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正跪在她面前，以性命发誓要护她弟弟唯一可能存活的血脉，这正是她想要的。
太后本就想借高启之力护住刘承昭。朝堂诡谲，皇帝虽是她亲生，可这些年母子离心，单靠她一个深宫妇人，未必能护陈晟周全。
若有高启保驾护航……“好。”太后缓缓开口，“哀家准你一试。”
高启眼中闪过喜色，正要谢恩，却听太后又道：
“但是！你必须保证，在这过程中，绝不允许伤害承昭的性命！试探可以，设局也行，但若让哀家知道你敢对他下杀手……”
太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高启：“高启，你知道后果。”
高启心头一凛，深深俯首：“臣以性命担保，绝不会伤王爷分毫。”
“起来吧。”太后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去做吧。”
高启深深一礼：“臣遵旨。”
“记住你的承诺。若承昭真是哀家侄儿，你需用性命护他。若他真是细作……”
“哀家亲自处置。”
高启心中一叹，躬身退出慈宁宫。
殿内，太后独自一人坐着，她的手轻轻抚上胸口，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弟弟出征前留给她的。
二十年来，这枚玉佩从未离身。
“承昭……”太后低声喃喃，“你可千万……要是真的啊。”
京城周边一破旧小院，院子坐落在城墙根下最偏僻的角落，院内只有四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土坯房。
里面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堆着码放整齐的柴火，晾衣绳上晒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
吴青将今日卖画得来的几十文钱仔细数好，分出一大半，交给院里正在缝补衣服的吴妈。
她是吴家几十年的老仆，吴锋出事时，她正好回乡探亲，逃过一劫，回来后无处可去，便被吴青悄悄安置在此。
另一个老仆吴伯，腿脚不便，但以前在军中做过火头军，此刻正在灶台边忙碌，试图用有限的米粮做出更顶饿的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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