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沈瑾钰追问。
陈晟忽然收紧手臂,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做什么!” 沈瑾钰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账册散落一地。
陈晟抱着他,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边走边慢悠悠地说:“因为……现在我有点生气,要惩罚你。”
生气?惩罚?沈瑾钰被抱在怀里,脑子有些懵。
自己今天做错什么了?除了……除了对那个侍女心软求情?可那不是已经按他的意思,把人交给自己处置了吗?难道是因为这个?
他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陈晟随即俯身逼近。
沈瑾钰心中警铃微响,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见陈晟手一翻,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了那本让他有心理阴影的,避!火!图!
沈瑾钰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仿佛要滴血。
他想起新婚之夜被逼着研究此图的羞耻经历,顿时怕了,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声音都带了颤:“你……你又拿这个出来做什么!你还没说我怎么惹你生气了!你……你不准过来!”
陈晟将图册随手放在枕边,并未立刻去碰他,只是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床榻与自己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幽怨:
“怎么惹我生气了?钰儿留下老太君送来的三个人,安置在后院,是想给为夫留着?”
沈瑾钰完全没想到陈晟生气的点在这里。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带上了委屈。他怎么会想把别人推给陈晟?光是想想,心里就堵得慌。但他真的不确定陈晟还能宠他多久……
“只是什么?”
啪嗒!一滴泪毫无征兆地砸在陈晟手背上,温热滚烫。他眸色骤沉,俯身吻去那抹湿意:“傻钰钰,我气的不是你收人,是气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擅自替我做主,我不是说过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嗯?钰儿不信我?”
沈瑾钰用力摇头,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我……我信。可是……我怕。我不知道……”
见他这般摸样,陈晟哪里还舍得继续逼问,罢了。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他也不期望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扭转,日后让他用行动证明吧。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沈瑾钰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我的钰儿,一想到可能有人要插进我们之间,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我也不愿意。”
他轻轻吻了吻沈瑾钰的鼻尖,继续道:“这王府里,有你,有我,就够了。其他人,无论是谁送来的,怀着什么心思,我都不要。你也不许要,知道吗?”
沈瑾钰被他这般直白而霸道的宣言弄得心跳如鼓,脸上烫得厉害,心里有股酸酸甜甜的暖流。他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抓着陈晟衣襟的手却没有松开。
陈晟这才真正笑起来,然后将人密密实实地拥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不哭了,是我不好,吓着你了。我们钰儿最好了,怎么会把我推给别人呢,是不是?”
沈瑾钰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又“嗯”了一声,手臂悄悄环上了他的腰。
“现在,我们来谈谈惩罚吧?为夫委屈的很呐……钰儿要怎么补偿?”
沈瑾钰倏然抬眼,耳尖瞬间红透:“惩……罚?”
陈晟低笑一声,指尖轻抬起他下巴,眼底漾着促狭又灼热的光:“嗯,惩罚,避火图上次只研究了前两页,今夜……就把后面的都研究一番,如何?”
沈瑾钰霎时羞得屏住呼吸,“不……不行!我不行的!”上次只两页他就腿软得站不住,更别说……他真的不行!
陈晟笑意更深,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钰儿乖,以后再给夫君留人,就多研究几本避火图。”托住沈瑾钰后颈,吻细细密密落下来。
“不、唔嗯!”沈瑾钰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子一软,彻底陷进陈晟怀里,连指尖都在发颤。
陈晟吻得愈发深入,指尖缓缓探入他衣襟……沙帐缓缓落下。
烛火轻摇,帐内光影浮动。
太傅府,夜色已深,沈墨揉了揉眉心,走到床边,正准备解下外袍,目光随意一扫,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床榻前的织绒地毯上,竟跪着一个女子!
她只穿着一身轻薄的、近乎透明的纱衣,勾勒出曼妙曲线,发髻松散,面含春色,正以一种柔弱无依、任君采撷的姿态匍匐在地,听到动静,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怯生生又带着诱惑地望着他。
第225章 我只喜欢你
沈墨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连退三步,厉声喝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立刻扭头朝门外喊:“白术!”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室内,冰冷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沈墨,确认他无恙后,才转向那女子,声音比目光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滚。”
那女子被白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起身,也顾不得仪态,仓皇失措地冲出了房门。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白术站在原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目光沉沉地看着沈墨,半晌,才幽幽开口:
“昨日是趁你更衣,不小心将茶水泼在你身上,借擦拭之机往你怀里倒。前日是在书房,请教诗文,试图贴近勾引。你还要忍那个老太婆多久?”
“干脆,我去杀了她。”
沈墨顿时眉毛倒竖,怒道:“那是我奶奶!亲的!”
白术扯了扯嘴角:“我管她亲不亲?夺人妻子犹如杀人父母。她屡次三番往你身边塞人,其心可诛。”
“你……!” 沈墨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指着白术,手指都有些发抖,“你给我闭嘴!都说什么玩意儿!谁是你……咳!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白术静静地看着他因羞恼而泛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喜欢男人。”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直直望进沈墨眼底,“我只喜欢你。”
沈墨:“……”
他张了张嘴,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让他耳朵都嗡嗡作响。不喜欢男人,只喜欢我?这、这算什么逻辑!
他猛地转过身,不想再面对白术那过于直接的目光,气冲冲地走到桌边,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白术的目光,悠悠地落在他手中的杯子上,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沈墨灌完水,放下杯子,一抬眼正好捕捉到白术这抹笑容,心头莫名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突然笑这么……渗人做什么?”
白术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哦,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来,那杯子里,有药。”
“药?” 沈墨一愣,下意识看向空了的茶杯,“什么药?”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白术看着他,慢条斯理:“洞房的药。”
沈墨脑子嗡的一声,差点跳起来:“洞、洞房药?!你……你怎么知道有药?!”
他猛地想到什么,瞳孔骤缩,“这药该不会……是从你那里买的吧?你给我下药?!”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嗯。” 白术居然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
“一万两黄金呢,老太婆下的血本,想让她的人怀上你的孩子。”
沈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万两黄金……洞房药……怀上孩子……奶奶她……竟然做到这一步?!
他立刻凝神感受体内,气血运行似乎并无滞涩,也并无传说中那种燥热难耐、神智昏沉的感觉。
“我……我怎么没感觉?你把药换了?” 沈墨带着一丝希冀问道。白术既然知道,以他的本事,换掉药也不是不可能。
“嗯。” 白术再次点头。
沈墨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明日我就去禀报父亲,不能再由着她胡闹了,还是早点送她回本家养老吧!” 他是真的动了怒,也感到了后怕。
然而,他话音刚落,却见白术忽然动了。
沈墨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身体一轻,被白术打横抱了起来!
“白术!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沈墨大惊,下意识就想运功挣脱,可一催内力,骇然发现丹田空空如也,四肢百骸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看向抱着自己、步伐稳健走向床榻的白术:“你……你把药换成什么了?!”
白术将他轻轻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重复:“洞房药。”
“你……!” 他想逃,可身体软得如同浸了水的棉花,连挪动一下都困难,只能徒劳地瞪着白术,“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我真的会很生气!非常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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