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晟心中一动。神机弩和全蹬马鞍，是他根据现代知识改良的武器和骑兵装备。
“臣，遵旨。”陈晟躬身。
苏全点点头，又交代了些家宴的注意事项，便要告辞。陈晟亲自送他到府门口。
临上轿前，苏全忽然停下脚步，状似无意地看了看四周，下人们都远远站着，无人靠近。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王爷，还有一事……高丞相前几日从江南巡游回来了。此次家宴，陛下特许他也参加。”
说完，他不等陈晟反应，便转身上了轿。轿夫起轿，一行人缓缓离去。
陈晟站在府门口，望着远去的轿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高丞相……高启。
当朝丞相，皇帝最信任倚重的人，真正权倾朝野的人物。
此人在原著中只忠于皇权，重于民。不贪财，不好色，更不恋权。他们之间并无交集，甚至可说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可苏全点出此事，必有深意。家宴……高启……陈晟转身回府，脑中飞快地思考着。
书房内，陈晟刚将太后的贺礼清单收好，门外便传来周毅的通报声：“王爷，九皇子殿下到访。”
九皇子？刘瑞？
陈晟眉梢微挑。这位原著中最终登上帝位的九皇子，没想到竟然是第一个来的。要不说最受宠的最大胆呢。九皇子来了，其他皇子还远么。
“请。”陈晟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迎至书房门口。
“表叔！”刘瑞一进门便亲热地唤道，拱手行礼，“侄儿听闻婚期已定，特来贺喜！
陈晟还礼，笑道：“九殿下客气了，快请坐。”
刘瑞端起茶盏，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书房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不是名家之作，却别有一番韵味。
“表叔身子可大好了？”刘瑞关切地问，“前些日子听闻你告假休养，我还担心了好一阵。”
“劳殿下挂心，已无大碍。”陈晟从容应道，“不过是受了点风寒，休养几日便好。”
“那就好。”刘瑞点头，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名单，递给陈晟，“说起来，父皇前日提起，表叔主持明年的春闱。这可是天大的信任啊。”
陈晟展开名单，上面列着十几个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官职和所属衙门：
礼部郎中张谦、吏部员外郎李远、翰林院编修王景……职位都不算最高，却都是实权部门的要职，且分布均匀，几乎涵盖了科举考试的各个环节。
更妙的是，这些人的名字陈晟都记得，原著中，这些人后来都成了九皇子的心腹，在夺嫡之争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这是……”陈晟故作疑惑。
刘瑞微微一笑：“这些都是可靠之人。表叔初次主持春闱，难免有不熟悉之处。这些人我都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会全力配合表叔，确保春闱顺利进行。”
陈晟心中冷笑。表面上是配合，实则是安插人手，确保科举结果符合他的利益。这九皇子手段倒是老辣。
“这……这怎么好意思……”陈晟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本王何德何能，让九殿下如此费心？”
“表叔太见外了。”刘瑞笑得真诚，“你我本就是表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况且表叔才华出众，能为朝廷选拔贤才，是社稷之福。我这也是为父皇分忧嘛。”
陈晟又推辞了几句，最后才勉为其难地收下名单：“那就……多谢九殿下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刘瑞端起茶盏，目光不经意地瞥向窗外，正好能看到前院堆放的那些贺礼，
“说起来，父皇和皇祖母对表叔真是宠爱有加。那些贺礼，连我看着都眼热呢。”
第181章 不收白不收
陈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九殿下说笑了。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穷啊。好不容易要成亲了，总不能委屈了县主。这不，只好厚着脸皮，求姑母多帮衬帮衬。”
刘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表叔对瑾钰真是情深义重。放心，等你们大婚时，我一定备上一份厚礼。”
“那就先谢过殿下了。”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刘瑞才起身告辞。陈晟亲自送他到府门口，看着他的车驾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回到书房，陈晟重新展开那份名单，九皇子这是……想用科举来拉拢他？
呵~陈晟冷笑一声，将名单收进抽屉深处。
第二日清晨，陈晟刚用完早膳，正准备出门周毅又匆匆来报：“王爷，二皇子殿下到访。”
二皇子？刘琩？来的还挺快。
“请。”陈晟放下手中的茶盏。
不多时，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表叔！”刘琩的声音洪亮，带着爽朗的笑意，“侄儿特地来给您道喜了！”
陈晟行礼：“二殿下客气了，快请坐。”
两人坐下后，刘琩先是关切地询问了陈晟的身体，言辞恳切，倒不似作伪。聊了一会儿，他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陈晟。
“这是什么？”陈晟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一点小意思，算是给表叔添妆。”刘琩笑道，“打开看看。”
陈晟打开锦囊，里面是几张折叠整齐的房契地契。
京郊两处庄子，一处是五百亩的良田，附带果园和鱼塘；另一处是三百亩的山地，种满了茶树和药材。
京城三家店铺，位置都在最繁华的街市，其中一家赫然是近年来备受欢迎的珍宝阁，那可是京城达官贵人最爱光顾的地方，里面的珠宝首饰、古玩字画，样样都是精品，价格也高得离谱。
“这……太贵重了。”陈晟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
二皇子这手笔，比九皇子那份名单可实在多了。
“贵重什么？”刘琩摆摆手，“这些都是我名下的产业，放着也是放着。表叔刚回京，处处都要用钱。那两处庄子，每年收成不错，够你日常开销。那几家店铺，掌柜的都是可靠的人，表叔只管收钱，不用操心经营。”
“尤其是珍宝阁……那地方，消息最是灵通。京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那里总能最早知道。”
陈晟心中一动。二皇子这是……不仅送钱，还要送情报网？
这羊毛薅的，他可，太喜欢了！
“二殿下，这……”陈晟想推辞。
“表叔快收着吧！”刘琩打断他，语气诚恳，
“侄儿一点心意，莫要推辞。忠勇王府就剩你一根独苗，太后娘娘虽然疼你，但她老人家毕竟在深宫，有些事鞭长莫及。我这个做侄儿的，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点钱，有点门路。表叔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晟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他收起房契地契：“那就……多谢二殿下了。”
“这才对嘛！”刘琩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接下来，刘琩开始不经意地聊起朝中局势，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九皇子有钱有势，但心胸狭窄无容人之量；十二皇子嫡出又得宠，但年纪尚轻能力平平；只有他二皇子，有谋略又有财力后盾，才是最适合的储君人选。
陈晟全程微笑聆听，时不时点头附和，却从不接话茬，更不表态。
他这副听不懂的模样，让刘琩心中有些着急，却又不好明说。聊了半个时辰，见陈晟始终油盐不进，刘琩只得悻悻告辞。
送走二皇子，陈晟回到书房，看着桌上那几张房契地契，陷入了沉思。
九皇子送名单，是想在科举上做文章，培植自己的势力。
二皇子送产业，是想用金钱和情报网拉拢他，为夺嫡增加筹码。
他都有些期待十二皇子送什么了？
不收白不收。不白来，都不白来，坐等白收~
陈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啊站自己……
大雍北境，漠北城，镇北侯府。
镇北侯萧阳站在书房外，对着赵文渊郑重拱手：“请大人替本侯转告忠勇王，本侯必定不负王爷所托，只要绒国那些逆贼敢来……本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文渊连忙还礼：“侯爷言重了。在下只是传信而已，一切都是王爷筹谋。侯爷为国为民，镇守边关十余载，护我大雍北境安宁，下官自愧不如。日后若有需要下官的地方，下官万死不辞！”
萧阳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赵大人保重。”
“侯爷保重。”赵文渊登车离去。
萧阳看着马车驶出将军府所在的街巷：“跟着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回来禀明本侯。”
“是！”一队灰衣死士领命离去，很快融入漠北城喧闹的市集中。
车内，赵文渊靠在车壁上，这趟北境之行，比预想的更快到达。
萧阳此人，果然如王爷所说，表面刚直不阿，忠心为国，只是……赵文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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