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_三七不是酒【完结+番外】(33)

  当时只记得担忧,现在却只剩下无边的心焦和等待的煎熬。

  “咳咳……” 后院里屋传来徐闻压抑的咳嗽声。

  沈喻然用力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谢玉成交代过,要守好家,照顾好徐先生。

  沈喻然转身关上门,将肆虐的风雪隔绝在茶馆外。

  屋内比门外暖和许多,灶火因为一直添柴,烧得正旺。

  他先走到里屋门口,侧耳听了听。

  徐闻的咳嗽声已经停了,呼吸声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他轻轻推开门,借着外间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

  徐闻依旧睡着,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只是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沈喻然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又将炕边温着的水碗往他手边挪了挪。

  做完这些,他重新回到外间,却没有坐下,而是开始在屋里不安地踱步。

  眼睛时不时瞥向窗外,耳朵则竖得尖尖的,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风声,雪落声,树枝断裂声,甚至远处隐约的、不知是野兽还是人发出的动静。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炸。

  沈喻然坐立难安,一会儿去添柴,把火烧得更旺。

  一会儿又去检查门窗是否关严,虽然明知谢玉成有钥匙,但还是神经质地反复确认门闩是否插牢。

  沈喻然甚至将谢玉成交给他的匕首抽出来,就着火光,用衣角反复擦拭着本已雪亮的刃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略微镇定。

  天色完全黑透了。雪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风刮在门板和窗纸上,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沈喻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么久了……就算山路难行,也该有个来回的动静了。难道……

  不,不会!他狠狠摇头,甩掉那些可怕的念头。谢玉成答应过会回来。那个人,一诺千金。

  焦虑如同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沈喻然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坚持跟他一起去?

  哪怕帮不上忙,至少……至少不用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干等,被自己的想象折磨。

  “笃、笃笃、笃”

  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叩门声,突兀地响起,穿透了风雪的呼啸,精准地撞进沈喻然的耳膜。

  那声音带着特定的节奏,正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暗号!

  沈喻然浑身一震,几乎是从原地弹了起来,心脏在刹那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更疯狂的节奏擂动起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却没有立刻拉开,而是屏住呼吸,侧耳再听。

  同样的节奏,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

  是谢玉成!他回来了!

  沈喻然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抽开门闩,用力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气夹杂着大量雪花瞬间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踉跄,几乎睁不开眼。

  而在那一片迷蒙的风雪和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谢玉成……他真的是回来了!

  他没有像沈喻然最恐惧想象中那样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甚至没有明显的狼狈。

  谢玉成嘴唇冻得发青,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苍白,但那双如同寒霜的眼睛,在看见沈喻然的时候,瞬间化作一汪春水。

  带着一丝疲惫,以及……一丝仿佛穿越了漫长风雪终于归家的的安心。

  沈喻然伸手将人拉进茶馆,走进卧房。

  “你……” 沈喻然张了张嘴。

  他想问“你没事吧”,想问他“路上怎么样”,想说“你怎么才回来”。

  可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只是一声近乎嗔怪的质问:“怎么这么晚!”

  说完也不等谢玉成回答,就伸手拍打他身上的厚厚的积雪。

  从肩头到胸膛,从手臂到后背,仿佛要亲手确认这个人真的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

  沈喻然的动作又急又重,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慌乱和后怕。

  “雪大,路封了一段,绕了远。”

  谢玉成的声音响起,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是长时间在严寒中不说话、又吸入大量冷风所致。

  他没有动,任由沈喻然有些粗鲁地拍打着自己,只是微微垂眸,看着青年微红的眼角。

  这一路的跋涉和疲惫,在看到担忧的青年后,好像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谢玉成看不到自己眼中的温柔,也没意识到,被冻僵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

  谢玉成抬起僵硬的手,握住了沈喻然还在拍打他胸前积雪的手。

  一凉一暖,两人都是一顿。

  “阿然,我没事!”

  沈喻然转过身,借着火光,再次仔细打量谢玉成。

  确实,除了浑身是雪、脸色唇色因寒冷而显得异常苍白外,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但他谢玉成身上原本的风雪,被屋内的暖风一吹。

  雪水浸湿了衣衫,想必里面也湿了大半。

  头发上的雪也开始融化,汇成细小的水流,顺着谢玉成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沈喻然莫名的有些慌乱,错开四目相对的目光。

  “快把湿衣服换了!” 沈喻然不由分说,推着谢玉成走到烧得最旺的灶火边。

  又跑去里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烤得暖烘烘的干净里衣和另一套棉袄棉裤。

  “先换这个,我去给你倒姜汤,一直温着呢!”

  谢玉成似乎真的累极了,也冷极了,只是沉默地、动作略显迟缓地开始解身上湿透冰冷的衣带。

  手指冻得有些僵硬,解扣子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第44章 归来

  沈喻然端着滚烫的姜汤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谢玉成背对着他,正在费力地褪下湿透的里衣。

  火光跳跃,映出他宽阔挺拔、肌理分明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脊背,那上面有箭疤,有刀痕造成的狰狞印记。

  此刻在温暖的火光下,更显出独属于将士的沧桑与力量感。

  融化的雪水顺着谢玉成紧实的腰线滑落,没入裤腰。

  沈喻然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有些发热。

  几乎是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咳……我兄弟这身材……是真、真好啊!

  一个不合时宜,带着惊叹和莫名羞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

  让沈喻然脸上热度更高,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快步走到旁边的矮桌旁,几乎是“啪”地一声将陶碗放下,声音有些大。

  “姜汤在这儿,趁、趁热喝。”

  谢玉成“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等谢玉成换上了那套干净的粗布棉袄棉裤,湿漉漉的头发被他用一块旧布巾随意擦过,不再滴水。

  额前和鬓边几缕湿发垂落,柔和了过于冷硬的轮廓。

  谢玉成坐在桌边,端起那碗姜汤,慢慢的喝着,热气模糊了苍白的唇色和眼底的疲惫。

  看着男人安静喝汤的侧影,沈喻然有些心疼。

  他叹了口气,转身拿起另一条干净的布巾,走到谢玉成身后,捞起一缕湿发。

  “将军,你这头发没干透,容易头疼,我帮你擦擦。”

  谢玉成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握着陶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随后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只是脊背的线条,比刚才更加挺直了些,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沈喻然没有在意他那点细微的僵硬。

  他站到谢玉成身后,将布巾轻轻覆在他犹带湿气的发顶上。

  动作很轻,先是顺着发丝的方向,一下一下,耐心地按压、吸去多余的水分。

  布巾很快变得潮湿,沈喻然能感觉到掌心下头发的坚韧与微凉,以及属于谢玉成的体温。

  沈喻然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

  谢玉成始终保持着那个挺直的坐姿,没有动,只是双手捧着已经喝完姜汤的陶碗,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前方。

  从小到大,即使是幼时,仆役伺候梳洗也是规矩疏离的。

  后来从军,更是与“细致照料”四字无缘,脏了累了,凉水里一浸便是。

  从未有人,会如此温柔细致的待他。

  谢玉成心里那片荒原,仿佛被身后细微暖意,悄然浸润开一小块。

  僵硬的身体渐渐松弛,连一直紧蹙的眉峰,也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缓缓舒展了开来。

  谢玉成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向后靠了靠,将头颈的重量,交付到身后人的手里。

  沈喻然察觉到了谢玉成的变化,那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与放松。

  心里微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又过了一会儿,沈喻然停下动作,拿开布巾看了看。

  “好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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