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藤条精准地抽在对方腕骨上,那黑衣人闷哼一声,手腕剧痛发麻。
沈瑾钰一击得手,心中稍定,但不敢有丝毫停顿。另两名黑衣人从左侧和身后袭来!他狼狈地就地一滚。
借着翻滚的势头,藤条再次扫向左侧黑衣人的脚踝!
那黑衣人急于追击,下盘不稳,被藤条绊了个趔趄。沈瑾钰抓住这瞬息的机会,翻身而起,又是一记藤鞭,狠狠抽向对方因失衡而暴露的面门!
“啊!” 惨叫声响起。藤条上的毛刺划过黑衣人的眼睛,毒液带来的灼烧感和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视力,捂着脸踉跄后退。
短短两个照面,一伤一退!
虽然沈瑾钰自己也挂了彩,后背火辣辣地疼,呼吸急促,但这份战果已经远超黑袍女子和剩余黑衣人的预料。
“废物!” 黑袍女子冷哼一声,剩下的三名黑衣人眼神凝重,不再轻敌,攻势愈发凌厉紧凑,彼此配合也更为默契,不再给沈瑾禄各个击破的机会。
沈瑾钰立刻感到压力倍增。他本就不以力量见长,全靠一股狠劲和灵巧周旋。
此刻面对三名训练有素,配合无间的死士围攻,顿时左支右绌。藤条挥舞得再急,也难以完全挡住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刀光。
“砰!”后背挨了一记重踹,他向前扑倒,喉头一甜。
手中的藤条也被一刀削断了一截!
沈瑾钰倒在地上,浑身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啧,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 黑袍女子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沈瑾钰,“县主殿下,现在肯乖乖跟我们走了吗?还是需要……再吃点苦头?”
沈瑾钰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眼神依旧倔强凶狠:“休……想……”
“有骨气。” 黑袍女子眼中冷光一闪,失去了耐心,对黑衣人下令,“打断他的腿,拖走!”
一名黑衣人应声上前,高高举起了刀,刀背对准了沈瑾钰的膝盖骨,准备狠狠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咻!”
一支尾部染着暗红的短小弩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举刀黑衣人的太阳穴!
“噗嗤!”
血花混合着脑浆爆开!那黑衣人举刀的动作僵在半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毙命当场!
“谁?!” 黑袍女子厉声喝道,猛地转身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侧后方一棵高大的杉树树冠中,陈晟一跃而下,脸色有些苍白,肩头的衣物被利刃划破,渗出血迹,显然摆脱林勉的追击也付出了代价。
但他手中那架制作精巧,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单手弩,却稳稳地指向了剩余的两名黑衣人和黑袍女子,眼神冰冷。
他没有看地上的沈瑾钰,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暴怒与后怕,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你们……都该死。”
“咻!咻!”
又是两连发!弩箭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直取另外两名黑衣人的咽喉!
那两人也是高手,拼命闪避,一支弩箭擦着脖子飞过,带起一溜血珠,另一支则射穿了其中一人的肩胛,使其惨叫着失去战斗力。
黑袍女子反应极快,在陈晟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将沈瑾钰视为最佳人质和盾牌,身形一晃就要扑向沈瑾钰!
然而,陈晟的速度更快!
他仿佛预判了黑袍女子的动作,在射出弩箭的同时,整个人已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沈瑾钰!甚至不惜将后背暴露给那名仅存的有行动能力的黑衣人,只为了抢先一步!
“砰!”
陈晟重重撞在沈瑾钰身上,用自己身体将他牢牢护在怀中,同时借势向侧方翻滚!
黑袍女子志在必得的一抓落了空,五指在陈晟原本位置的地面上抓出几道深深的沟痕!
“找死!” 黑袍女子大怒,转身一掌拍向陈晟后背,掌风凌厉,带着阴寒之气!
陈晟抱着沈瑾钰无法完全躲闪,只能勉强侧身,用肩胛硬接了这一掌!
“噗!” 陈晟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沈瑾钰脸上。
但他抱着沈瑾钰的手却丝毫未松,反而借着掌力向前又滚出一段距离,拉开了些许距离。
“陈晟!” 沈瑾钰感觉到脸上温热的液体和怀中人身体的震颤,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没事……” 陈晟咳着血,却迅速将沈瑾钰往旁边一块巨石后一推,自己则猛地转身,单手弩再次抬起,对准了追击而来的黑袍女子和那名仅存的黑衣人。
黑袍女子忌惮他手中那威力奇大,速度奇快的弩箭,脚步不由一顿。
“县主!陈先生!”
远处传来周强急切的呼喊声,伴随着杂沓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声!显然是周强那边解决了封路的黑衣人,急速赶来支援!
黑袍女子脸色一变。她看了一眼重伤的陈晟,又看了看即将赶到的援兵,再想到主人林勉可能还在追击中或已失手……
“撤!” 她当机立断,毫不留恋,一把抓起那名肩胛中箭的黑衣人,又对另一名还能动的打了个手势,三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融入密林,消失不见。
陈晟紧绷的神经一松,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又是一口血涌出。
“陈晟!” 沈瑾钰连滚带爬地从石头后冲出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你吐了好多血……”
周强带着七八名侍卫也终于赶到,看到现场一片狼藉,两名黑衣人尸体,陈晟重伤,沈瑾钰也浑身是伤泪流满面,都是大吃一惊。
“快!军医!” 周强急吼。
陈晟却摆了摆手,强撑着看向沈瑾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哭什么……不是说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晟!!!”
第19章 回到了熟悉的陈家村
再次醒来,陈晟已经回到了熟悉的陈家村,躺在自家小屋的木床上。
“我可怜的小九啊!你终于醒了!”母亲陈林氏坐在床头抹泪哭嚎,震得陈晟耳膜嗡嗡作响。
床边围着一圈人,皆身着粗布缝制的古代衣袍,几个妇人正用袖子抹着眼泪。
“醒了!九爷爷醒了!”
一个半大小子眼尖,指着他激动地大叫起来。
旁边有人小心地扶起他,将碗沿凑到他干裂的唇边。
几口微温的水滑过喉咙,陈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没事了。娘,别哭了。”
不管多少次,陈晟依然无法习惯这具身体父母对原主那浓烈的关爱。
前世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死前29岁。原主年仅十九,从小就送去镇上读书,待人宽和,讲道理。
从不仗着身份欺压小辈,在村中威望颇高。
原主的父亲在兄弟中排行最大,而原主又是陈老根老来得子,因此在这村子里辈分高得离谱。
整个陈家村,基本与他同龄的,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唤一声九爷爷。
“都让让,大夫来了!”
有人高声喊道。人群迅速让开一条通道,一个留着山羊胡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看到靠在床头睁着双眼的陈晟,满意点头。
“醒了就没事了!虽有些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真是福大命大,吉人天相啊!”
陈晟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我睡了几天了?”
“三天了!整整三天啊!可把娘吓坏了!”刚才哭得几乎晕厥的老妇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絮叨。
他爹站在一旁,板着脸,“人没事就好,休养要紧,少说两句。”出声打断了老伴的唠叨。
“爹,娘,我真没事了,就是身上乏,也有些饿。”
他娘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对对对,躺了这些天,肚子里早该空了!娘这就去给你熬点稠粥,好好补补!”
说着便风风火火地朝屋外的小厨房走去。
屋里其他人见陈晟确实清醒过来,说了些宽慰的话,陆续散去。
陈晟靠在床头,肩上的伤口处理的得当,裹得严实,虽仍有钝痛,但已无大碍。
从敞开的木窗望出去,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院外传来孩童追逐嬉闹的声音,昏过去前的记忆就像一场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刘玉……还好吗?
“九爷爷,您好些了吗?”一个略带怯懦的声音打断了陈晟的思绪。
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漆黑药汁。
这少年叫陈小五,是他某个堂兄的孙子,按这离谱的辈分,这孩子是得叫他爷爷……
“好多了。”陈晟接过少年手中粗糙的陶碗。
浓烈的草药味冲入鼻腔,他屏住呼吸,一口气将苦得舌根发麻的药汁灌了下去。
陈小五见状,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拿出一颗蜜枣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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